第315章 奇形怪病(1 / 1)
當天下午,一份體積高達上百G的加密檔案,準時出現在了夏飛的個人終端上。
檔名很簡單——《全球百年未解之謎·醫學卷》。
夏飛點開檔案,無數塵封已久的檔案,如潮水般湧現在光幕之上。
一張張泛黃的老照片,一段段用各種語言寫成的觀察記錄,看得人觸目驚心。
他快速地滑動著頁面,目光如電。
石淚之症:記錄於1923年,南美雨林深處一土著部落。
部落內一名青年女子,自成年後,每逢哭泣,淚水便會在離開眼眶的瞬間凝結成米粒大小的白色硬物,落地清脆有聲。
隨行探險家採集數枚,後離奇失蹤,樣本至今下落不明……
夏飛的眉頭微皺。從氣場理論分析,淚為肝之液,其性屬水。
水凝為石,乃是體內陰陽失調,水汽被某種極端的熱邪或寒邪所蒸騰、凝固的表現。
但記錄中缺乏對患者本人飲食、情緒、乃至整個部落生活環境的描述,根本無從推演其病因。
他繼續往下看。
無影之病:記錄於1958年,西伯利亞極北凍土帶。
一支科考隊報告,當地一個遊牧民族中,存在一種怪病。
患者在陽光或月光下,沒有影子。
患者本人無任何不適,壽命與常人無異,但其後代遺傳此症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沒有影子?”
夏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在中醫理論中,人為陽,影為陰。
無影,豈非意味著陰陽離決?
可患者偏偏壽命如常,這完全違背了醫理。
是記錄者刻意之筆,還是另有隱情?
不過很快他就看到了下一個。
畫皮之厄:清末,漠北邊境驛站。有過路商隊記載。驛站附近的村落都有人患了怪病,皮膚上總是發出各種奇怪的青黑色的紋路,就像有人在他們身上刺青在畫一樣,這種紋路不斷變化,最後遍佈全身,患者因為痛苦而死……
這個畫皮之厄讓夏飛腦海裡一個跳躍。
與前兩個更像是奇聞異事的記錄不同,這個畫皮之厄,字裡行間透著的痛苦,是如此地真實。
這些檔案也讓夏飛的眼界大開,他對於疾病的印象再次被顛覆。
天妒之症,那個系統模擬出來的終極難題,其內在構成大約就是由這些無奇不有的病例構成的!
但同時這些殘缺不全的資料更加堅定他要親自試一試的決心。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沒有親眼見到的病人,不親自切脈,不親眼感受的水土環境,一切診斷都是空談!
他又撥通阿木的電話,“阿木,目的地的篩選標準再加一條。”
“鎖定一個既沒有醫療資源,又流傳各種邪病、鬼病傳說的偏遠山區!”
阿木聞言,並沒有問為什麼知道回答了一句明白後,就又去忙活了。
不到半個小時,就在夏飛還在對那些檔案進行研究的時候。
一個新報告傳送到了他的終端。
“飛哥,根據您要求——極遠,醫療資源少,且流傳各種怪病傳說,鎖定了三個目標。”
光幕上顯示的三個資料夾次序排列,代表了一片被現代文明遺忘的土地。
第一個資料夾:西南,怒江大峽谷深處百蠱寨。
資料顯示,這裡與外界隔絕,寨中人至今還保留很多古老的習俗,寨中有奇異的瘴氣,外人吸入後昏睡幾日重病不起,但寨中人似乎早已習慣。
每隔數年就有青壯年在瘴氣最濃的季節無故消瘦,最終油盡燈枯而死的,當地人稱之為山鬼勾魂。
第二個資料夾:東北,長白山秘境,守山人部落。
這是一個傳說中的部落,據說世代守護著長白山深處的某個秘密。
部落中流傳著不老泉的傳說,但與傳說相伴的,是一種被稱為還童症的怪病。
患者會停止衰老,甚至在數年間,身體機能會逐漸退化,最終變為孩童模樣,智力全失。
第三個資料夾:西北,崑崙山無人區邊緣,桑吉村。
這個資料夾的資料最少,也最為詭異。
桑吉村,藏語意為覺醒或佛陀,是一個地圖上不存在的古老村落。
唯一的線索,來自幾十年前一支失蹤的探險隊留下的零星日記。
日記中用驚恐的筆觸,記載了村中一個可怕的詛咒——石心人。
“傳說,桑吉村的血脈,每隔三代,必然會誕生一個石心人。”
“患者在成年後,身體會從心臟開始,逐漸僵化。”
“這個過程極為緩慢,可能長達數年。患者的意識卻始終保持清醒,親身感受著自己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徹底凝固。”
夏飛的眼睛已經盯在石心人三個字上了。
百蠱寨的山鬼勾魂偏向環境與蠱毒的結合。
守山人部落的還童症偏向一種荒誕的基因異變。
而這個石心人是指向生命形態的轉變!
”這……已經不是病了。”
在夏飛看來,這所謂的石心病跟天妒之症差不多了。
“就這裡了。”
夏飛幾乎不帶猶豫地指著光幕中的第三個資料夾向阿木喊道。
“目的地,崑崙山,桑吉村。”
阿木提醒道:“飛哥,這個地方太危險了,資訊也最少……”
“就是要資訊最少的地方。”
“如果能查清楚資料,還算什麼挑戰?準備吧,後天出發。”
“是!”
……
深夜,夏飛的別墅露臺。
林晚秋下午的時候就接到了夏飛出去的訊息。
此刻她把一個軍用級防水行李箱搬到夏飛腳下,又給他穿上了一件看似普通,內部卻用最新的航天級氣凝膠做成的黑色衝鋒衣。
“崑崙山晝夜溫差大,無人區夜裡的溫度低到零下幾十度,這件衣服能恆溫,你隨時穿。還有這個箱子。”
“裡面除了一般的急救用品外,我還讓周毅給你塞了一個行動式的生命體徵監測儀,一根高純度的能量棒,還有一套微型的水質淨化裝置,你用得上用不上的全給我都塞好了。”
夏飛看她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裡一暖,他伸出手攬住了她冰涼的手。
“辛苦你了。”
“跟我還說這些。”
林晚秋白了他一眼,將手抽回來。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醫術,我就是……那裡太危險了,傳說又太嚇人。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