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天生的紋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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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捲起淡淡的塵土,緩緩駛入一座被群山環抱的邊陲小鎮。

時值深秋,長白山脈已是寒意料峭,空氣中瀰漫著松針與溼潤泥土混合的清冽氣息。

與南方都市的喧囂繁華不同。

這裡的一切都顯得古樸而寧靜,一排排木刻楞房屋頂上,炊煙裊裊,給這片蒼茫的天地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

車門開啟,夏飛、劉洋以及阿木三人依次下車。

長途跋涉的疲憊,在接觸到這沁人心脾的冷空氣時,彷彿都被一掃而空。

“嚯,這地方可真夠帶勁的,空氣聞著都甜。”

劉洋伸了個懶腰,環顧四周,眼中滿是新奇。

阿木也是好奇的打量著周遭的一切,這裡比起他們雲南那邊,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這一次,除了王秘書那邊特別安排的幾位隨行人員在暗中提供支援外,他們還提前聯絡了一位當地的嚮導。

正當他們打量著小鎮風貌時,一個爽朗洪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幾位就是從京城來的貴客吧?一路辛苦了!”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形硬朗,頭髮已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滿面笑容地向他們走來。

老者約莫六十出頭的年紀,皮膚是常年在山林中穿梭留下的古銅色。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步伐穩健有力,絲毫不見老態。

他穿著一身厚實的獵裝,肩上還搭著一張完整的狐狸皮,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與山林融為一體的強悍氣息。

“您就是金老爺子吧?”夏飛主動迎了上去,微笑著伸出手。

“不敢當,叫我老金就行!”

老獵戶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與夏飛有力地握了握,銅鈴般的笑聲在寂靜的鎮口迴盪。

“我叫金赫,滿族人。王秘書都跟我打過招呼了,說有幾位貴客要進山辦點事,讓我一定好生招待!”

這位名叫金赫的老獵戶,便是他們此行的嚮導,老金。

身為滿族後裔的老金性格極為豪爽,當晚便在鎮上最好的館子裡設下酒宴,為三人接風洗塵。

熱氣騰騰的鐵鍋燉大鵝,焦香四溢的烤山豬肉,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鮮美山菌,滿滿當當地擺了一大桌。

老金更是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悶倒驢,非要和幾個年輕人好好喝幾杯。

“來!夏神醫,劉兄弟,還有這位……阿木兄弟!”

老金端起碩大的酒碗,滿面紅光地說道:“咱們這旮沓沒那麼多講究,進了我的地盤,就是朋友!這第一碗酒,我老金敬你們,歡迎你們來長白山!”

“金爺太客氣了!”

劉洋也是個豪爽性子,當即端起碗,與老金碰了一下。

“我們還得仰仗您帶路呢!”

幾碗烈酒下肚,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夏飛放下酒碗,看著窗外那在夜色中如巨獸般匍匐的山脈輪廓,開口問道。

“老金叔,我們這次要進的山區比較深,不知道山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禁忌或者需要注意的地方?”

聽到這個問題,老金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放下酒碗,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這長白山啊,是我們滿人的聖山,是龍脈所在。山裡的規矩,可比山外的多多了。什麼時辰能進山,什麼地方不能去,見了什麼東西不能喊,都有講究。”

他喝了一口酒,壓低了聲音,繼續道:“這些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老規矩了,信則有,不信則無。”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得提前跟你們說清楚。咱們這次要去的地方,人跡罕至,傳說,是地圖人的地盤。”

“地圖人?”

劉洋一愣,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某個少數民族的別稱嗎?”

夏飛和阿木也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老金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彷彿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那不是一個民族,或者說,曾經是。”

“傳說啊,這長白山裡,自古就住著一個神秘的族群。他們的人數非常稀少,從不與外人來往。”

“這個族群最奇特的地方,就是他們每個族人,從一出生開始,皮膚上就帶著天生的紋路。”

“那紋路不是咱們畫上去的刺青,”

老金伸出自己粗糙的手指,在桌上比劃著,“而是像山川的脈絡,河流的走向一樣,盤根錯節,遍佈全身。所以,他們自稱是山神的記事官,是替山神記錄這片大地變化的人。”

夏飛心中一動,追問道:“山神的記事官?他們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嗎?”

“那可太神了!”

老金一拍大腿,眼中冒出精光:“我爺爺的爺爺,年輕時候在山裡採參,迷了路,碰上過一個地圖人。”

“他說,那個地圖人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紋路,就知道第二天要下暴雪,還指給他一條從來沒人走過的路,讓他躲過了一場山崩!”

“而且不僅是預知天氣,他們還能透過觀察皮膚上紋路顏色的深淺變化,找到埋在地下的礦脈,追蹤幾天前路過野獸的蹤跡!”

這番話聽得劉洋和阿木面面相覷,感覺像是在聽神話故事。

夏飛卻聽得格外認真,從醫者的角度來看,這種現象雖然匪夷所思,但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人體的經絡本就與天地自然息息相關,若是一個族群擁有某種罕見的遺傳體質,其經絡構造異於常人。

能夠敏銳地感知到外界環境磁場、溼度、氣壓的細微變化,並透過皮膚顯現出來,理論上是說得通的。

“那後來呢?這個族群現在還在嗎?”劉洋忍不住問道。

提到這個,老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濃重的嘆息。

“唉,沒了,基本上算是沒了。”

“聽老輩人說,清末那會兒,這事兒不知道怎麼就傳出去了。外頭來了不少人,有官府的,有洋人,都想抓住地圖人,逼他們去找金礦,找龍脈。那一仗打得,血都把山給染紅了。”

“地圖人幾乎被滅了族,只有極少數的倖存者,逃進了誰也找不到的深山老林裡,從此再也不跟外人接觸了。”

說到這裡,老金的語氣裡充滿了惋惜和敬畏。

“不過這些年,山裡頭還是不安生。”

“總有膽子大的獵戶,說是在雪線附近的林子裡,瞥見過一些影子。那些東西行動快得像鬼魅,身上畫著奇怪的紋身,不說話,也不跟人打交道,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大夥兒都猜,那可能就是地圖人的後代,變成了真正的野人。”

一番話說完,整個包間內陷入了一段沉寂。

只有夏飛眼裡充滿了興趣。這簡直就是活生生的人行走的人體經絡與自然感應的極品案例!

如果能夠見到這些地圖人,一睹他們的身體、研究他們的身體,對自己醫術以及對整個人體科學有著極大的突破!

“老金叔!”

夏飛又開口,打破了沉寂,“你剛剛說了你爺爺的爺爺,見過地圖人,你不記得他有沒有提過,那那個線是凸起的還是平的,是不是因為你有什麼情緒或者有什麼身體的情況,就會改變顏色和形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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