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清理小隊(1 / 1)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一線天營地的清晨,帶著一種別樣的喧囂與寧靜。
大部分驢友在經歷了一夜的休整後,已經開始收拾行囊,準備踏上歸途。
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救援,讓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對這片山林,生出了敬畏。
“夏先生,大恩不言謝!我們這就下山了,您和您的朋友,一定要注意安全!”
被救的女孩小雅,在同伴的攙扶下,臉色雖仍舊蒼白,但精神狀態已經好了許多。
她再一次鄭重地向夏飛道別。
夏飛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著這支隊伍,沿著來時的路,向山下走去。
喧鬧的營地,很快就變得空曠起來。
除了夏飛一行四人,只剩下寥寥幾頂帳篷。
而昨晚曾與夏飛有過隱秘接觸的“山貓”小隊成員,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好了,夏先生,我們也該出發了。”
金海將最後一個睡袋塞進揹包,拉緊了束帶。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正式進入黑風口地界了,前面那段路,我走過幾次,但再往裡,就是地圖上都沒有標註的亂石坡,大家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跟緊了,千萬別掉隊。”
“明白。”夏飛、劉洋、阿木三人齊聲應道。
簡單的交流之後,四人小隊不再耽擱,轉身朝著與下山人群相反的方向,向著長白山脈更深的腹地邁開了腳步。
伴隨著眾人開始行走,很快眾人就發現,腳下的路,已經不能稱之為路。
金海走在最前面,手中那把鋒利的開山刀上下翻飛,不斷地為隊伍清理出一條可供通行的狹窄通道。
劉洋早已沒了昨日的輕鬆,他緊緊地跟在夏飛身後。
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小心翼翼地踩著前人的腳印,生怕一腳踏空,或是被什麼隱藏在草叢裡的毒蟲蛇蟻給盯上。
阿木則一如既往地沉默斷後。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在他們視線無法企及的前方,一場清掃正在以極高的效率進行著。
距離夏飛小隊前方約五公里的位置,一片巨大的雪簷顯得搖搖欲墜。
這片雪簷,厚達數米,重逾百噸。
一旦在正午時分因溫度升高而自然崩塌,其形成的雪崩,足以將下方整片山谷徹底掩埋。
而那條山谷正是金海憑經驗推斷出來的通往亂石坡的最佳路徑。
“聽手報告,目標小隊預計兩個小時後進入雪崩覆蓋地帶。請“預處理’方案。”
山貓小隊隊長——山貓正用戰術望遠鏡計算距離和時間。
“指揮中心命令,方案批准。”
耳機裡的手勢響了一下。
山貓抬起手指著另外一側的兩名隊員,做了一個手勢,只見那個隊員迅速從背後拿出一個類似火箭筒的裝置,但炮口對準的不是任何敵人,而是雪簷下方一個極其微妙的支撐點。
另一名隊員飛速操作著一個小型終端,螢幕上覆雜的彈道和引爆引數一閃而過。
“起爆器裝好,三號位準備。……風速,溼度,溫度修正完……倒計時……三,二,一發射!”
“咻!”
一聲輕微的破空聲。
一枚只有巴掌那麼大的微型高爆穿甲彈射入了雪簷下面的岩石縫中,沒有轟隆隆的爆炸聲,只有一聲沉悶的噗聲。下一秒,巨大的雪簷發出牙酸的嘎吱聲,然後砰然斷裂!
百噸級別的冰雪裹挾著岩石和斷木咆哮著衝下山谷,巨大的聲響在群山之間迴盪,久久不絕。
山貓放下望遠鏡,面無表情地在通訊器中彙報道。
“潛在地質風險已排除。目標小隊行進路線需要微調,新安全路線圖已傳送至金姓嚮導備用裝置。”
遠在五公里之外,正艱難跋涉的金海,口袋裡一個他自己都快忘了存在的。
多年前有關部門強制要求嚮導配備的緊急求生裝置,突然輕微地亮了一下。
螢幕上,一張標註著新路線的區域性地圖一閃而逝,隨即恢復了正常。
金海皺了皺眉,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漆黑一片,什麼也沒有。
“奇怪……難道是幻覺?”
他嘟囔了一句,但不知為何,當他再次抬頭看向前方那條預定的山谷時,心中卻莫名地生出一種不安。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轉頭看向了另一條需要繞遠路的山脊,對眾人說道。
“我們換條路走,走那邊的山脊,我感覺山谷裡不太安全。”
劉洋一聽要繞遠路,頓時苦著臉:“啊?金嚮導,這得多走多少路啊?”
金海還沒說話,夏飛卻只覺得打斷了他。
“聽金嚮導的。”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金海手中的那個黑色小裝置。
剛才裝置亮起的那一瞬間,雖然極快,卻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看來王秘書的安排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周到。
隊伍改變了方向,攀上了更加陡峭的山脊。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區域。
“報告,熱成像顯示,前方兩公里處發現狼群活動跡象,數量約在十五至二十隻,已進入目標小隊前進路線的威脅半徑內。”一名山貓隊員低聲彙報。
“執行二號方案,聲波驅離。”山貓的指令簡潔而冰冷。
“明白。”
隊員從揹包中取出一個三腳架,在上面架設了一臺形似探照燈的金屬儀器。
隨著終端上的虛擬按鈕被按下,一股次聲波,瞬間擴散開來。
兩公里外,正在雪地裡圍獵一頭野鹿的狼群,突然集體炸了毛。
它們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聲音,一個個夾起尾巴,發出了驚恐不安的低嚎,放棄了到嘴的獵物,頭也不回地朝著與夏飛一行人相反的方向,倉皇逃竄,頃刻間便消失在了林海雪原之中。
“威脅清除。目標小隊前方五公里,已確認為絕對安全區。”
……
對於這一切,夏飛的小隊毫不知情。
他們只覺得,今天的運氣似乎格外的好。
一路上,除了路途艱難些,竟然連一隻稍微大點的野獸都沒有碰到,順利得有些出奇。
時間,在艱難的跋涉中緩緩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