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環境療法(1 / 1)
一連串的好訊息,環環相扣,共同勾勒出雲夢集團扶搖直上的宏偉藍圖。
夏飛沉吟片刻,立刻給出了新的指示。
“晚秋,實驗室的事情,你做得很好。現在,你可以著手進行下一步了。”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位主持國家級生物課題的吳院士嗎?”
“當然記得。”林晚秋立刻回應道。
夏飛道:“你以雲夢集團的名義,正式與吳院士的那個生物共生性環境疫病防控課題組建立聯絡。”
“告訴他們,我們在西北地區,發現了一種對治理土地沙化及相關生物毒素有奇效的全新苔蘚類共生體,也就是淨沙苔。我們可以向國家無償共享部分非核心的培育資料和生態應用報告,希望能與他們課題組進行深度合作,共同研究。”
林晚秋何等聰慧,瞬間便明白了夏飛的深意。
雲夢集團雖然財力雄厚,但在頂尖的學術領域,根基尚淺。
與吳院士這種國家級的科研團隊合作,無異於是為集團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學術外衣。
這不僅能極大地提升集團的社會公信力和品牌形象。
更能讓雲夢集團在未來參與到更多國家級的重大專案中去,其帶來的隱性價值,遠非金錢可以衡量。
“我明白了!”
林晚秋的聲音中充滿了欽佩,“我立刻就去安排!夏飛,你這一手,實在是太高明瞭!”
夏飛笑了笑,又補充道:“另外,我會讓劉洋,將此次西北之行中,所有不涉及軍方機密的醫學發現和環境勘探資料,整理成一份詳細的學術簡報,用於我們集團內部的技術交流和存檔。知識,只有沉澱下來,才能成為我們不斷前進的基石。”
“好的,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電話結束通話。
夏飛坐進車內,劉洋開始啟動汽車,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
夏飛的心裡一片空虛。
苦泉村的醫學實踐提供了最為有效的理論和事實依據。
這些理論將依託於新成立的雲夢環境醫學實驗室進行研究和轉化。
未來可能能衍生出不同的環境疫病產品和解決方案。
實驗室的研究成果可以與國家級課題組分享。
換取最佳的學術聲譽和政策支援。
清源丹和神經修復儀在國際上的爆炸式成功,能源源不斷提供鉅額資金支援著這些短期內不產生盈利,但對未來意義重大的科研工作。
這三項,在夏飛的手裡已經不是分開的,而是可以相互支撐、相互促進的閉環。“這一次的收穫,看來比我想象中大啊!”
黑色的紅旗轎車行駛在燕京寬闊的路上,讓機場的喧譁和軍方的肅穆都遠離了車窗。
夏飛坐在柔軟的後座上,腦子裡還是想著剛才與林晚秋的聊天。
清源丹在歐洲頂級圈層的引爆。
畢竟現在的情況,神經修復儀撬開中東富豪國家的大門。
以及雲夢環境醫學實驗室的正式成立。
這些事情,都代表著他親手播下的一顆種子。
如今已經生根發芽,並開始展現出驚人的生長潛力。
醫學、商業、科研。
而他,夏飛,既是這艘巨輪的掌舵者,也是其最核心的引擎。
西北之行,讓他醫學理念的道再次昇華。
但道終究需要術來承載,需要透過一次次成功的臨床實踐來驗證和完善。
苦泉村的經歷,是宏觀層面的“環境療法”實踐,是對一片區域生態的撥亂反正。
那麼回到都市,回到他這間小小的診療中心。
這種全新的理念,是否能應用於微觀的個體治療之上?
夏飛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在他出發前,剛剛接診的病人——周正國。
那個被協和專家組宣判束手無策,皮膚大面積硬化、潰爛,被不知名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
透過問道殿的初步診斷,夏飛已經知道其病症與苦泉村的沙蝕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如今,在親眼見證並破解了沙蝕症的生態謎團之後。
他對於周正國的病情,已然有了全新的,也更加深刻的理解。
“劉洋,回診療中心。”
夏飛對前排的司機下達了指令。
“是。”
劉洋從後視鏡裡看到夏飛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眸,心中瞭然。
……
當車輛駛入那座位於京郊,戒備森嚴卻又寧靜祥和的特殊診療中心時,嶽嵐早已帶著幾名核心醫護人員等候在了主樓前。
“主任,您回來了。”嶽嵐快步上前,眼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喜悅。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夏飛一邊下車,一邊問道,“中心一切都還平穩嗎?”
“一切正常。只是……”
嶽嵐的語氣微微一頓,“三樓特護病房的那位周正國先生,情況不太樂觀。雖然我們嚴格按照您的指示,採用保守的支援性治療,但他的皮膚硬化和潰爛範圍,依舊在以一個非常緩慢,但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我們動用了所有裝置,依然無法阻止。”
“意料之中。”
夏飛點了點頭,神情沒有絲毫意外,“現在,帶我過去。另外,立刻通知下去,準備一間最高階別的中藥燻蒸治療室,清空所有無關人員。”
“是!”嶽嵐立刻透過耳麥傳達了指令。
她心中一動,知道夏飛這是要親自出手了。
時隔近兩週,當夏飛再次站在那扇厚重的單向隔離窗前時。
病床上的周正國,顯得比之前更加憔悴。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那種如同風乾皮革般的僵硬質感愈發明顯。
一些新出現的潰爛創口邊緣,甚至泛著一種不祥的暗青色。
監護儀上的資料雖然平穩,但那只是現代醫學強行維持下的生命假象,任誰都能看出,這個男人的生命之火,正在一點點被蠶食殆盡。
“主任,還需要穿戴隔離服嗎?”
嶽嵐在一旁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夏飛搖了搖頭:“不必了。”
在苦泉村的地下蟲巢,他已經親手接觸過比這烈性千百倍的“沙蝕地衣”,對這種生態毒素的性質,早已瞭然於胸。
他推開門,徑直走入病房。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病床上的周正國艱難地睜開雙眼,渾濁的眼球轉向門口,看清來人是夏飛。
男人的那張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夏……夏神醫,您……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