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內部人員的遮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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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四人即將踏上舷梯的那一刻。

一名機場的工作人員,氣喘吁吁地從遠處衝了過來,他的手中,高高舉著一個被捏得有些變形的信封。

“夏……夏顧問!請等一下!”

那名工作人員跑到近前,立正敬禮,將信封雙手遞上。

“報告!這是剛剛從機場外警戒線傳來的一封信!”

“是一群自稱是鐵鏽市患者家屬的請願者,託我們無論如何,也要交到您的手上!”

夏飛接過那封信。

信封很薄,也很舊,像是被很多人觸控過,邊緣已經磨損。

他拆開信封,裡面沒有長篇大論的陳情,也沒有聲淚俱下的哭訴。

只有一張從學生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畫著格子的紙。

紙上,也只有一行字。

那一行字,寫得歪歪扭扭,顫抖不已,彷彿用盡了寫信人一生的力氣。

有好幾個筆畫,都因為墨水滲透紙張而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淚水浸染過。

“救救我們的孩子。”

他握緊了手中的信紙,那張薄薄的紙,在他的掌心,重如泰山。

“登機。”

夏飛轉過身,邁開腳步,沒有再說一個字。

…………

兩個小時過後。

專機的高度在持續下降,穿透厚重的雲層。

一座龐大城市的輪廓,緩緩在舷窗外鋪展開來。

夏飛看著下方的城市,很明顯的就能看出來,下方籠罩在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灰黃色霧霾之中。

在艙門開啟的瞬間,體質最好的阿木便感受到了異樣。

他微微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擋在了夏飛的身側。

“飛哥,這空氣刺鼻子。”

夏飛沒有說話,他自然也可以發現不對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這些明顯就是鐵鏽的味道,而更讓他在意的不是這個。

反而是明明都已經肉眼可見了,為什麼反而過來求助自己。

難道就不能先自己查一下內部排放的情況嗎?

想到這裡,夏飛的目光越過停機坪,落向了那片被毒霧籠罩的城市。

舷梯下,一列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車隊,早已靜候多時。

車隊前,站著兩撥人。

為首的一位是名年過五旬,身形略顯清瘦,鬢角已經斑白的中年男人。

看到夏飛下飛機,男人連忙迎接了過來。

“夏顧問!您可算來了!”

“我是劉建國,鐵鏽市歡迎您!感謝您能來!”

劉建國滿臉的激動,顯然已經是等候多時了。

“劉市長,客氣了。”

夏飛回握住他的手,“時間緊迫,我們直接進入正題。”

“是,是!”

劉建國連連點頭,正要引夏飛上車。

他身後,另一名身材微胖,梳著油頭,挺著肚子的官員,卻不緊不慢地走了上來。

“想必這位就是京城來的夏飛專家吧?我是市環保局的趙德海,歡迎夏專家來我們鐵鏽市指導工作。”

他的態度,說是熱情,卻透著一股子敷衍。

夏飛與他輕輕一握,隨即鬆開,並未多言。

趙德海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自顧自地說道:“夏專家,其實您不用這麼著急。我們市裡的情況呢,是有點特殊,主要是老工業區的一些歷史遺留問題,導致部分一線工人的塵肺病發病率有點高。”

“不過您放心,問題不大,都在可控範圍內。我們已經從省裡請了最好的呼吸科專家團隊,正在進行會診和治療,情況很快就會好轉的。您遠道而來,不如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我們也好為您接風洗塵……”

他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避重就輕。

三言兩語就想把一場席捲全城的災難,定性為普通的職業病。

“趙局長。”

夏飛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你說,問題不大?”

趙德海聞言,頓時心中莫名一突,後面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

“劉市長,”

夏飛不再理會他,直接轉向劉建國,“帶我們去病人最多的地方。”

“好!”

劉建國立刻應道,“我們現在就去市第一醫院!”

說罷,他親自拉開車門,將夏飛請上了主位。

趙德海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眼中閃過陰沉,也跟著上了另一輛車。

……

市第一醫院,呼吸科。

饒是夏飛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但在親眼看到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他的心,還是不由得沉了下去。

這裡,已經不能用人滿為患來形容了。

長長的走廊裡,擠滿了或坐或躺的病人及家屬。

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不停的在眾人耳邊響起。

走廊的牆角,每隔幾米就放著一個巨大的公共痰盂。

痰盂中,那粘稠的痰液,無一例外,全都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深沉的鐵鏽色。

夏飛看著這一幕,直接將環境脈象感知開啟了。

在這些病人蠟黃的皮膚之下,在他的超凡感知視野中。

浮現出了一片片肉眼難以察覺的金屬粉塵般的斑點。

這些斑點,不僅僅存在於那些一看就是重工業工人的壯年男性身上。

同樣也存在於那些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青年、滿臉愁容的婦女。

甚至是……被父母緊緊抱在懷裡的孩子身上!

夏飛的腳步,停在了一對母女面前。

母親大約三十歲,正抱著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

女孩蜷縮在母親懷裡,小臉燒得通紅,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

“小朋友,讓叔叔看看,好嗎?”

夏飛蹲下身,聲音放得極其輕柔。

女孩的母親看到夏飛一行人前呼後擁,氣度不凡,又聽聞是京城來的專家,眼中頓時燃起希望,連忙說道:“好,好!醫生,求求您,快救救我女兒!”

夏,,從周明手中接過一個特製的聽診器。

當冰涼的聽頭貼上女孩滾燙的後背時,夏飛的眉頭,瞬間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聽到在女孩的呼吸聲中,夾雜著一種極為細微的摩擦音。

“飛哥,怎麼樣?”

阿木在一旁低聲問道。

夏飛沒有回答,他收起聽診器,看著女孩的母親,問道:“孩子病了多久了?”

女人泣不成聲:“快一個月了。開始只是咳嗽,後來就發燒,現在呼吸都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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