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工業汙染高峰期(1 / 1)
三百億,對於這個不到三線的城市來說,完全就是經濟倒退了十年!
一直靠在舷窗邊閉目養神的阿木,此刻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錢的損失還是次要的,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最大的問題。”
他回想起那晚倉庫的大火,回想起夏飛被帶走時那冰冷的手銬,心有餘悸地說道。
“這次真是懸了又懸。趙德海那幫人,完全是瘋狗,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敢用。”
“要不是飛哥你每一步都算到了前面,還有陳老那種級別的人物在京城親自發話力保,咱們現在,最好的結果,估計也是被送進哪個黑屋子裡協助調查,能不能囫圇個兒出來都難說。”
阿木的話,讓周明和劉洋都沉默了。
的確,回顧整個過程,每一步都走在刀鋒之上。
從媒體輿論的引爆,到關鍵證據的環環相扣。
再到最後面對暴力機關時的隱忍與後手,夏飛的每一步決策,都堪稱完美。
但凡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他們這支來自京城的小團隊。
恐怕早已被鐵鏽市那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吞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他們不是瘋狗,只是被逼到了絕路上的賭徒。”
夏飛不知道何時也睜開了眼睛,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翻滾的雲海。
“當一個人的罪惡,已經大到任何規則都無法承載時,他自然會選擇掀翻牌桌,破壞所有規則,這並不可怕。”
“因為這也意味著,他已經亮出了最後一張底牌。”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的三位夥伴,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都辛苦了,回去之後,給大家放個長假,好好休息一下。”
“飛哥,那你呢?”
劉洋下意識地問道。
“我?”
夏飛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對他而言,鐵鏽市的戰鬥雖然結束了,但另一場更為重要,也更為艱難的戰鬥還在繼續。
表面上,夏飛似乎陷入了深度的休憩,沒有在說話。
然而他的意識,卻已經悄然沉入了那片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問道殿之中。
淡藍色的光幕,如同以往一樣,在他的意識海中緩緩展開。
【宿主:夏飛】
【掌握技能:神級洞察之眼,宗師級針灸術、專家級重金屬毒理精通、專家級中藥藥理學……】
【特殊狀態:天妒之症(推演進度60%)】
夏飛的目光,沒有在那些已經頗為豐厚的問道點和技能列表上停留。
而是直接鎖定了那條一直以來,都牽動著他命運的特殊狀態列。
百分之六十。
在完成了鏽蝕的呼吸這個任務後。
天妒之症的推演進度,終於突破了過半的關口。
每一次進度的提升,都意味著他對自身病症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而這一次,當進度條穩穩地停在60%這個刻度上時。
夏飛敏銳地發現,在進度條的後方,出現了一個不斷閃爍著微光的符號。
有新的資訊解鎖了?
夏飛心中一動,立刻將自己的意識,集中到了那個小小的符號之上。
【叮!】
【檢測到“天妒之症”推演進度已突破關鍵閾值,解鎖核心根源性提示資訊(初級)】
隨著系統提示音的響起,一行全新的文字,緩緩地浮現在了光幕之上。
【提示:根據現有資料綜合推演,天妒之症乃是先天性遺傳缺陷,其病理根源,與二十年前,華夏全國範圍內爆發的、一次規模空前的工業汙染高峰期,存在深度關聯。】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這所謂的天妒之證,是一種極其罕見的。
百萬中無一的基因突變,是上天給予天妒。
可現在,系統卻告訴他,這一切的根源,可能並非天意,而是人禍!
“二十年前……”
夏飛在心中,默默地計算著時間。
那不正是自己出生的年月嗎?
一個又一個令人心驚的念頭,如同雨後春筍般,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冒了出來。
如果天妒之證,與那場所謂的工業汙染高峰期有關。
那是不是意味著,在華夏大地上,在那同一個時期出生的孩子裡都有可能有這種病症嗎?
“工業汙染高峰期……”
夏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腦海中,瘋狂地搜尋著與這個詞相關的記憶和知識。
二十年前,華夏正處於經濟騰飛的初期階段。
那個年代,發展的邏輯壓倒一切,先汙染,後治理的粗放式發展模式,在許多地方大行其道。
無數高汙染、高能耗的工廠,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
在創造了鉅額財富的同時,也向山川河流,排放了天文數字般的汙染物。
許多歷史遺留的環境問題,比如這次的鐵鏽市事件。
其根源,都可以追溯到那個野蠻生長的年代。
這些細節,對於普通人而言,或許只是一段模糊的歷史。
【請求提供二十年前“工業汙染高峰期”的具體資料與關聯性分析。】
【許可權不足。請宿主繼續完成“杏林巡禮”系列任務,提升推演進度,以解鎖更高層級的資訊。】
夏飛並不意外。
問道殿就像一個精於算計的引路人,從來只會在你完成一個階段的任務後,才肯丟擲下一個階段的線索。
引誘著你,不斷地向前走。
他緩緩退出了系統空間,意識迴歸到了現實世界。
機艙外的雲海依舊壯麗,但此刻在夏飛的眼中,卻彷彿蒙上了一層複雜難明的色彩。
“各位旅客,我們的飛機即將開始下降,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京城首都國際機場……”
周明和劉洋等人,都紛紛收起了自己的裝置,臉上露出了回家的輕鬆。
只有夏飛,依舊凝視著窗外。
他的目光,穿透了雲層,落向了下方那片廣袤無垠的大地。
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在夏飛的心中,緩緩升起,並且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堅定。
他不僅要治好天妒之證。
他還要,治好這個時代,曾經留下的病!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跑道上。
夏飛重新踏上京城的土地時,他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位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的、出世的醫者。
那麼從這一刻起,他的眼中,便多了一份要將整個時代之病扛於己肩的、入世的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