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天殺的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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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夏飛從帳篷裡走出,叫來了周明。

“阿明,新的治療方案有了。”

周明立刻把昨晚的分析整理成的資料單遞給他。

夏飛看過後點點頭:“按照這方案治,基本能控制住病變。但還缺一味主藥。”

“主藥?”周明眼睛一亮。

“嗯。”

夏飛把方案一、二都給他看了。

周明聽完,直接倒吸一口冷氣,好半天才回過味來,驚喜地一拍大腿:“化金草!我去深山裡找去!”

“別急。”夏飛按住他肩膀,聲音冷靜。

“化金草只有重金屬礦脈才能生長,咱們這裡沒有,得去找。”

周明點點頭,馬上把需要的儀器全都裝好:“飛哥,你留在村裡配合巖龍他們做其他準備,我自己一個人去深山找。”

夏飛想了想,把揹包裡的一張地圖拿出來。

這是他們在潛行過來的路上,事先在荒山野嶺的標記過的,哪裡有重金屬礦脈,都有記號。

他指著其中幾處,對周明道:“就選這幾處吧。”

“嗯。”周明鄭重地接過地圖,朝夏飛點點頭。

然後二話不說,戴上氧氣面罩和護具,往深山裡走去。

看著他背影漸漸消失在叢林裡,夏飛呼了一口氣。

“阿木,你跟他一起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阿木點頭,而後跟著周明向著後山前去。

周明走後,夏飛和巖龍等人開始準備其它後續措施。

接下來的兩天裡,石嶺村全村全力配合,在夏飛的指揮下,熬中藥、進行物理治療,又疏通地下水源。

忙碌之餘,夏飛也每日四點起床,到黑龍河觀察患者們的反應。

他的治療方案還沒有完全成功,不能出任何紕漏。

值得慶幸的是,患者情況一天比一天好轉。

不過第二天晚上的時候,在夏飛的觀察下,第一個已經骨化了大半的患者,發出清脆的聲音,說終於感覺到疼了。

夏飛心裡一振,這說明骨化的部分正在軟化!

而周明也從深山回來了。

眼看著周明回來了,夏飛也明白,自己也該出動了。

治病救人,固然是醫生的天職,但若只治病,不除根,那便是庸醫。

想要徹底拯救石嶺村,就必須將那座毒山的薪給徹底抽掉!

“劉洋。”

夏飛轉身,對帳篷裡那個同樣輾轉反側的年輕人說道。

“飛哥,我在!”劉洋立刻坐了起來。

“整理一下我們的檢測資料,做一份最簡單明瞭的圖表出來。”

夏飛的聲音沉靜而有力,“然後,跟我去見一個人。”

“見誰?”

“村長。”

夏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去點一把火,一把能燒掉他們心中恐懼的火。”

……

半小時以後,夏飛和劉洋走進了村裡最老的一幢吊腳樓。

煤油燈照耀下,山下老村長滿臉溝壑的臉龐顯得更加蒼老。

老人身穿補丁的褂子,吧嗒吧嗒抽旱菸,煙霧繚繞中,眼神渾濁而迷茫。

屋裡有十幾個村裡的主心骨,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和各家的男人。

“巖龍,你叫大家夥兒來,是啥子事啊?”

一個脾氣暴躁的漢子甕聲甕氣地說道:“夏大夫是貴客,但也不能把我們睡覺吵醒吧?”

“三叔,你別急。”

巖龍看了一眼夏飛,有了一個肯定的眼神以後,清了清嗓子。

“夏大夫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是關於……關於我們村這個怪病的。”

一聽到怪病這個字,屋裡瞬間就安靜了。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夏飛身上。

“老村長,各位鄉親。”

夏飛環視了一圈,沒有多說一句話,開門見山地說道:“今天請大家來,是想告訴各位一件事情。石嶺村沒有山神詛咒,石嶺村有的是人禍!”

“人禍?!什麼人禍!”

“夏大夫好飯不能亂吃,話不能亂說!”

老村長巖背山猛地把煙桿磕在桌上一串火星。

“那後山的禁地,是我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村裡人得了病,就是因為衝撞了山神,這是老天爺降下的懲罰!”

“對啊!我爺爺的爺爺就是這麼說的!”

“我婆娘就是因為去後山採藥才病倒的,這怎麼不是詛咒?”

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反駁起來。

他們寧願相信這是一個可以靠跪拜祈禱來贖罪的詛咒,也不願接受一個更加殘酷的現實。

“安靜!”

夏飛一聲沉喝。

他示意劉洋將帶來的平板電腦開啟。

螢幕上,正是那株在月光下顯得妖異無比的“鐵骨蕨”的照片。

“大家看,認識這個東西嗎?”

“這不是鐵骨蕨嗎?毒草!牛羊都不吃!”巖龍立刻認了出來。

“沒錯,就是它。”

夏飛點了點頭:“鄉親們的病,不是因為你們衝撞了山神,而是因為你們長年累月,都在喝被這種毒草汙染過的水!”

接著,夏飛讓劉洋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將他們的發現公之於眾。

從二十年前廢棄的礦場,到常年被雨水沖刷的礦渣,再到礦渣裡的重金屬如何讓鐵骨蕨發生變異。

最後這種變異毒草的汁液如何滲入地下,汙染了他們賴以生存的黑龍河……

村民們從最初的激烈反駁,到漸漸沉默。

“不……不可能……”

一個村民喃喃自語,臉色煞白,“我們喝了一輩子的河水,怎麼會有毒?”

“證據呢?”

老村長巖背山死死盯著夏飛,聲音沙啞地問道。

劉洋立刻將溪水和鐵骨蕨汁液的檢測報告調了出來。

雖然那些複雜的化學符號和資料村民們看不懂。

但是誰都清楚,夏飛既然讓人拿了出來,那麼肯定是證據了。

這一塊,整個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壓抑的氣氛中,一箇中年婦人突然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兒啊!我的兒才十五歲,身子就硬得跟石頭一樣了啊!”

“我天天拜山神,天天磕頭,求山神饒了他……原來……原來不是天災,是人禍啊!”

“礦!又是那個天殺的礦!”

“俺的男人……俺的男人當年就是死在礦洞裡的!那個黑了心的老闆就賠了我們幾千塊錢,就把我們打發了!他說礦裡沒東西了,才關的門!”

“放他孃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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