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天妒之症的枷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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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當年在阿拉伯,那筆賬還沒算清。”

雷鳥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但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對手在暗,我們在明。他們能動用內鬼接觸到國家基因庫,說明他們的能量比我們預想中要大得多。這盤棋,得慢慢下。”

雷鳥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治好陳鋒。他是關鍵的突破口。至於補天,國家會處理。相信我們。”

夏飛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雷鳥不再多言,他清楚夏飛這種人,承諾比任何話語都有分量。

他再次拍了拍夏飛的肩膀,轉身,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走廊盡頭。

夏飛獨自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他忽然很慶幸。

慶幸自己生在紅旗下,長在陽光裡。

因為他知道,當黑暗降臨時,會有無數像雷鳥一樣的人,用自己的身軀,為他為更多的人,撐起一片天。

……

陳鋒的情況穩定下來後,被秘密轉移到了一個安保級別更高的特護病房。

夏飛親自制定了一份長達數十頁的康復方案,詳細到每日的用藥劑量、藥浴配方、飲食結構。

甚至連病房的溼度和光照強度都做了精確要求。

“他的身體現在就像一件佈滿裂紋的瓷器,經不起任何折騰。一切,都要以養為主。”

武院長和幾位國手級別的老專家拿著那份的方案,如獲至寶。

他們明白,這份方案的價值,已經超越了單純的醫療範疇。

關於陳鋒的事情,被徹底封鎖。

官方釋出的唯一訊息,是一則不起眼的通報。

稱某研究所陳姓研究員因實驗操作不當導致重金屬中毒,目前已脫離危險,正在接受後續治療。

而夏飛的名字,再一次在那個普通人無法觸及的圈子裡,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本人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確認陳鋒的康復流程已經步入正軌後,他便離開了醫院。

車子穿行在京城的車水馬龍中,映在夏飛的臉上,明暗不定。

這次救治陳鋒,對他而言,收穫巨大。

他不僅對金煞這種奇毒的理解深入骨髓,更重要的是,他對自己體內的力量,對生與死的邊界,有了全新的感悟。

天妒之症,那個曾經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如今已然化解。

傍晚時分,車子緩緩駛入西山別墅區。

這裡靜謐,安寧,與白天的喧囂恍若兩個世界。

夏飛回到空無一人的別墅,脫下外套,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遠方城市的燈火漸漸連成一片星海。

現在,天妒之症的枷鎖已經徹底解開。

他終於可以去做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簡單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舒適的睡衣,然後把自己扔進了柔軟的大床裡。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是他記事以來,第一個可以不用擔心身體隨時崩潰,不用在噩夢中驚醒,可以真正安穩入眠的夜晚。

這一覺,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珍貴。

……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裡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夏飛睡得很沉,很香。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門把手轉動,臥室的門被咔噠一聲推開。

一道靚麗的身影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夏飛!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林晚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女士西裝,一手拿著平板,一手已經毫不客氣地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讓還處於深度睡眠中的夏飛下意識地皺起了眉,用手擋住了眼睛。

“嗯……?”

“還嗯什麼嗯?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林晚秋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夏飛掙扎著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著她。

今天?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醫院裡那份複雜的康復方案和雷鳥帶來的壞訊息上。

林晚秋看著他一臉懵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用手裡的平板在他眼前晃了晃。

螢幕上,是一個喜慶的紅色電子海報,上面寫著燙金大字。

雲夢集團獨立並組建國家級中醫藥戰略儲備中心慶典暨掛牌儀式。

夏飛的腦子嗡一下。

林晚秋早就跟他提過,反覆強調過,雲夢馬上就要建立國家中醫藥戰略儲配中心掛牌了。

他當時還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絕對會準時出席。

結果……因為陳鋒的事情,他把這件天大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一股熱流湧上臉頰,尷尬,無地自容。

“我……我忘了。”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晚秋看著他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快點,給你十五分鐘,洗漱換衣服。車在外面等著了,今天你可是主角,遲到像什麼樣子。”

說完,她便轉身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留給夏飛一個獨立的私密空間。

夏飛看著關上的門,苦笑一聲,掀開被子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浴室。

十五分鐘後,他煥然一新地走出別墅。

黑色的定製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平日裡的隨意慵懶被一種沉穩的氣質所取代。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林晚秋坐在副駕,正透過車載電話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慶典現場的各項事宜,女王範兒十足。

夏飛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思緒卻有些飄忽。

“還在想醫院的事?”

林晚秋打完電話,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沉默的夏飛,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她沒有追問是什麼事,只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不對勁的情緒。

“沒什麼。”

夏飛搖搖頭,不想把那些黑暗的東西帶給她。

林晚秋也沒有繼續追問。

她很聰明,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於是便轉移話題。

“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你從前面的櫃子裡面有計劃,你自己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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