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筆賬,本座正好與你算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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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得手,歐陽鋒卻並未乘勝追擊。

他那癲狂的眼神在重傷倒地的金輪法王身上掃過,非但沒有半分高手的自得,反而流露出一種孩童般的鄙夷與失望。

他歪著腦袋,伸出枯瘦的手指,遙遙點著金輪法王,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嗤笑。

“就這點本事?也敢稱天下第一?呸!太弱了,太弱了!比我那個傻侄兒還不如!”

想他金輪法王堂堂蒙古國師,密宗第一高手,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被一個瘋子一招擊敗,還被當眾譏諷為不堪一擊的廢物!

羞怒攻心,金輪法王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煞白如紙。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丹田處傳來的劇痛卻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歐陽鋒卻已對他失去了所有興趣,彷彿丟掉了一件不好玩的玩具。

他轉過身,揹著手,旁若無人地在廢墟前來回踱步,口中唸唸有詞。

“……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

赫然便是他從蘇逸那裡聽來的《九陰真經》總綱。

唸叨了幾句,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關鍵之處,雙眼一亮,怪笑著一頭鑽回了那勉強還能遮風擋雨的木屋殘骸之中,再無聲息。

“師尊!”

霍都見那瘋子終於走了,這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撲到金輪法王身邊,顫抖著將他扶起。

金輪法王靠在徒弟身上,死死盯著那片木屋廢墟。

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好一箇中原武林!當真是臥虎藏龍!今日之賜,本座銘記於心!”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揚聲立誓。

“今日起,我便回蒙古潛心苦修!若不能勘破更高境界,終此一生,再不踏入中原半步!”

說罷,他便示意霍都扶自己離開。

可他們師徒二人剛轉過身,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

“法王這就想走了?晚輩還想討教幾招呢。”

金輪法王身形一僵,緩緩回頭,只見蘇逸抱著臂,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蘇逸心中念頭飛轉,系統並未釋出任何關於金輪法王的特殊任務,這便意味著,眼前這個重傷的宗師級高手,是一塊可以隨意拿捏的肥肉。

趁火打劫,為自己撈取最大的油水,才是正理。

“是你?”

金輪法王雙眼微眯,殺機一閃而逝。

若非這小子設計,自己又怎會與那瘋子動手,落得如此下場?

他雖身受重傷,但宗師的威嚴猶在,更何況蘇逸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有些小聰明的後輩罷了。

他冷哼一聲,聲色俱厲。

“小輩,本座與那瘋人之戰,與你無關。你斷我徒兒一臂,這筆賬,本座正好與你算算!”

“哦?法王這副模樣,還想替徒弟出頭?”

蘇逸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輕蔑的態度徹底點燃了金輪法王的怒火。

“找死!”

他爆喝一聲,也不管內腑傷勢,強行提起丹田內僅存的龍象般若功力,凝聚於右掌,朝著蘇逸隔空猛然拍出。

這一掌,裹挾著他最後的尊嚴與憤怒,掌風呼嘯,金芒大盛,誓要將眼前這個可惡的小道士轟成肉泥。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蘇逸卻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掌迎上,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拂去衣角的塵埃。

三花聚頂掌!

此掌法他修煉時日尚短,但妙就妙在,它能將自身內力最本質、最精純的一面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

兩股掌力在半空中悍然對撞,發出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金輪法王預想中蘇逸被轟飛吐血的場面並未出現。

他只感覺自己的龍象般若功掌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無相,卻又浩瀚如海的堤壩。

對方的內力,在數量上或許稍有不如,但那股精純凝練的質感,卻遠勝他苦修多年的密宗內力。

那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可怕力量。

“這……怎麼可能?!”

金輪法王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不等他反應過來,蘇逸的掌力微微一吐,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便倒卷而回。

“噗!”

金輪法王如遭重錘轟擊,本就重傷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向後倒飛出數米,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這一下傷上加傷,連動彈的力氣都徹底失去了。

“師尊!”

霍都嚇得魂飛魄散,眼見師尊一招落敗,他再無半點猶豫,轉身便施展輕功,發足狂奔。

“想走?”

蘇逸嘴角冷笑,並指如劍,對著霍都的背影凌空一刺。

一道肉眼難辨的無形劍氣,破空而去,快如閃電。

正亡命飛奔的霍都身形猛地一滯,低頭看去,胸口心脈處已然多了一個血洞,鮮血汩汩而出。

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也算是為那些慘死在他摺扇下的全真教弟子報了仇。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金輪法王最後的心防。

指尖無形劍氣,隔空殺人於十丈之外。

這是……這是內力已臻化境的宗師標誌。

他原以為中原武林,除了那幾個成名已久的老怪物,便再無高手。

誰能想到,這終南山後山,先是蹦出一個瘋得不成樣子的歐陽鋒,又冒出一個年紀輕輕,內力卻精純得可怕的蘇逸。

中原武林,當真如此深不可測嗎?

“法王,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蘇逸緩步走到金輪法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金輪法王壓下心中的驚駭與怒火,艱難地開口。

“你……你想怎樣?劃下道來吧。”

“你若殺了我,蒙古大汗絕不會放過你!全真教,也必將因此遭受滅頂之災!”

他依舊試圖用身份和背景來威脅。

誰知蘇逸聽完,卻輕笑出聲。

“全真教是生是死,與我何干?大不了我拍拍屁股走人,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至於蒙古大汗……他找得到我再說吧。”

蘇逸這番光棍至極的言論,讓金輪法王心中最後的僥倖也化為泡影。

他遇上了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

“好……你贏了。說出你的條件。”

“法王是聰明人,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蘇逸滿意地點點頭,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個條件,很簡單。我對法王的《龍象般若功》和《瑜伽密乘》頗感興趣,想借來研讀一番。”

“不可能!”

金輪法王聞言,瞬間激動起來,麵皮漲成了豬肝色。

“此乃我密宗不傳之秘!戒律森嚴,若有外洩,本座必將遭受萬僧追殺,永世不得超生!”

“哦?是嗎?”

蘇逸不以為意地瞥了他一眼,而後對不遠處的楊過喊了一句。

“楊過,把我的刀拿出來給法王開開眼。”

楊過會意,上前一步,嗆啷一聲,將那柄屠龍刀狠狠插在金輪法王面前的地上。

刀身烏光沉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氣息撲面而來。

蘇逸的手輕輕搭在刀柄上,語氣平淡。

“是密宗的戒律重要,還是法王你的命重要?你自己選。”

森然的殺機籠罩下來,金輪法王額頭冷汗涔涔。

死亡的威脅下,所謂的戒律顯得如此可笑。

他掙扎了許久,終於屈辱地閉上了眼睛。

“……好,我傳你。但你必須立誓,絕不外傳第三人!”

“這個嘛……”

蘇逸摸了摸下巴,搖了搖頭。

“我可沒答應。在場的楊過和小龍女姑娘,都要一起聽。不過你放心,我們只作研究,保證不會外傳。”

“你……”

金輪法王氣得幾欲吐血,但看著那柄近在咫尺的屠龍寶刀,最終還是頹然地點了點頭,心中暗自安慰自己。

也罷,密宗神功艱深晦澀,非有大智慧、大毅力者不能練成,這幾個小子聽了去,多半也練不出什麼名堂。

“很好。”

蘇逸見他答應,這才鬆開刀柄,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條件,其實是法王你自己剛才說的。從今日起,你即刻返回蒙古,潛心苦修。在你自認為武功沒有質的突破前,終生不得再踏入我中原武林半步。”

這個條件一出,反倒讓金輪法王愣住了。

他本以為蘇逸會提出更多苛刻的要求,甚至會廢掉他的武功。

沒想到,竟是讓他履行自己的誓言。

這……倒像是有幾分宗師氣度,頗有人情味。

“好!這個條件,本座答應了!”

見交易達成,金輪法王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口述心法。

但他隨即又遲疑了一下。

“我如何知道,你這小輩能否分辨我所傳授功法的真偽?若我隨意編造幾句,你又如何得知?”

蘇逸聞言,啞然失笑。

他收斂了笑容,一股磅礴浩瀚的內息自體內緩緩升騰而起,精純、厚重,帶著道法自然的玄妙韻味。

他負手而立,神情淡然。

“法王乃一代宗師,不妨評價一下,晚輩這點微末道行,比起你的密宗內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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