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用來當我的磨刀石，勉強夠用（1 / 1）
鳩摩智緩緩轉過身，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雙手合十。
“蘇施主神威蓋世，小僧心悅誠服。山中尚有俗事，這便告辭……”
段延慶則是一言不發，只是臉色鐵青，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告辭？”
蘇逸緩步向他們走去。
“來都來了，不如留下來，陪蘇某練練手如何？”
鳩摩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一旁的段延慶，鐵柺的尖端深深刺入堅硬的岩石，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閣下……究竟意欲何為！”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段延慶的牙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的，充滿了不甘與驚懼。
蘇逸像是沒看到他們如臨大敵的模樣，只是自顧自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
“別這麼緊張。我這人，一向以理服人。”
他踱了兩步，目光悠遠，彷彿在闡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事。
“不瞞二位，我一身武功駁雜，如今到了一個瓶頸。尤其是剛到手的《北冥神功》，奧妙無窮，卻也兇險。閉門造車終究是下乘，想要真正融會貫通，還需實戰砥礪。”
他的目光落回二人身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鳩摩智和段延慶齊齊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而你們二位，放眼當今天下，也算得上是頂尖的宗師了。用來當我的磨刀石，勉強夠用。”
磨刀石！
這三個字，比任何羞辱都來得更加刺骨！
鳩摩智一生自負“天龍寺外，吐蕃國中，第一高手”，段延慶更是四大惡人之首，西夏一品堂的定海神針。
他們何時受過這等輕慢？
可偏偏，他們連反駁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因為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這個資格。
“當然，”蘇逸彷彿猜到了他們的心思，淡淡一笑，“我不會以境界欺負你們。我會將自身功力壓制到與你們相仿的層次，純粹以逍遙派的武學與你們切磋。”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切磋之時，你們必須傾盡全力，拿出畢生所學，不得有絲毫保留。”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否則，拳腳無眼，我若是一時收不住手，廢了你們的武功，或是打斷幾根骨頭，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威脅！這是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飾的威脅！
鳩摩智和段延慶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屈辱與無奈。
答應，是淪為他人的練功靶子，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間。
不答應，恐怕現在就要血濺當場！
最終，鳩摩智雙手合十，深深垂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聲音乾澀。
“……小僧，遵命。”
段延慶沉默了半晌，拄著鐵柺的手臂青筋暴起，最終也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好。”
“很好。”
蘇逸滿意地點點頭，轉身便朝著小龍女和王語嫣的方向走去，似乎完全不擔心他們會逃跑。
“你們先調息片刻，半個時辰後，我再來領教二位高招。”
看著蘇逸的背影消失在山岩之後，那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壓力才驟然一鬆。
鳩摩智和段延慶幾乎同時長出了一口氣，背心早已被冷汗溼透。
“段太子，我們……怎麼辦？”
鳩摩智壓低了聲音，眼中精光亂閃，“趁現在，逃？”
“逃？”
段延慶發出一聲冷哼，聲音裡滿是自嘲。
“你覺得逃得掉嗎？此人武功已臻化境，恐怕我等剛下山，他便能後發先至，將我們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
鳩摩智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
方才蘇逸那一眼，便已將他們的氣機牢牢鎖定。
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鎖定，是神對於凡物的俯瞰，無論他們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那雙眼睛。
“這江湖……何時出了這等妖孽！”
鳩摩智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困惑與不解，“如此年紀，便有這般通天徹地的修為，簡直聞所未聞！他究竟是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段延慶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復雜地望著蘇逸離去的方向。
復國大夢，滔天權勢，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一絲梟雄本色。
“鳩摩智，你我二人，爭鬥半生。但今日，你我若不聯手，恐怕就要淪為他掌中的玩物，任其揉捏！”
鳩摩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眼神狠厲。
“段太子所言極是！他想拿我等當磨刀石，也要看他這柄刀，夠不夠硬！待會兒，你我二人務必心意相通，以雷霆之勢合擊，就算不能傷他，也絕不能讓他如此輕易得逞！”
兩人達成共識，心中那份被壓抑的宗師傲氣，終於再次燃起。
另一邊，山岩之後。
蘇逸正對小龍女輕聲交代著。
“龍兒，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打算就在這擂鼓山潛心閉關。”
他眼中閃爍著智慧與謀劃的光芒。
“無崖子前輩給的《北冥神功》是殘篇，但我已從段譽和那本真經中，窺得了完整功法的全貌。我要將它徹底參悟，並完成系統的日常任務。待神功初成，我們便去天山縹緲峰，靈鷲宮。”
小龍女清冷的眸子中露出詢問。
“去那裡，尋天山童姥，她是逍遙派的大師姐。我要整合整個逍遙派的勢力，使其成為天下第一大派。”
他頓了頓，溫柔地看著小龍女。
“這期間，蘇星河會陸續引薦一些少年才俊上山。我閉關時，便要勞煩你幫我把把關。人數不必多，十人左右即可，寧缺毋濫。”
小龍女臻首輕點，一個嗯字，勝過千言萬語。
交代完畢，蘇逸不再耽擱。
他尋了一處僻靜的山洞，盤膝而坐，心神瞬間沉入識海。
那完整的《北冥神功》心法，如同一片浩瀚的星海，在他腦中緩緩展開。
這門神功，遠比他想象的更為博大精深！它不僅僅是吸人內力那麼簡單，其行功路線遍佈人體奇經八脈，三百六十五處大穴，更暗合周天星斗之理。真氣在其中運轉，生生不息，既有大海的相容幷包，又有黑洞的吞噬霸道，陰陽兼具，剛柔並濟，強兇霸道到了極點！
“原來如此，這才是真正的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