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的血脈,將君臨大理(1 / 1)
蘇逸負手而立,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圓融與強大,淡然頷首。
“僥倖,略有所得。託二位的福,這一個月的喂招,總算讓蘇某窺得了一絲門徑,正式踏入了半步天人之境。”
半步天人!
武道宗師之上,便是那天人之境,這只是傳說中的境界!如今,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鳩摩智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那最後的不甘也徹底化為虛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蘇逸躬身一禮,神態前所未有的恭敬,彷彿一個求道的學子。
“敢問蘇先生,真正的天人之境,究竟是何等偉力?”
蘇逸的目光望向天際,悠遠而深邃。
“引動天地之力,言出法隨,一人成軍,搬山填海,毀城滅地,不過是等閒之事。”
鳩摩智和段延慶聽得心神搖曳,幾乎以為自己在聽神話故事。
然而蘇逸話鋒一轉,卻又帶著自嘲。
“不過,這等力量,在真正的仙佛大能眼中,依舊不過是凡俗手段。與那創造星辰、毀滅寰宇、跨越時空長河的存在相比,不過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一番話,徹底顛覆了鳩摩智的武學觀。
他苦笑一聲,再次躬身。
“多謝先生解惑。鳩摩智坐井觀天,貽笑大方了。今日之後,方知天高地厚。還請先生放我二人離去。”
他已經徹底服了。
在這種偉力面前,任何的野心與圖謀,都顯得無比可笑。
段延慶始終沉默著,此刻,他那沙啞的聲音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蘇先生……這一個月來,你與我二人切磋究竟用了幾成功力?”
這是他最後的執念。
他想知道,自己與這妖孽之間的天塹,到底有多深。
蘇逸聞言,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平靜如水,卻讓兩人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
“……”
鳩摩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
段延慶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手中的鐵柺哐噹一聲,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半跪在地,眼神空洞,只剩下無盡的茫然與苦澀。
原來,他們拼盡全力,甚至賭上性命的掙扎,在對方眼中,連讓他拿出三成以上實力的資格都沒有。
這已不是天塹鴻溝可以形容的差距了。
這是螢火與皓月的距離,是螻蟻仰望神龍的絕望。
他們窮盡一生追求的武道巔峰,在對方眼中,甚至不配讓他多用一分力。
這一個月來的掙扎、聯手、拼死一搏……原來,都只是一場自娛自樂的笑話。
就在兩人心神俱裂,道心瀕臨崩潰之際,蘇逸那淡然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
“二位,可有興趣,入我逍遙派?”
此言一出,讓兩個失魂落魄的人猛然一震。
蘇逸的目光掃過他們。
“逍遙派初立,百廢待興,正缺高手坐鎮。蘇某願以護法長老之位相邀,二位若肯加入,蘇某可承諾,時常指點你二人武學,助你們一窺天人之境的門徑。”
一窺天人!
鳩摩智猛地抬頭,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渴望。
中原武學?《易筋經》?《六脈神劍》?
在“天人”二字面前,這些他昔日夢寐以求的神功秘籍,盡皆成了土雞瓦狗!
天下間,還有什麼比一位貨真價實的半步天人親自指點,更具誘惑的機緣?
國師的尊榮、吐蕃的地位、稱霸武林的野心……在這一刻,被他毫不猶豫地盡數拋之腦後!
鳩摩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挪到蘇逸面前,以一種近乎五體投地的姿態,恭敬叩首,聲音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吐蕃國師鳩摩智,乃井底之蛙,今日得見天顏,方知大道!願入逍遙派,為蘇掌門效犬馬之勞!”
蘇逸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了依舊沉默的段延慶。
段延慶緩緩抬起頭,那雙透過面具孔洞射出的眼神,複雜無比。
他的心,亂了。
若論武道,蘇逸的提議無疑是天下武人最大的幸事。
可他段延慶,首先是延慶太子,然後才是惡貫滿盈!
武功再高又如何?能讓他斷肢再生?能讓他容貌復原?能讓他奪回那本該屬於他的大理國皇位嗎?
與那九五之尊的寶座相比,所謂的武道極致,似乎也失卻了顏色。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段壽輝、段正明那兩個竊據了他皇位的身影,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蘇逸彷彿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淡淡一笑。
“段延慶,你的執念,不在武,而在權。”
段延慶身軀一僵。
“你想奪回大理皇位,對麼?”
蘇逸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可惜,你如今這副模樣,即便武功天下第一,大理的臣民,會擁戴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為君麼?”
這番話,狠狠剜開了段延慶最深的傷疤,讓他渾身劇顫。
蘇逸話鋒一轉,悠悠然丟擲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與我三弟段譽,可曾細細瞧過他的眉眼?”
段延慶一怔,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勾勒出段譽那張俊朗的面容。
這一想,他如遭雷擊!
那眉宇間的英氣,那鼻樑的輪廓,那嘴角的弧度……
像!太像了!
那張臉,分明就是他段延慶年輕時,尚未毀容、尚未殘廢前的模樣!
一段塵封的記憶,毫無徵兆地從他靈魂深處翻湧而出。
二十多年前,觀音像下,身受重傷,萬念俱灰的他,與一位前來祈福、美貌絕倫的白衣道姑……
那道姑的容顏,與段譽的生母刀白鳳,漸漸重合!
一個荒謬到讓他不敢置信的念頭,瘋狂地滋生!
“不可能……這不可能……”段延慶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蘇逸彷彿沒聽見他的失態,只是繼續陳述一個事實。
“他,段譽,未來本就會名正言順地坐上那張龍椅。”
“你的血脈,將君臨大理。”
段延慶的腦海徹底炸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自己苦苦追尋,不惜化身惡鬼也要奪回的東西,竟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了自己血脈的身上!
那自己這些年的堅持、仇恨、痛苦,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