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說過,會保我療傷!(1 / 1)
鳩摩智與段延慶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忌憚。
“尊主,萬萬不可!”
段延慶用腹語急切傳音,“此魔女性情乖張,殘暴嗜殺,一旦助她恢復功力,恐會反噬我等,後患無窮啊!”
鳩摩智也微微頷首,神情凝重。
“不錯,天山童姥兇名在外,九天九部更是爪牙遍佈,我們此舉,無異於與虎謀皮。”
蘇逸卻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掃過遠處正在喝著羊奶的女童,眼神平靜。
“無妨。區區一個天山童姥,還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他語氣中的那股絕對自信,讓鳩摩智和段延慶心頭一凜,再不敢多言。
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的尊主,其心性與手段,恐怕比那天山童姥還要可怕百倍。
“此地已入天山,她不敢放肆。”
“出發,前往縹緲峰。”
一行人拔營啟程,朝著天山深處進發。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蘇逸自牧民手中購來數頭肥壯的牛羊,當場宰殺,取其心頭熱血。
天山童姥見狀,眼中迸發出貪婪的光芒,再也顧不得儀態,撲上前去,小小的身軀彷彿化作一個無底的漩渦,將那海碗中的鮮血一飲而盡。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鮮血入腹,她那蒼白的肌膚竟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周身竅穴微張,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勁開始在她體內流轉,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因此而變得燥熱起來。
接下來的療傷過程,便是在這日復一日的趕路與飲血中度過。
天山童姥的功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那具八歲女童的身體,也開始以違背常理的態勢飛速成長,從八歲到九歲,再到十歲……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玄妙,在眾人面前展露無遺。
蘇逸負手立於一旁,並未插手,只是開啟了半步天人境的靈覺,仔細觀摩著她體內真氣的運轉軌跡。
在他眼中,天山童姥的身體彷彿成了一片透明的星圖,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道都清晰可見。
那股霸道絕倫的真氣在她體內奔騰,卻總在幾個關鍵的節點處顯得晦澀凝滯,彷彿一條被強行截斷的大河。
“原來如此……”
蘇逸若有所思。
“師姐,你這門神功,似乎並不完整。”
正在運功的天山童姥猛地睜開雙眼,厲聲呵斥。
“胡說八道!姥姥我的神功冠絕天下,豈會有缺?!”
“是麼?”
蘇逸的目光彷彿能洞穿人心。
“一門真正的無上神功,當是奪天地之造化,化萬物為己用。而你的功法,卻必須依靠飲用外來鮮血,藉助其中生機來強行續接斷路,這並非功法玄妙,而是最致命的缺陷。”
天山童姥聞言,臉色一白,但旋即又被惱羞成怒所取代。
“黃口小兒,懂個屁!這便是‘唯我獨尊’的真意!你境界未到,自然無法理解!”
蘇逸見她嘴硬,也不再多言,心中卻已瞭然。
看來,想要窺得這門神功的全貌,還需拿到功法原本,自行推演補全。
……
三日後,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縹緲峰下。
遙遙望去,山峰高聳入雲,終年被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靈鷲宮便坐落於這縹緲峰之巔。
就在眾人準備登山之際,一陣若有若無的清雅花香,伴隨著清脆的環佩叮噹之聲,自山間小徑幽幽傳來。
一個身著宮裝,風華絕代的白衣女子,踏月而來般,悄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身形飄忽,宛如凌波仙子,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一雙鳳目卻死死地鎖定了人群中那個已經長到十一二歲模樣的女童。
“師姐,別來無恙啊。”
女子的聲音婉轉動聽,卻讓天山童姥如遭雷擊,渾身劇震!
“李!秋!水!”
天山童姥的嗓子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眼中噴射出足以焚盡一切的怨毒與仇恨。
“你這賤人!竟敢出現在姥姥面前!”
李秋水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盡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快意。
“哎喲,瞧瞧我看到了誰?這不是我們威風八面的師姐嘛?怎麼幾十年不見,越活越回去了?師弟他泉下有知,看到你這副模樣,怕是也要笑掉大牙吧?”
“你……找死!”
天山童姥被她一句話戳中最痛之處,氣得幾欲癲狂,功力尚未完全恢復的她想也不想便要撲上前去。
然而,李秋水的速度比她更快!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色的幻影,足尖在山石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縷輕煙,飄然掠至天山童姥面前!
凌波微步!
那一掌看似輕飄飄,不帶絲毫煙火氣,卻蘊含著至陰至柔的恐怖內力,直取天山童姥的頂門!
掌力未至,砭骨的寒意已然透體而入!
天山童姥那張剛剛長到十一二歲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這般真切地籠罩著她。
她體內的真氣剛剛恢復了三四成,連抵擋都成了奢望。
電光石火之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尊嚴與驕傲。
她矮小的身軀爆發出不相稱的敏捷,想也不想,一矮身便朝著蘇逸的背後鑽去!
那裡,是她此刻唯一的避風港。
“哈哈哈!師姐,你也有今天!”
李秋水的笑聲清脆如銀鈴,卻帶著最惡毒的嘲諷,在山谷間迴盪。
“昔日威震天下的天山童姥,如今竟像條喪家之犬,只懂得躲在男人身後搖尾乞憐麼?無崖子師弟若是見了,不知該有多失望!”
她的身形在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轉折,掌勢不絕,如影隨形,那雙淬毒鳳目中殺意沸騰。
這是她此生最好的,或許也是最後的機會!
師姐功力未復,身邊雖有鳩摩智與段延慶這等高手,但只要自己動作夠快,一擊必殺,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至於那個擋在前面的白衣小子……
李秋水眼角餘光掃過,見他年紀輕輕,氣息平平無奇,宛如深潭,便直接將他劃入了“無足輕重”的行列。
她畢生的心神,都只用來提防同輩的絕頂高手,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威脅?
“你答應過我的!”
躲在蘇逸寬厚的背影下,天山童姥仰起頭,聲音因恐懼而尖利,死死抓住蘇逸的衣角。
“你說過,會保我療傷!”
蘇逸沒有回頭,他平靜地注視著那道挾雷霆之勢而來的白色身影,聲音淡然。
“我答應過的事,自然算數。”
一句話,便如定海神針,讓天山童姥狂跳的心稍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