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區區一方世界天意,也敢攔我?(1 / 1)
待眾人退去,石室中只剩下他們二人。
蘇逸握住她冰涼的玉手,神情前所未有的溫柔。
“此番閉關,九死一生。若我有何不測……”
他想交代些後事,然而話未說完,一根纖纖玉指便輕輕按在了他的唇上。
小龍女凝視著他的眼睛,清冷的眸子裡,是足以融化冰雪的執著與信任。
她沒有說一句我相信你之類的空話,只是搖了搖頭,用最輕柔,卻也最堅定的語氣打斷了他。
“逸哥,不說不吉利的話。我在這裡等你,多久都等。”
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
蘇逸心中所有的不安與沉重,瞬間被這股溫柔的力量驅散。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小龍女擁入懷中,隨後毅然轉身,走進了石室的最深處。
石門,轟然關閉。
時間,在靜謐的閉關中緩緩流逝。
蘇逸盤膝而坐,並未急於吞服丹藥。
他先是調動體內融合了九陰九陽的渾厚真氣,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四肢百骸,使其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和諧與純淨,以適應那“先天一炁”的霸道靈氣。
同時,他的心神沉入武道感悟之中,以那仙境中的見聞為引,以自身所學為基,開始完善那部獨屬於自己的功法。
七七四十九天,轉瞬即逝。
一部前無古人,武仙雙修的無上法門,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蘇逸將其命名為——《至尊功》!
第四十九日,正午。
這是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刻。
閉目盤坐的蘇逸,豁然睜開了雙眼。
時機,已至!
蘇逸不再有絲毫猶豫,仰頭將那枚“先天一炁築基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沒有想象中的灼熱,反而化作一股清涼甘甜的暖流,順著喉嚨直入丹田。
下一刻,浩瀚如淵的藥力,轟然爆發!
蘇逸的丹田氣海,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微縮的太陽,無盡的光與熱席捲而出。
他那原本已是液態的真氣,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壓縮、質變!
他周身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點點璀璨的星芒憑空浮現,如精靈般環繞著他飛舞,充滿了靈性。
他的身體,竟緩緩離地三尺,懸浮於半空之中!
丹藥的力量徹底融化,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與一縷霸道絕倫的先天之炁,如同兩條神龍,在他的經脈中奔騰咆哮。
他的力量,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蛻變!
就在此刻,外界風雲突變!
原本晴空萬里的縹緲峰上空,毫無徵兆地狂風怒號!
淒厲的狂風如同鬼哭神嚎,吹得山石滾落,林木摧折。
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來,大片大片灰黑色的雲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層層疊疊,壓得人喘不過氣。
雲層之中,紫青色的電蛇狂亂舞動,發出陣陣沉悶的雷鳴。
一股煌煌天威,自九天之上垂落,穿透了靈鷲宮的殿宇,越過了厚重的石門,精準無比地鎖定了石室中正在突破的蘇逸!
天劫!
這方世界的天意,不允許出現打破它規則的存在!
整個逍遙峰,都被這股末日般的景象籠罩。
鳩摩智、段延慶等人駭然抬頭,望著那不斷匯聚的雷雲,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們幾乎要跪伏在地。
“這……這是天罰!”段延慶的聲音乾澀無比。
“是宮主!宮主他……他引動了天怒!”鳩摩智的眼中,除了恐懼,更多的是一種狂熱的崇拜。
石室之內,蘇逸猛地抬起頭,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阻礙,直視著蒼穹之上那雙無形的眼睛。
“想阻止我?”
蘇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低武世界的界限,今日,便由我蘇逸來打破!”
“我欲行大道,登天路,區區一方世界天意,也敢攔我?”
伴隨著他心中沖霄的戰意,厚重的石門應聲炸裂!
蘇逸一步踏出,白衣勝雪,黑髮狂舞,在漫天飛沙走石中,一步步登上逍遙宮之巔。
他立於山頂,衣袂飄飄,昂首平靜地凝視著頭頂那片幾乎要將整座山峰吞噬的雷雲風暴。
這一刻,是他踏入真正大道的開端。
這一刻,亦是他輝煌傳說的起點!
天劫,似乎被他的挑釁徹底激怒。
一道粗如水桶的慘白色雷電,裹挾著毀滅萬物的氣息,撕裂天幕,朝著那孤高的身影,悍然劈落!
也就在這一瞬,蘇逸體內那枚先天一炁築基丹的最後一絲精華徹底分解,七彩霞氣透體而出,將他籠罩其中,宛如披上了一件神聖的霓裳羽衣。
他緩緩抬起右手,體內初生的、融合了武道真元與仙道法力的嶄新力量,隨著《至尊功》的心法,瘋狂運轉起來!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他選擇——硬撼天威!
那一道慘白雷龍,挾著足以將山川夷為平地的煌煌天威,當頭砸下!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化作一片慘白。
縹緲峰下,所有人都被這刺目的光芒灼得睜不開眼,耳中只剩下震耳欲聾的雷鳴,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天罰之下分崩離析。
“逸哥!”
小龍女一聲驚呼,心跳幾乎停滯。
她那張清冷絕俗的俏臉,此刻血色盡褪,一片煞白。
縱然她已窺得半步天人之境,可在那純粹的、代表著天地意志的毀滅之力面前,依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與無力。
那股力量,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她身旁的王語嫣更是嬌軀輕顫,若非強撐著一口氣,早已癱軟在地。
她博覽群書,卻從未在哪本典籍上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這哪裡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阿彌陀佛,此乃神佛之威,亦是……神魔之劫!”
鳩摩智雙手合十,眼中狂熱的崇拜被深深的驚駭所取代。
他們一生自負武功蓋世,此刻才明白,在真正的天地之威面前,自己不過是螻蟻塵埃。
至於梅蘭竹菊四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然而,立於風暴中心的蘇逸,卻與眾人的驚恐截然相反。
他的眼眸,比夜空中的星辰更加明亮,比深淵的潭水更加沉靜。
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只有一股沖霄而起的、與天爭鋒的無上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