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這證婚人,我當定了!(1 / 1)
掃地僧微微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他雙手合十,對著蘇逸歉然一躬。
“是老衲失言了,蘇施主所慮極是,因果之事,不可不慎。施主放心,老衲一介掃地僧,於這寺中權柄俗物早已沒了半分興致,便是玄慈師侄之事,若非牽扯到五十年前的公案,老衲也懶得理會。”
老僧的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看破紅塵的蕭索。
“老衲所求,不過是掃盡寺中塵埃,掃清心中業障,多積些善行功德,以求有朝一日,能證得那羅漢真身罷了。”
“哦?”
蘇逸眉頭一挑,嘴角玩味地揚起。
“大師這般心心念念地要去證那羅漢果位,難道……就不是一種執念嗎?”
這話問得有些誅心,尋常僧人聽了,只怕當場就要道心不穩。
掃地僧卻不見半分惱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讚許。
“求不得是苦,放不下是執。但求佛法,當勇猛精進。老衲的執念,便是這精進二字。”
好一個勇猛精進!
蘇逸心中暗讚一聲,這老和尚的佛法修為,當真是深不可測。
他灑然一笑,不再糾纏於此。
“說了半天,還未請教大師名號?”
掃地僧聞言,緩緩搖了搖頭,拿起牆角的掃帚,佝僂著身子,開始清掃地上的落葉。
風吹過,他蒼老而平靜的聲音悠悠傳來。
“既入空門,凡名早已忘卻。施主,請回吧。”
蘇逸看著他那與塵世融為一體的背影,也不強求,抱拳朗聲一笑。
“也罷!今日不問,待你我他日江湖再會,我再來問大師名號!”
言罷,蘇逸不再看那掃地僧一眼,轉身大步流星,衣袂飄飄間,已行至山門之外。
山風獵獵,吹動著他玄色的衣袍,那股屬於天下第一的絕世氣度,引得山道上偶遇的香客、僧侶無不側目,心神俱為之所奪。
喬峰與段譽早已等候多時,見蘇逸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大哥!”
喬峰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滿是釋然與感激。
他重重地拍了拍蘇逸的肩膀,虎目中竟隱有水光。
“此番大恩,喬峰永世不忘!若非大哥,我與家父只怕……”
他話未說完,卻已勝過千言萬語。
蘇逸淡然一笑,反手拍了拍他的背,一股柔和的先天真氣渡了過去,瞬間撫平了他激盪的心緒。
“你我兄弟,何須言謝?”
一旁的段譽亦是滿臉欽佩,他這位大哥的手段,當真是神鬼莫測,連少林藏經閣那位深不可測的老僧,都甘拜下風。
喬峰深吸一口氣,眼神中帶著幾分迷茫,又有幾分憧憬。
“大哥,三弟,如今家父仇怨已了,我心中再無掛礙。我不想再理會這江湖中的是是非非,想去塞外牧馬放羊,過些安生日子。”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洗盡鉛華的疲憊與嚮往。
“我與阿朱不日便要完婚,想請大哥與三弟,來做我們的證婚人,不知……”
“二弟說的哪裡話!”
蘇逸朗聲大笑,一把攬住他的肩膀。
“你我兄弟結義,你的大喜之日,做大哥的豈有不應之理?這證婚人,我當定了!”
“太好了!”
段譽亦是歡欣鼓舞,“二哥成婚,小弟定要送上一份大大的賀禮!”
三人相視大笑,豪情幹雲。
喬峰又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少林寺,神色有些黯然。
“只是家父他……”
不多時,一位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自寺內走出,正是已然落髮、取了法號覺遠的蕭遠山。
他雙手合十,對著喬峰微微躬身。
“峰兒,為父罪孽深重,餘生只願長伴青燈古佛,為當年枉死之人誦經懺悔。你與阿朱姑娘的喜事,為父便不去了,你……好自為之。”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再不見半分昔日的梟雄之姿。
喬峰虎目含淚,終是重重跪下,對著父親磕了三個響頭。
“孩兒……恭送父親。”
……
山路迢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嵩山地界。
蘇逸、小龍女、王語嫣並肩而行,身後則是喬峰、段譽等人。
而在隊伍的最後,鳩摩智、段延慶、以及李秋水麾下的一眾逍遙派舊部,皆是神情恭敬,亦步亦趨。
行至一處三岔路口,蘇逸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鳩摩智與段延慶。
“吐蕃國師,大理皇叔。”
二人聞言,身子一震,連忙上前躬身。
“掌門有何吩咐?”
“如今少林經此一役,元氣大傷,聲名掃地,正是中原武林權力更迭的大好時機。”
蘇逸的眼神深邃如淵,彷彿能洞察未來。
“我命你二人,整合逍遙派所有力量,在中原開枝散葉,廣收門徒。我要這逍遙派,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大教!”
這番話語,讓鳩摩智和段延慶心神劇震,眼中瞬間燃起了炙熱的火焰!
天下第一大教!這是何等的宏圖偉業!
“屬下……遵命!”
二人齊聲應諾,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與狂熱。
蘇逸滿意地點了點頭,將一枚刻有逍遙派徽記的令牌交給二人。
“去吧,莫要讓我失望。”
……
一路西行,穿過雁門關,眼前的景緻豁然開朗。
中原的秀麗山川,化作了遼闊無垠的蒼茫草原。天似穹廬,籠蓋四野,風吹草低見牛羊。
傍晚時分,眾人擇了一條大河安營紮寨。
篝火升起,烤肉的香氣瀰漫開來。
蘇逸與喬峰、段譽圍坐火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小龍女與王語嫣則在不遠處,低聲笑語,欣賞著那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壯麗奇景。
“大哥,二哥,”段譽喝得滿臉通紅,打了個酒嗝,“說起來,那南慕容……慕容復,後來如何了?”
蘇我逸撕下一塊焦香的羊腿,淡淡地呷了一口酒。
“他先是被段皇叔的一陽指所敗,又被鳩摩智的火焰刀燒得狼狽不堪。後來想去西夏求娶公主,借兵復國,結果西夏國主根本不願見他。心氣散了,便再也不是那個南慕容了,如今怕是已帶著他那些家臣,灰溜溜地回姑蘇燕子塢做他的春秋大夢去了。”
段譽聞言,唏噓不已。
他又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嘀咕。
“說來也怪,那鳩摩智大師和皇叔,後來對我倒是指點頗多,似乎並無惡意。”
蘇逸嘴角微揚,心中卻是一片雪亮。
鳩摩智那是看中了你這小子萬中無一的佛法悟性,動了愛才之心;而段延慶……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不過,這些盤根錯節的皇室秘辛,蘇逸並不打算點破。
有些事,未來的大理國主,還是不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