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的時代，結束了（1 / 1）
然而。
蘇逸忽然笑了，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心底發寒。
“可惜啊，無名。”
他猛地湊近步驚雲的耳邊，聲音輕柔。
“比起什麼狗屁天元劍氣，我還是覺得……弄死他，我會更爽一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逸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一道長達十丈的白色靈氣長龍，毫無徵兆地從他掌心咆哮而出，瞬間將手中的步驚雲徹底吞沒。
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那狂暴的靈氣長龍在空中盤旋絞殺，所過之處，空間扭曲。
待到白光散去。
蘇逸手中空空如也。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甚至連衣角的殘片都不復存在。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攪動天下風雲的不哭死神步驚雲，就這樣在這天地間，徹底灰飛煙滅，沒留下一絲痕跡。
“噗——！”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無名，急怒攻心之下，一口黑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樑，癱倒在塵埃之中。
他能感覺到，冥冥之中，一股原本籠罩在神州大地上的龐大氣運，隨著步驚雲的消逝，崩塌了一角。
那種天道缺失的劇烈眩暈感，讓他心神劇震。
“為……為什麼？！”
無名顫抖著手指，指著蘇逸，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瘋狂與質問。
“天元劍氣乃是無上劍道！他步驚雲已成廢人，殺他對你毫無益處！你為何要棄至寶而選殺戮？！為何！！”
這種不合邏輯的選擇，擊碎了無名數十年來的武道認知。
蘇逸輕輕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神色淡然。
“無名，你活得太累，算計得也太深。”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崩潰的老人，語氣平淡。
“江湖生存，哪有那麼多利益權衡？這小子眼神我不喜歡，我看他不爽，所以我殺了他。念頭通達，心意順暢，這對我來說，比你那什麼破劍氣珍貴一萬倍。”
“你……”無名氣結，胸口劇烈起伏。
“還有。”
蘇逸邁步走到無名身前，蹲下身子，直視著那雙渾濁的眼睛，一字一頓。
“別總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你號稱天劍，可你終究不是天。你以為保住步驚雲就能保住這神州天運？可笑至極。”
“這天地主角，從來就不會死鎖在一人身上。舊的死了，自然會有新的人傑誕生，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少了步驚雲，這神州塌不了。”
無名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半點聲音。
蘇逸的話，將他心中堅守多年的天道宿命砸得粉碎。
沉默良久。
夕陽的餘暉灑在無名蒼白的臉上，顯出幾分蕭索與遲暮。
“你……要殺我嗎？”
無名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後時刻的降臨。
步驚雲已死，龍脈已失，他敗得徹徹底底，生無可戀。
“殺你？”
蘇逸站起身，拍了拍衣襬，轉身看向那浩浩蕩蕩的江水，背影顯得格外孤傲。
“沒興趣。”
“我與你並無深仇大恨，此前一戰不過是為了龍脈。如今龍脈到手，你那天劍劍心也已被我打碎，境界更是跌落至天人境初期，甚至不如。”
蘇逸微微側頭，眼角的餘光掃過地上的無名，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現在的你，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威脅，殺一個廢人，只會髒了我的刀。”
這種無視，比殺戮更讓無名感到屈辱，卻又無可奈何。
“你不殺我……我也絕不會將劍宗的一招半式傳授於你。”
無名咬著牙，這是他最後的堅持。
“呵。”
蘇逸輕笑一聲，頭也不回地向著火麒麟招了招手，身形一晃，已然落在了獸背之上。
“無名，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小看這天下了。”
“劍宗絕學，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會。想學，我自有辦法去取，何須求你？”
無名那渾濁的雙眼微微波動了一下，旋即又歸於死寂。
對於這個年輕人知曉天機這件事，他已經麻木了。
連龍脈這種上古秘辛對方都瞭如指掌，區區劍宗舊事，又算得了什麼。
“大劍師創立劍宗，本意是為護佑蒼生，可惜後人不爭氣。”
蘇逸指尖輕輕敲擊著火麒麟赤紅的鱗片，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語氣悠然，彷彿在說書一般。
“十八年前，你與師兄破軍約戰，勝者執掌劍宗。你天賦卓絕，勝券在握，偏偏有個好師傅劍慧。為了保住親兒子破軍的性命，這老傢伙不惜施展迴天冰訣，把整個劍宗連同觀戰的十二大高手統統冰封，自己也成了那千里冰封中的一具乾屍。”
說到此處，蘇逸嘲弄一笑。
“萬劍歸宗的鑰匙被一分為二，一把在你手中，另一把，在破軍手裡。劍慧這算盤打得雖響，卻也不想想，冰封之下，劍宗絕學豈不是要在冰窟裡爛一輩子？真是愚不可及。”
無名低垂著頭，默然不語。
往事如刀，句句割心。
“我對劍宗那些破銅爛鐵沒興趣，唯獨這《萬劍歸宗》，倒是有點意思，拿來參考參考未嘗不可。”
蘇逸目光灼灼，盯著無名那頹喪的臉龐。
“但我知道，我現在若讓你交出鑰匙，你這老頑固寧可自斷經脈，毀了鑰匙，也不會給我這個殺了步驚雲的魔頭，對吧？”
無名身軀一顫，緊抿的嘴唇泛著青白。
確實。
步驚雲屍骨未寒，他若再獻出師門重寶，那便真的生不如死，豬狗不如了。
“所以我不要。”
蘇逸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我就在這等著，等那個心狠手辣的破軍從東瀛滾回來。他為了萬劍歸宗，一定會來找你。到時候，我只需做那隻在後的黃雀，等他搶了你的鑰匙，開了劍宗的大門，我再去取便是。”
“至於那個被困在冰窖裡靠吃人苟活的劍皇……”
蘇逸輕蔑一笑。
“那種廢物，若是敢擋路，順手捏死便是。”
冷風拂過江面，捲起千堆雪。
無名只覺得渾身發冷，不是因為風，而是因為眼前這個年輕人那算無遺策的恐怖。
“無名，你如今天劍劍心已碎，修為更是跌落谷底。別說破軍，便是隨便來個江湖宵小，你也未必擋得住。”
蘇逸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聲音冷漠。
“你的時代，結束了。等著被破軍踩在腳下羞辱吧，這就是你身為弱者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