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1 / 1)
“既然說開了,那便談談條件吧。把你那殺拳和不滅金身的功法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狗命,讓你滾回東瀛去當個富家翁。”
“你要……本座的武功?”
絕無神慘笑一聲,心中最後的驕傲也被徹底擊碎。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面對這個不論是武功還是心智都完全碾壓自己的怪物,他根本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給……我給……”
絕無神顫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兩本染血的羊皮卷軸,如同丟棄燙手山芋般扔在了地上。
蘇逸凌空一抓,將卷軸攝入手中。
“叮!檢測到絕學殺拳、不滅金身,是否消耗諸天點數進行推演融合?”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蘇逸並未急著回應,而是饒有興致地翻開殺拳掃了兩眼。
“嘖,果然是蠻夷之地演化出的東西。”
他微微皺眉,心中暗自盤算。
“這殺拳雖然立意狠辣,主張以殺止殺,但招式太過直來直去,且絕無神為了追求速成,竟然輔以劇毒斷魂散來彌補威力的不足,簡直是落了下乘。”
既然有了天魔刀法的底子,完全可以將天魔的暴虐奧義融入這殺拳之中。
摒棄那些下三濫的毒術,將殺氣凝練到極致,每一拳轟出都如魔神降臨,直擊神魂,這才是真正的殺拳。
他又翻開了另一本不滅金身。
“這倒是有點意思。”
“雖然脫胎於中原的金鐘罩,但這絕無神確實是個鬼才,竟能將其改良到這等地步。不僅防禦力驚人,還能將真氣外放形成罡氣護罩,攻防一體。”
他在天龍世界曾遍覽少林七十二絕技,對佛門武學本就有極深的造詣。
這不滅金身與佛門武功同源,對他來說,上手難度幾乎為零。
只要稍加推演,剔除其中為了追求硬度而犧牲靈活性的弊端,配合自己深厚的內力,這門功夫足以成為最強的護體神技。
“東西不錯,你可以滾了。”
蘇逸合上卷軸,連看都懶得再看絕無神一眼,轉身便向殿外走去。
“記住了,以後中原這塊地界,我說了算。”
絕無神顧不得神魂撕裂般的劇痛,更顧不得那滿地打滾的顏面,連滾帶爬地召集殘部。
那一夜,這位曾妄圖染指中原的一代梟雄,如同喪家之犬般帶著鬼叉羅連夜登船,惶惶然逃回東瀛,生怕身後那尊殺神反悔。
破軍倒是因禍得福,在那片混亂中一把攬住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顏盈。
那眼神貪婪淫邪,彷彿在那一刻,重獲舊愛的快感壓過了對強者的恐懼。
風雲散去,絕無神宮重歸死寂。
地牢深處,陰暗潮溼。
蘇逸負手而行,停在一間散發著腐朽氣息的牢房前。
鐵欄內,曾經被譽為武林神話的無名披頭散髮,四肢被廢,最慘烈的是那一身劍骨已被絕無神生生抽離,丹田破碎,甚至連身為男人的根本也遭了那絕無神的毒手。
一代天劍,如今只剩一副殘軀。
“天命無常,莫過於此。”
蘇逸指尖輕彈,牢門鎖鏈寸寸崩斷。
無名渾濁的眼中死灰般不起波瀾,那是對命運徹底絕望後的麻木。
“絕無神已被我廢去心氣,滾回了東瀛。你的仇,算是報了一半。”
蘇逸看著這個曾經站在武林巔峰的男人,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只是有些許唏噓。
“走吧。尋個僻靜村落,拉你的二胡去吧,這江湖的風浪,已不再適合你這艘破船。”
無名顫抖著起身,喉嚨裡發出幾聲渾濁的嘶啞聲響,最終化作一聲長嘆,踉蹌著沒入夜色之中。
……
半月之後。
絕無神宮改旗易幟,成了蘇逸暫居的行宮。
正午陽光正好,庭院內花香四溢。
傲天一身錦衣,眉宇間竟已凝聚出一股生死流轉的劍意,隱隱有踏入天人境的徵兆。
他畢恭畢敬地立於階下,身旁是風韻猶存卻滿眼算計的傲夫人。
“蘇公子,此時拜劍山莊正值鑄劍關鍵,急需那火麒麟之血開鋒……”
傲夫人目光灼熱地盯著正趴在蘇逸腳邊打盹的那頭赤紅兇獸。
火麒麟不滿地噴了個響鼻,一簇火苗燎得傲夫人連退數步。
“小紅,給點血打發了。”
蘇逸正把玩著手中白玉魚竿,頭也不回。
火麒麟嗚咽一聲,極不情願地抬起爪子,任由傲天取了一小瓶熾熱獸血。
待閒雜人等退去,庭院重歸寧靜。
王語嫣素手撫琴,錚錚琴音如流水潺潺;小龍女則靜坐一旁,正低頭鑽研著一卷從絕無神寶庫中搜羅來的古譜。
蘇逸躺在藤椅上,微眯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時光。
殺絕無神,敗無名,收火麒麟,取龍脈。
這風雲世界的羊毛,似乎也被薅得差不多了。
“是時候考慮去下一個世界……”
念頭未落。
毫無徵兆地,天地驟然失聲。
王語嫣指下的琴絃崩斷,指尖滲出血珠;小龍女手中的古譜跌落,臉色瞬間煞白。
趴在地上的火麒麟猛地炸毛,喉嚨裡發出恐懼至極的低吼,四蹄刨地,竟是想在那堅硬的石板上挖個洞鑽進去。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威壓,並非來自四面八方,而是直接降臨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那感覺,就像是凡人抬頭,看見蒼穹裂開,露出了一隻冷漠的巨眼。
彼岸境!
真正的陸地神仙!
蘇逸原本慵懶的身體瞬間緊繃,手中白玉魚竿寸寸化為齏粉。
這股氣息鎖定的目標,正是他。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蘇逸緩緩起身,那一襲白衣無風自動,周身劍意沖天而起,試圖在那粘稠如汞的威壓中撐開一片天地。
“呵呵呵……”
一陣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彷彿重疊了無數聲線的詭異笑聲,在庭院上空炸響。
“敗無名,降麒麟,奪龍脈,退無神。年輕人,你這半月鬧出的動靜,可是讓本座那寂寞了千年的耳朵,都起了繭子。”
虛空扭曲。
一道戴著寒冰面具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庭院那棵千年古樹的樹梢之上。
他就那樣隨意站著,卻彷彿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他便是天,他便是地,他便是這世間唯一的真理。
帝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