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你是自己滾,還是我送你上路?(1 / 1)
刀氣去勢不減,硬生生撞上了真武宗後方那座高達千仞的孤峰。
那座屹立千年的孤峰,竟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劈開,一線天光自裂縫中灑落,宛如天塹。
直到此時,戒空那截斷裂的上半身才重重摔落在泥濘的血泊中。
“我的腿……我的腿在哪……”
這位不可一世的金剛首席雙眼圓睜,死死盯著自己空蕩蕩的下半身,生機隨著內臟的流淌飛速消逝。
唯有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在狂風中肆虐。
“小畜生!我要將你抽魂煉魄!”
一聲淒厲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蘇無極目眥欲裂,看著那些在那一刀下化為肉泥的刀狂宗弟子,心頭在滴血。
那是宗門的根基,竟被這一刀毀去大半!
就在他心神激盪的剎那,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已欺近身前。
“心疼了?別急,這就送你去團聚。”
蘇逸冷笑,手中那柄重逾千萬斤的雪飲狂刀藉著前衝之勢,反手便是一記力劈華山。
蘇無極瞳孔驟縮。
擋不住!
剛才戒空的下場歷歷在目,硬接這一刀,必死無疑。
但這老怪畢竟是在此界摸爬滾打百年的巨擘,生死一瞬,他眼神狠絕。
“想殺我?做夢!元磁逆轉·鴻毛!”
只見他手中九環大刀瘋狂震顫,一股與先前截然相反的斥力場瞬間爆發。
原本重若山嶽的雪飲狂刀,在這一瞬間,竟變得比鴻毛還要輕盈。
這是元磁刀法中最為陰毒的一招。
利用極重與極輕之間的瞬間轉換,讓對手用力過猛,自身真氣逆亂,最終導致經脈寸斷,甚至兵器脫手。
蘇逸原本用盡全力的一劈,突然失去了重量的著力點,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空門大開。
“機會!”
蘇無極面露獰色,九環大刀刺向蘇逸咽喉。
然而,他看到的卻不是蘇逸驚慌失措的臉,而是一雙充滿了戲謔的赤紅眼眸。
“變輕了?謝了啊。”
既然輕,那就——快!
蘇逸並未如蘇無極預料那般收力穩住重心,反而順著那股極輕的勢頭,將體內彼岸境的爆發力全部轉化為速度。
紫金內丹轟鳴。
沒有風聲,沒有殘影。
只有一道悽豔到了極致的白光,彷彿切開了時間的流逝。
一聲輕微的悶響。
蘇無極臉上的獰笑僵在臉上,那刺向蘇逸咽喉的九環大刀停在了半空,再也無法寸進。
他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空空如也。
心臟所在的位置,已經變成了一個通透的血洞。
直到此刻,淒厲的破空聲才姍姍來遲。
因為刀速太快,太輕,在那一瞬間貫穿蘇無極的心臟後,雪飲狂刀根本收勢不住,瞬息間射向百里之外的天際,消失在蒼茫雲海之中。
“這……怎麼……可能……”
蘇無極喉嚨裡發出嘶鳴,身軀晃了晃,轟然跪倒。
僅僅兩息時間。
金剛首席被腰斬,狂刀大俠被穿心。
兩大彼岸境強者,一死一重傷,徹底失去了戰力。
“魔鬼……他是魔鬼!”
“跑啊!掌門都死了,快跑!”
殘存的四大宗門弟子終於崩潰了,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向山下潰逃。
這種級別的戰鬥,早已不是人數可以填補的差距。
蘇逸沒有理會那些螻蟻,也沒有去追那柄飛出去的兵器。
他緩緩轉身,染血的白衣在勁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如電,投向了最後也是最強的一人。
上官羊。
這位陰陽劍派的二長老,從始至終都未曾出劍,哪怕盟友慘死,他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但此刻,蘇逸卻從這個看似文弱的中年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遠超戒空和蘇無極的恐怖危機感。
上官羊輕輕撫掌,緩步走出。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虛空都蕩起一圈肉眼可見的黑白漣漪。
“精彩,當真精彩。”
“年紀輕輕,肉身成聖,真氣渾厚如海,更有那神秘莫測的真龍之氣護體。若老夫沒看錯,你現在的境界,應當已經是彼岸三重天了吧?”
蘇逸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下巴微揚。
“老東西眼力不錯,既然看出來了,你是自己滾,還是我送你上路?”
“狂妄。”
上官羊搖了搖頭,語氣中竟帶著惋惜。
“若是在別的時代,你必是一代天驕。可惜,今日既然真武宗必滅,你這樣的妖孽,老夫便留不得。”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變色。
“陰陽·起。”
一黑一白兩柄造型古樸的長劍,突兀地懸浮在上官羊身後。
緊接著,方圓千丈內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取而代之的,是濃郁到極致的黑白二氣。
這兩股氣流在空中交織、盤旋,最後化作一個巨大的陰陽磨盤,將蘇逸整個人籠罩其中。
原本混亂的戰場氣息,被這磨盤強行碾碎,轉化為純粹的陰陽之力。
一種奇異的規則力量,封鎖了蘇逸所有的退路。
蘇逸眉頭微皺,感受著四周那粘稠如水的壓迫感。
“領域?不對,還沒到那個層次。”
“好眼力。”
上官羊單手掐訣,身後的黑白雙劍發出清越的劍鳴。
“此乃陰陽武境,乃是領域之雛形。以純粹的劍意引動天地陰陽,以此為基,演化一方小世界。”
“待老夫將這武境修煉圓滿,便可證得陰陽法身,真正踏入那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之境!今日,便拿你的血,來祭煉老夫的這方世界!”
蘇逸聞言,非但沒有恐懼,眼中反而燃起更加熾熱的戰意。
“把還沒練成的半成品拿出來顯擺?有點意思。”
“那就讓我看看,是你這磨盤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
上官羊不再多言,雙指併攏,對著蘇逸遙遙一指。
“鎮。”
千丈陰陽磨盤緩緩轉動,天地間彷彿響起了大道的轟鳴。
無窮無盡的陰陽劍氣,如同過境的煌煌天災,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向著處於風暴中心的蘇逸,洶湧而去。
漫天陰陽二氣瘋狂碾壓,那令人窒息的磨盤聲響徹雲霄,彷彿要將這方天地徹底粉碎。
在那風暴的最中心,失去雪飲狂刀的蘇逸,看似已成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