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你這老賊終於是想通了?(1 / 1)
玄武子掙扎著爬起,滿臉漲紅,雙目赤紅地嘶吼。
“副掌門!你這是何意!那是仙緣!那是天庭!你還要攔我不成?”
若非忌憚蘇逸那恐怖的實力,這老道士恐怕早已拼命。
蘇逸負手而立,目光在那宏偉的北天門上游移。
“老頭,虧你活了幾百年,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他抬手指向那一根根沾滿汙血的玉柱。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傳說中天庭祥雲繚繞,瑞氣千條,可這門上沾的是什麼?”
玄武子一愣,目光順著蘇逸的手指看去。
“金色的,或許是神血;那黑色的呢?紫色的呢?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腐朽與邪惡,這是神仙該有的東西?”
“再者,古書有云,南天門才是天庭正門,也是諸仙出入之所。但這北天門為何會出現在這地底深處?還是以這種殘破不堪、血跡斑斑的姿態?”
是啊。
若是正常的仙家福地,怎會有如此慘烈的煞氣?
那種感覺,不像是什麼登天之門,反倒像是一座剛剛經歷過屠殺的……死地。
蘇逸見他冷靜下來,丟擲了一個更加驚世駭俗的推論。
“既然真武祖師是鎮守北天門的正神,如今大門在此,祖師何在?”
這地下只有死寂,哪有半點神靈的氣息。
蘇逸轉過身,背對著那扇巨大的門戶,目光掃過四周那些破碎的監牢。
“老頭,你真以為這上面的‘鎮魔牢’,是為了關押什麼絕世妖魔?”
玄武子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副掌門的意思是……”
“鎮魔,鎮魔……這地底下最大的魔,恐怕就是這扇門本身!”
“當初修建這鎮魔牢的大能,根本不是為了關押犯人,而是為了用整個地脈和大陣,死死壓住這扇北天門,不讓裡面的東西……出來!”
玄武子徹底呆立當場,冷汗瞬間浸透了道袍。
這種猜測太過駭人聽聞,完全顛覆了宗門數萬年的認知,可細細想來,卻又嚴絲合縫,令人無法反駁。
“那……那我們現在該如何?”
玄武子顫聲問道,此刻他對這扇門的渴望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蘇逸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步走到那巨大的白玉門柱前,目光鎖定在一滴早已乾涸的紫黑色血漬上。
這血漬歷經萬載歲月,竟依然散發著幽幽的微光,彷彿擁有生命一般在緩緩蠕動。
“試試便知。”
話音未落,蘇逸伸出手指,在那滴血漬上輕輕一點。
一股暴虐、陰冷、彷彿要吞噬諸天萬界的恐怖意志,順著指尖瘋狂湧入他的經脈。
這股力量之強,竟是他自身靈力的數十倍不止!
僅僅是一瞬間,蘇逸那千錘百煉的彼岸肉身,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骨裂聲,整條右臂瞬間變得漆黑如墨,血管暴起如虯龍。
“哼!”
蘇逸悶哼一聲,眼中狠厲之色一閃。
紫金內丹瘋狂旋轉,體內真武奧義全數爆發,化作一道金色的烈焰,死死頂住那股入侵的邪力。
“給我……滾出去!”
隨著一聲低喝,蘇逸猛地一震右臂。
一道黑煙從他指尖被強行逼出,消散在空氣中,將堅硬的地面腐蝕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蘇逸連退三步,臉色微白,胸膛劇烈起伏。
僅僅是一滴乾涸了萬年的殘血,竟險些讓他這個足以橫掃九州強者的彼岸境大能當場暴斃。
這門後到底有什麼?
若真開了門,跑出來的東西,怕是吹口氣就能滅了整個青州。
玄武子在一旁看得亡魂大冒,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若是剛才自己貿然去推門,此刻恐怕早已化作一灘膿水,連魂魄都要被吞噬殆盡。
“副掌門神機妙算……是老朽糊塗,差點釀成大禍。”
玄武子擦著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在打飄。
蘇逸調息片刻,壓下翻騰的氣血,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地兇險,不可力敵,但既然開了這扇門,若是一無所獲,未免太過可惜。”
富貴險中求。
這北天門雖然是大恐怖,但同樣也是大機緣。
蘇逸沉吟片刻,轉頭看向玄武子。
“我們不能進,但不代表不能讓別人進。老頭,這幾日你不是收編了不少人嗎?能不能找幾個探路石?”
玄武子面露難色,苦笑連連。
“副掌門,這門上的血都如此恐怖,尋常弟子進去就是送死,毫無意義。想要探查這門後虛實,起碼也得是彼岸境的強者才能勉強保命。”
說到這裡,老道士嘆了口氣,一臉蕭索。
“我真武宗雖有幾位隱世不出的師兄,但也就是法身初期的修為,且年老體衰,戰力恐怕連那滴血都扛不住……這合適的人選,實在是沒有啊。”
蘇逸聞言,眉頭微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長劍。
彼岸境的炮灰麼……
誰說沒有合適的人選?
“那被關在鎮魔牢裡的三個倒黴蛋,不正是現成的探路石嗎?”
“彼岸境的炮灰,不用白不用。”
玄武子聽得頭皮發麻,拂塵都差點拿捏不住。
那可是三大宗門的長老啊,若真折在裡頭,這樑子可就結成了死扣,不死不休。
“副掌門,三思啊!若是讓他們死在此處,四大宗門必會傾巢而出,屆時我真武宗……”
“那便讓他們來。”
蘇逸冷聲打斷,衣袖一揮,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油然而生。
“既然他們不來贖人,便已是棄子,更是死敵。老頭,既然你做了這正掌門,格局就給我開啟些。我的目標是將真武宗送上九州第一的寶座,區區四大宗門,不過是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玄武子被這番話震得胸口起伏,終是一咬牙,重重拱手。
“謹遵副掌門法旨!”
片刻之後,鎮魔牢底。
上官羊、戒空和蘇無極三人被玄武子像提死狗一般提了出來。
三人雖被封了靈力,但肉身底子還在。
“玄武子,你這老賊終於是想通了?要放我等離去?”
上官羊活動著僵硬的手腕,眼中滿是怨毒,心中早已盤算著出去後如何糾集人馬踏平這翠雲峰。
可下一瞬,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