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你是哪家的私生子?(1 / 1)
正如蘇逸所料。
“北天門現世,疑似蘊藏成仙之秘”的訊息,在短短半個時辰內,便傳遍了整個青州高層修行界。
那些叫囂著要踏平真武宗的二流宗門掌門,此刻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天,變了。
兩股恐怖到足以壓塌虛空的威壓,一左一右,瞬間籠罩了方圓百里。
洗劍閣,天衍先生!
大日宗,大日方丈!
兩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法身巨擘,竟在同一時刻,降臨真武!
眾人驚駭抬頭。
只見真武宗主峰上空,原本完整的虛空竟像是一塊破布,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漆黑豁口。
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踏著虛空亂流,一步跨出。
那老者身著洗得發白的麻衣,鬚髮皆白,手中並未持劍,只是隨意提著一柄鏽跡斑斑的殘破劍鞘。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僅僅是劍鞘隨手一劃。
空間摺疊!
剛才還在萬丈高空的身影,下一瞬便出現在真武廣場那尊巨大的真武雕像頭頂。
狂風呼嘯,吹動老者衣袍獵獵作響。
那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雖未針對任何人,卻讓在場所有持劍之人的佩劍,齊齊發出一聲哀鳴,彷彿在向這位劍道至尊俯首稱臣。
西方天際,梵音大作。
滾滾紅霞若岩漿倒灌,瞬間染透了半壁蒼穹。
一朵磨盤大小的金色蓮花憑空綻放,花瓣流轉著令人心悸的佛門願力。
蓮臺之上,大日方丈身披大紅錦襴袈裟,腦後懸著一輪曜日金輪,神情悲憫,步步生蓮。
每落一步,虛空便是一顫,彷彿承受不住這尊真佛的重量。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如洪鐘大呂,震得在場眾人氣血翻湧。
大日方丈雙手合十,目光越過千山萬水,直直刺向那柄鏽跡斑斑的劍鞘。
“天衍施主,三百年不見,你這殺心,倒是越發重了。”
天衍先生輕撫劍鞘上的銅鏽,冷笑。
“老禿驢,你那狗鼻子還是這般靈通。老夫前腳剛到,你後腳便聞著味兒來了。怎麼,大日宗的香火錢不夠花,跑來這荒郊野嶺打秋風?”
兩人隔空對峙,空氣中彷彿有無形雷火迸濺。
一個是劍道魁首,一個是佛門至尊。
過往三百年的資源爭奪,早已讓兩大宗門積怨如山。
此刻為了那成仙機緣,更是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就在氣氛緊繃至極點時。
雲層深處,驟然炸響一道蒼茫龍吟。
那聲音高貴、霸道,帶著統御山河的皇道威嚴,硬生生插進兩大發身境強者的氣場之間。
一條百丈長的五爪金龍撕裂雲海,金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蜿蜒盤旋而下。
臨近地面百丈時,金光收斂,化作一位身著明黃蟒袍的年輕男子。
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舉手投足間帶著與生俱來的潢貴胄之氣。
正是鎮守青州的皇族驕子,七皇子。
他手中摺扇輕搖,雖只是初入法身,面對兩位老牌巨擘卻不見絲毫怯色,反而爽朗一笑,朝二人拱手。
“既然是北天門現世,如此盛事,怎能少得了我皇族?見過天衍前輩,大日方丈。”
天衍先生眼皮微抬,輕哼一聲算是回禮。
大日方丈則是慈眉善目地點頭致意。
“七殿下既然來了,看來那皇城裡的老怪物也坐不住了。”
七皇子收起摺扇,指了指那血氣沖天的北天門方向,開門見山。
“兩位前輩,此地兇險未測,那門後更是上古禁地。與其咱們在這打生打死讓旁人看了笑話,不如聯手一探?所得機緣,三家平分,如何?”
天衍先生目光閃爍,最終緩緩點頭。
“可。”
大日方丈宣了聲佛號。
“善哉,此舉甚妙。”
三言兩語間,青州最頂尖的三大勢力便達成了短暫同盟。
七皇子目光流轉,最終落在那孤峰之上,神色淡然地負手而立。
“既已結盟,便需個帶路人。不僅要帶路,本王還要好好瞧瞧,這昔日輝煌的真武大教遺蹟,究竟有何神異之處,竟能孕育出北天門這等奇物。”
蘇逸深吸一口氣,拂去衣袖上的塵土。
既然餌已下,魚已咬鉤,那便該收網了。
他身形一晃,從獨峰之上飄然而下,落至真武廣場中央,不卑不亢地朝空中三尊法身躬身一禮。
“晚輩蘇逸,現添為真武宗副宗主,見過三位前輩。”
這一拜,風輕雲淡,竟無半點面對法身大能的惶恐。
天衍先生原本渾濁的老眼驟然一亮。
“好純粹的劍意!小子,你這劍骨天成,若非老夫早已收關,定要搶你回洗劍閣做個真傳。”
大日方丈卻在此時輕咦一聲,眸中金光流轉,彷彿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怪哉,怪哉。這位小施主眸生慧光,靈臺清明,分明是與我佛有大緣法!不如隨老衲回大日宗,修閉口禪,證羅漢果?”
還沒等蘇逸開口,那七皇子卻是眉頭緊鎖,死死盯著蘇逸的脊背,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他身為皇族,對那股氣息最為敏感。
龍氣!
這小子體內,竟藏著一股比他還要精純霸道的真龍之氣!
“你是哪家的私生子?”
七皇子身形一閃,瞬間逼至蘇逸身前三尺,雙目之中隱有龍影遊動,語氣咄咄逼人。
“九州皇族血脈,皆有族譜造冊。你這身龍氣如此濃郁,絕非旁系分支!說!你究竟是父皇流落在外的滄海遺珠,還是……”
說到此處,他眼中殺機隱現。
若是皇族血脈外流,那是大忌!
天衍先生和大日方丈對視一眼,顯然也察覺到了蘇逸體內那股蟄伏的恐怖波動,並未出言阻攔。
蘇逸心中冷笑。
脊柱真龍法乃是系統所賜無上鍛體術,自然龍氣凜然,這幫土著又豈能識得真偽。
面上卻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苦笑著拱手解釋。
“殿下折煞晚輩了。晚輩自幼長在山野,哪裡攀得上皇族的高枝。至於這身龍氣……”
“幼時不懂事,在深山誤入一處寒潭,見一條赤紅小蛇守著枚朱果,腹中飢餓便將那蛇與果子一併吞了。在那之後大病三月,險些喪命,醒來後便覺力大無窮,體內也多了一股莫名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