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屍體處理(1 / 1)
韓寧渾身肌肉瞬間緊繃,雙眼緊緊盯著老人的屍體。
他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他很確定,老人屍體從毛毯下露出的那根手指絕對動了,雖然僅僅只有一下。
老人已經屍變了!
【磐石狩魂】的效果將他的感知與專注提升到了極致,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
房東罵罵咧咧的聲音、周圍人群的議論聲、窗外涼風吹拂過鐵皮縫隙的聲音。
還有眼前老人屍體散發出的腐臭與一絲黴味。
他渾身肌肉戒備著,他現在感覺事物在他眼中的速度都開始放慢了。
只要老人的屍體做出一點動作,他都可以瞬間反應。
然而,十多秒過去了。
他想象中的喪屍爆起傷人的場景並沒有發生,老人屍體的手指動了一下之後,便徹底死寂。
不再有任何其他動作,彷彿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屍體一樣。
與此同時,【磐石狩魂】帶來的絕對冷靜狀態,竟然在持續消散。
天賦效果消失後,被強壓下去的恐慌感再次湧了上來。
甚至因為天賦觸發時的極度專注而反彈的更加劇烈。
‘怎麼個事?!’他想不明白,【磐石狩魂】明明只要進入戰鬥後就會一直持續到戰鬥結束,為什麼現在會突然解除?
“難道是威脅消失了嗎?”
他依舊緊緊盯著房間內老人的屍體,只是腳挪動著帶他退出了人群。
直到後背貼上了鐵皮,他已經下定好了決心。
除非天賦效果再次生效,不然只要有什麼異變,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從二樓跳下去逃跑。
但就這麼站了五六分鐘,房東都打完電話罵罵咧咧的走了,老人的屍體依舊在地上躺著,沒有任何異變。
“…………”
他有些無語,緊繃的情緒鬆弛了一些,他感覺自己大概是明白了。
老人的屍變過程,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被終止了。
這也就導致了老人屍體對韓寧不再有生命威脅,【磐石狩魂】自然也就跟著解除了。
老人的屍體雖然沒有變成喪屍,但他也不敢放鬆警惕,畢竟不知道這老人的屍體後面還會不會變成喪屍。
總之,工地今天他是不會再去了。
不過就算沒有今天這檔事,啟用了系統的他,也不可能再去幹那八塊錢一小時的苦力。
今天,他唯一的任務就是盯著老人的屍體,直到屍體被送進焚化爐徹底火化。
一是他想要看看被孢子寄生的死人多久會變成行屍,又或者說,再看看能不能發現到底是什麼東西,中斷了老人的屍變。
二是,有可能他就是那個幸運兒,其他地方為什麼沒有喪屍爆發的訊息?
雖然他覺得機率很小,但也不是沒有可能,他,這所在的鐵皮房,就是喪屍爆發的起點。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就得試圖阻止這場可能爆發的喪屍。
他現在並沒有什麼能夠一口氣毀掉鐵皮房內所有苔蘚的方法,畢竟鐵皮房裡總是會有人的,總不能連人帶房子一起全燒死了吧。
一口氣處理所有苔蘚的方法暫時沒有,但處理老人的方法至少還有。
從現在這情況上來看,老人很有可能就是零號病人,如果老人順利的火化了,那沒什麼問題了。
如果中途屍變了,那他就會出手,他有自信,以現在被強化後的身體,對付一個由看起來就活不久的老人轉化成的喪屍,絕對沒問題。
“韓兄弟”李清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個點兒快到上班點了吧,你不去上工嗎?”
韓寧聽到後迅速收起臉上緊繃的表情,臉上裝出一副疲憊:
“啊,劉哥啊……我今天感覺不太舒服,可能是昨天晚上著涼了,我等會兒再回屋躺會,今天就不去了。”
李清坤的目光掃了一遍韓寧,看著韓寧被汗水打溼還未乾的頭髮,以及那健碩的肌肉,臉色發黑。
但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歇著,我該去幹活了。”
“嗯,您慢走。”
【來自李清坤的殺意,+0.5】
‘!!!’
“臥艹!你有病啊!我就今天不想去搬磚,你也能起殺心,你他馬是工頭安排的監工嗎,還是什麼工賊轉世!這關你屁事啊!’
他在心中瘋狂罵著,看著李清坤離去的背影,感覺實在是不對勁。
‘這背影看著也不壯啊,也沒什麼肌肉,走路姿勢也普普通通,是怎麼被系統評上0.5點數的?’
‘這傢伙不對勁的地方也太多了……’
李清坤突如其來的殺意,讓他提起了警惕,只不過他當前的重點還是老人的屍體。
‘實在不行,趁現在沒人了,把屍體拖走燒了?’
但馬上他就搖了搖頭,否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行,老人的屍體太大,大白天偷一定會被人發現,而且也沒什麼地方能燒屍體,這附近全是破木板的和垃圾,別再引起火災了。’
他在腦子裡想了好幾個方案,但都有弊端,最終他還是打算採用最穩妥的方法。
就這麼一直盯著老人的屍體。
直到親眼看著老人親屬來收屍,親眼看著屍體被拉進殯儀館火化爐。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伴隨著一陣急促的皮鞋聲。
一個穿著皺巴巴的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高挑男人出現在了鐵皮房前。
男人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與嫌棄,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我到地方了,你這破地方怎麼這麼偏。”
電話結束通話後,很快房東就罵罵咧咧的趕來了:
“跟催命鬼似的,你著急下去跟你爹一起投胎去啊!”
男人沒搭理房東,等到房東開啟老人房門後,那股屍體的腐臭味再次飄了出來。
男人被燻的往後退了兩步,用手捂著口鼻,眼中的厭惡更甚。
“今天之內趕緊把你爹的屍體整了,晚一天都影響我這裡的……環境!
還有你爹欠的房租,四百塊,麻溜結清了。”
“環境?”男人被氣笑了:
“你這破鐵皮了,爛倉庫搭的玩意兒,連他馬的自來水和穩定用電都沒有,有個屁的環境?
還四百塊,趕上搶了,我就兩百,愛要不要,不要這爛攤子,你自己看著整吧,我也懶得弄。”
“你說的是人話嗎?這是你親爹!”
兩人又吵了一陣,最終房東還是妥協了,一把奪過男人手中的兩張鈔票,罵的更難聽了:
“你爹能生出你這麼個玩意,可真是上輩子造了個血黴了,兩百就兩百。”
房東拿著兩百塊錢氣呼呼的走了。
男人嫌棄的瞥了一眼屋裡的屍體,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語氣依舊十分不耐煩:
“你弟他幹活的那個殯儀館叫什麼來著,那老東西沒了,讓他們殯儀館來拉屍體火化能不能便宜點?
什麼叫浪費錢,你懂個屁啊!燒完隨便辦個葬禮收的隨禮錢不是錢啊?!
黑木殯儀館是吧,電話發我,早點收拾完,我還得回去上班呢。”
在房間中的韓寧聽完了一切,畢竟這鐵皮房根本沒有隔音可言。
‘黑木殯儀館……’他記下了這個名字。
‘趕緊燒了吧,你省心,我也跟著安心。’
他默默穿上外套,他決定等會兒跟上去,他要親眼看著屍體被燒成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