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成神的妄想(1 / 1)
蘇怡依舊帶著她那陶瓷頭罩,端坐於一之首基地最頂端。
她右手握著邏各斯之刃,猩紅色的劍刃正對著地板,並未用力,僅靠重力便有一節劍身沒入了鋼鐵地板之中。
她的左手之上漂浮著一滴明紅色的水滴形物品,那東西輕微上下漂浮著。
其中蘊含著強大的威壓和魔力,但全被外圍一層若有若無的黑線所阻攔著。
這些黑線,便是寤寐魘最後的身軀了。
寤寐魘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死了,被邏各斯之刃貫穿身軀之後,就已經死了。
但寤寐魘身為噬界魔的不死特性讓它的靈魂保留了下來。
一半的靈魂被蘇怡使用邏各斯之刃徹底切碎。
而另一半靈魂來源於寤寐魘身為邪魔本身,邏各斯之刃無法將其破壞,只能將其進行干擾分割。
想要讓寤寐魘真正徹底死去,就必須等待寤寐魘的所有靈魂都被他人吸收並消耗殆盡。
蘇怡那個時候才能真正掌握寤寐魘的神血。
她的下方皆是身穿紅袍的一之首成員。
唯有一人不同,那人身著銀白色盔甲,裸露在外的頭顱並非人臉,而是一顆鬃毛猙獰、獠牙外露的野豬頭顱。
“你就對自己這麼有信心?”野豬妖的聲音沉悶,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僅憑一滴神血,就妄想成為星神,星神與你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區別還要大得多。
我給狗灌上幾斤妖血,它都不一定能成妖,更何況是你與星神之間的天塹。”
蘇怡對言語中的冒犯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始終未曾離開掌心那滴神血,聲音透過陶瓷頭罩傳出,平靜無波:
“此事無需你操心,縱使我失敗了,最不濟,也能穩立於半神之境。
答應你們的報酬,我絕不會拖欠,至少,身為半神的我,有這個能力兌現承諾。”
野豬妖從鼻子裡噴出一道熱氣,冷哼道:
“呵!你就這麼篤定自己一定能容納神血?
如果神血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吸收並藉此晉升半神的玩意兒,那每位星神麾下的半神,為何都會走上與主神相似的途徑?
神血不會扭曲意識,途徑也不會削弱實力。
你覺得那些半神為什麼會走上那些途徑?
算了,跟你這種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
它頓了頓,語氣轉冷:“我不管你到底怎麼想,怎麼做。
到時候,就算你反悔,安德魯大人也會親自來取走他應得的東西。”
蘇怡對野豬妖的話語置若罔聞正如對方所言,她的心神早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宏圖與眼前的神血之中,外界的噪音無法動搖她。
“好了,小野豬。”她輕輕擺了擺左手,姿態如同打發一個吵鬧的孩童:
“現在,說點正事,安德魯那邊的進度如何?裂縫狀況怎樣?”
儘管心中對蘇怡有諸多不滿,但工作終究是第一位的。
野豬妖收斂了情緒,態度變得公事公辦:
“那道通往紅天世界的空間裂縫已經成功穩固,不過,遠古強者佈下的封印依舊在發揮作用,暫時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後續只需持續加固我們佈設的陣法,逐步侵蝕、瓦解那部分古老封印,那道裂縫就能被徹底開啟,擴張。”
“不錯。”蘇怡誇讚了一句。
她的目標很明確,為了神血,她需要殺死所有噬界魔。
但邏各斯之刃每次使用之後的冷卻期太長了,光靠自身實力,蘇怡雖有自信,但依舊不敢如此大膽。
那麼紅天世界的空間裂縫就是個好手段。
屆時裂縫一旦開啟,來自紅天世界的末日投影就將源源不斷的入侵過來。
而大部分噬界魔體內繫結的權柄皆為藍天世界的世界本源碎片。
與藍天世界本源相繫結的噬界魔將會對末日投影產生難以抗拒的敵意。
甚至在消滅末日投影這方面,噬界魔會比管理局更加上心,更加拼命。
雖然到時候可能會出現不少因為末日投影死亡的平民。
但……蘇怡不在乎。
她認為這是必要的犧牲,就跟先前死去的同伴一樣。
她握著邏各斯之刃的手微微用力,劍身周圍浮現出一道道黑光。
下一刻,所有黑光瞬間炸裂。
…………
與此同時,前田舞子端坐於一處巨大陣法之中,她的面前是漂浮著的【疲憊】權柄。
這枚權柄依舊與寤寐魘相連著,是能夠代表寤寐魘進行任何儀式的最佳材料。
前田舞子現在正在舉行詛咒滅殺陣法,而寤寐魘在物理形態上早已死去。
因此,當陣法舉行完成之後,所有吞噬過寤寐魘肉塊的人,都會在這一瞬間燃燒盡體內所有被汙染過的魔力。
除了那三位具備了魔念者天賦的人,前田舞子刻意避開了他們。
伴隨著最後一句咒語吟唱完成,陣法符文發出耀眼光芒,開始發揮作用。
前田舞子魔力迅速消耗,她整個人像抽乾了力氣般倒在了地上。
然而,她僅僅躺了片刻,便用顫抖的手臂強撐著身體,艱難地爬了起來。
她必須回家。
晚上範勇就要回來了。
她十分清楚範勇肯定接受不了關於汙染者的一切事情。
但蘇怡的命令對她來說是絕對的,她的精神和靈魂都無法抗拒。
她只能瞞著範勇,雖然蘇怡與範勇的目的不同,但到時候蘇怡的理想完成之後,造成的結果也會是範勇所期盼的。
…………
公孫照在一旁開著車,韓寧在副駕駛無聊的看著窗外。
他本來以為自己所在的特種破壞分隊怎麼著總局長直屬小隊。
乾的肯定是什麼高階的活,結果在沒有特殊任務之前,他們也得跟普通的外勤小隊一樣,到處巡邏去抓汙染者。
“啥前到啊公孫兄?”
“兄弟彆著急,前面就是了。”
公孫照並未騙人,兩人在開了不到一分鐘就到地方了。
兩人到達的地方是一處開了有些年頭的檯球廳。
據情報顯示,這附近有一夥黑惡勢力,其內部成員大部分都成為了汙染者。
而這座檯球廳,就是他們天天都會匯聚的地方。
兩人下了車,向裡走去。
“公孫兄啊,你說他們為啥要天天都到檯球廳呢?”
“我不知道啊。”
兩人推開門,他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檯球廳一樓所有人的目光。
畢竟,兩人身上那套剪裁合體,一絲不苟的白色管理局西服,與周圍環境截然不同,顯得是那麼格格不入。
“喂!你們倆是幹什麼的?!”
門口兩名負責望風,打扮流裡流氣的小弟最先反應過來,一臉警惕地快步迎了上來,擋在韓寧和公孫照面前。
韓寧下意識地伸手進西裝內袋,準備掏出管理局下發的,用於常規任務出示的特警證件,走個流程。
然而,他的手指剛觸碰到證件邊緣。
他面前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兩名小弟,同時炸開了,物理上的炸開。
血肉噴濺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