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實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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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生,根據我們調取的監控記錄顯示,你頻繁且主動地接觸了大量已發現的魔力瘟疫感染者。

而所有被你接觸過的患者,感染症狀都得到了極大幅度的緩解。

雖然目前還無法確定瘟疫本身是否被真正抑制,但至少在表現上,患者的劇痛被止住了。”

軍官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充斥著隱隱約約的壓迫:

“然而,從你的個人檔案來看,你的血脈偏向靈族,你也從未學習過任何系統的的治癒類魔法或秘術。

你表現出的治療行為與實際效果,與你自身的能力等級嚴重不符。

那麼,梁先生,請你如實回答我,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審訊室內,梁羽之雙手雙腳被鐵鏈死死捆住,身上也被佩戴了抑制魔力的束縛裝備。

而在他的對面,負責審訊他的內勤軍官一邊看著他,一邊問道。

“還請梁先生你配合一下,從目前的行為上來看,你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

如果你真的有抑制這場魔力瘟疫的手段,那希望能儘快告知我們。”

軍官看著面前的梁羽之,心中沒什麼波動,畢竟軍官還記得這小子上次進審訊室,一句話都還沒問。

進來看了兩眼就被審訊室的風格嚇到了,哐哐哐就把話全吐了出來,他覺得這回應該也差不多。

梁羽之猶豫了,他在想自己到底該怎麼說。

最終,思考過後,他決定說出真相。

不過是被刪減的真相,他刪減了自己被迫服下第二塊肉塊的事實,也隱瞞了前田舞子的存在。

但是將自己對黑色粉末產生的食慾,以及吸收黑色粉末的能力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軍官手中的電子記錄筆快得都快能劃出殘影了,記錄完畢後,他將筆扣在桌上,站起身:

“感謝你的配合,梁先生。

同為管理局一員,我也不希望走到動用不愉快手段的那一步,你能如此合作,是明智的選擇。”

他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公事公辦:

“不過,依據規程,你仍需被隔離關押一段時間。

這不是我能做的決定,你的供詞和所有資料,將被立即提交給上級,你的最終處置方案,將由他們定奪。”

軍官揮了揮手:“現在,帶他去休息區。”

身後兩名內勤反應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依舊被束縛著的梁羽之,帶他離開了審訊室。

他被帶進了一間由特殊合金澆灌而成的單人鋼鐵牢房。

梁羽之躺在這裡面簡陋的床上,看著一片漆黑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他不禁在想,管理局知道了自己的能力之後,會怎麼對自己呢?

他腦海裡幾乎想出了各種壞結局,解剖實驗什麼的……

“會死嗎……”他嘴唇翕動,發出微不可聞的自語。

隨即,他扯動嘴角,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算了……無所謂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在意他是生是死,沒有人為他的存在感到歡喜,自然也不會有人為他的消失感到悲傷。

既然如此,活著或死去,又有什麼區別呢?

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取代了他最初的恐懼。

很快,牢房被再次開啟。

帶頭走進來的是一名身穿整齊白大褂,整張臉被一副誇張的防毒面具所覆蓋的高大男子。

“你好,梁羽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後勤醫療科主任,你的一切資訊提交給行政科處理之後,行政主任已經將你的一切控制權移交給我了。

接下來還請你配合我,或許我們合作,能夠研究出針對這次魔力瘟疫的解藥。”

醫療主任說完,兩名內勤反應員從其身後走出,在梁羽之脖子上安裝上了自爆項圈,是跟被收編的囚犯同款。

“還請不要在意這些小玩具,畢竟你是汙染者,我並不是在懷疑你可能會對我發起攻擊。

只是汙染者的魔力會影響自身情緒,這僅僅是為了以防萬一,還請理解。”醫療主任揹著手,居高臨下的說著。

梁羽之摸了摸項圈,倒是無所謂。

“那麼接下來,還請跟我走吧。”

醫療主任帶著梁羽之離開了,路上樑羽之問道:

“你要怎麼對我?把我解剖或者是拿我做實驗嗎?”

醫療主任連連否定:“怎麼可能,你真的是電影和漫畫看多了,管理局是正規機構,怎麼可能對你做這種事情。

再說了,你目前是孤本,不管怎麼講,我都做不出對孤本進行解剖這種行為。

只是想借助一下你的能力,試驗試驗一些猜想。”

梁羽之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只是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我明白了,我會配合的。”

就這樣,醫療主任帶著梁羽之做了一系列實驗。

儀器前,醫療主任的眼睛緊貼著儀器的觀察鏡,觀察著病患的傷口處。

“有些可惜。”醫療主任的語氣有些低沉。

“怎麼了?”梁羽之問道,他一邊問,手還放在了患者的身上不斷吸收著黑色粉末。

“從現象上看,你的確具備直接吸收黑色粉末的能力。”醫療主任走到控制檯前,調出一組資料和魔力光譜圖:

“但問題在於,你的能力存在明確的侷限性。”

他指著螢幕上跳動的曲線:“你只能吸收那些尚未與宿主血肉完全融合,仍處於遊離或淺表附著狀態的黑色粉末。

這意味著……”他轉身看向梁羽之:

“你的能力無法根治這些患者,只能緩解他們的症狀,並且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他們因吸收更多黑色粉末而導致的病情急劇惡化。”

梁羽之聽得半懂不懂,但覺得這似乎不算太壞:“那……這樣不也挺好嗎?就算治不好,至少他們能少受點罪,能活下去了……”

“能活下去?”醫療主任打斷了他,緩緩搖頭:

“這只是理想狀況下的推論,實際情況要壞得多。”

他點開控制檯,幾段經過處理的影像被投射到牆上。

畫面中,一名名患者面目紫黑,五官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他們在病床上瘋狂地痙攣、掙扎,甚至用頭撞擊床板,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鎮靜劑、強效止痛泵、甚至區域性麻醉……各種手段輪番上陣,但在那劇痛面前,全部宣告失效。

沒有血肉增生,沒有肢體異化……

這些影像中的患者,最終全都是被這無法緩解的劇痛,活活疼死的。

疼到休克,休克引發多器官衰竭,直至生命體徵徹底消失。

梁羽之死死地盯著那些畫面,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最後只剩下慘白。

驚恐的表情凝固在他臉上,久久無法消散。

那些淒厲的慘叫彷彿穿透了影像,直接刺入他的耳膜。

醫療主任關閉投影,實驗室裡恢復了寂靜,但這寂靜卻比剛才更加壓抑。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看向呆立原地的梁羽之,語氣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很可惜,孩子,你的能力,目前看來,只能讓他們晚死幾天,或少痛苦幾天,但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

從治療角度,我暫時用不上你了。不過,你的能力本身依然極具研究價值。

接下來,你需要去外勤科報到,外勤主任會負責你後續的安排與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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