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劉海中的官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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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傻柱這會兒可不好拿捏了。”院裡的大娘擇菜說。

“可不是,神氣著呢。”另一個大媽附和道。

這麼說不無道理,自從上回閻埠貴送書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縮回前院後,四合院的氣氛更加微妙了。

何雨柱那油鹽不進而且分毫不欠的態度,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不少人心裡那點蠢蠢欲動的小火苗。

連最精於算計的閻老西都栽了跟頭,誰還敢輕易去觸傻柱的黴頭?

但總有不信邪的,或者說,被某種執念燒昏了頭的。

二大爺劉海中,就是這麼一個。

易中海倒了,院裡一大爺的位置空了出來。

這事兒像塊流油的肥肉,整天在劉海中的腦子裡打轉,饞得他抓心撓肝。

他覺得自己是七級鍛工,資歷老,又是院裡的二大爺,順位接班,天經地義!可他也清楚,現在院裡風向變了,何雨柱雖然沒說要當這個一大爺,但他不說話,比說話還管用。

要想順利上位,必須得過何雨柱這一關。

劉海中琢磨了好幾天,覺得硬來不行,得來點懷柔政策。

他尋思著,何雨柱再橫,也是個廚子,是廚子就沒有不愛食材的。

想起自己鄉下有個遠房表親,年前送來過一塊自家醃的臘肉。

這臘肉說是用松枝燻的,味道特別正,他一直捨不得吃。

劉海中想了想,要是把這臘肉送給何雨柱,既顯得有誠意,又不失身份,說不定就能把關係緩和下來,順便探探他對一大爺這事的口風。

這天傍晚,劉海中瞅準何雨柱下班回來,在屋裡拾掇的工夫,用油紙把那塊黑紅油亮的臘肉仔細包好,揣在懷裡,挺著肚子,邁著四方步就奔了中院。

何雨柱剛生著煤爐子,坐上水壺,正準備淘米做飯。

聽見敲門聲,他皺了皺眉,拉開條門縫。看見是劉海中,手裡還捧著個油紙包,他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

“二大爺,您有事兒啊?”何雨柱沒開門,堵在門口。

“傻柱,做飯呢?”

劉海中臉上堆著笑,努力想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親切,“那什麼,我鄉下親戚送來塊臘肉,自家燻的,味道不錯。想著你手藝好,給你拿來嚐嚐鮮!”

說著,就把油紙包往前遞。

何雨柱沒接,目光在那臘肉上掃了一眼,確實不錯,肥瘦相間,燻得透亮。

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二大爺,您太客氣了,這麼好的東西,您自己留著吃吧,我這兒有吃的。”

劉海中沒想到他拒絕得這麼幹脆,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咳!你看你,跟我還客氣啥?一塊臘肉而已!拿著拿著!改善改善伙食!”他硬往何雨柱手裡塞。

何雨柱後退半步,手沒動:“二大爺,真不用,我吃不慣臘肉,嫌鹹。您的心意我領了。”

劉海中舉著臘肉,僵在那兒,進退兩難。

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裡又氣又惱。

這傻柱,也太不給面子了!

他強壓著火氣,訕訕地把手收回來,乾咳兩聲,開始說正題:“那……那行吧,傻柱啊,其實呢,二大爺今天來,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雨柱沒說話,等著他下文。

劉海中湊近些,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你看啊,老易這一倒,院裡一大爺的位置空出來了,這院裡不能沒個主事的人,對吧?街道那邊肯定也得過問,按資歷,按輩分,二大爺我覺得……這個擔子,我得挑起來!也是為了咱們院兒的安定團結嘛!”

何雨柱繼續聽他說沒有說話。

他頓了頓,觀察著何雨柱的臉色,見對方沒什麼反應,又趕緊補充:“當然了,傻柱你現在是廠裡的紅人,技術能手,說話有分量!二大爺我呢,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要是支援我,等我當上了‘一大爺’,院裡有什麼事,咱們爺倆好商量!肯定虧待不了你!”

圖窮匕見。

這哪是來送臘肉,分明是來要官、拉票的!

何雨柱心裡冷笑。

這劉海中,官迷心竅,都這時候了,還做著一大爺的春秋大夢!

還想用空頭支票來收買他?真是可笑!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二大爺,您想當一大爺,是您自己的事,跟我沒關係。”

“院裡誰主事,是街道安排,是大家選,不是我何雨柱說了算,您要是有想法,該找街道找街道,該跟大家商量就跟大家商量,用不著跟我彙報。”

他說話時帶著明顯的譏諷。

劉海中被他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胖臉漲得通紅:“傻柱!你……你這是什麼話!二大爺我好心好意來跟你商量,你……”

“二大爺,”何雨柱打斷他,眼神冷了下來,“我再說一遍,我對誰當一大爺這事兒,沒興趣。”

“我呢,就想安生過自己的日子,您老要當,就去當,別扯上我,還有,這臘肉,您拿回去自己吃,我想吃肉,自己會買,不差這一口。”

說完,他不再給劉海中說話的機會,往後一退,“哐當”一聲,直接把門關上了。

“嘿!你丫的……”

劉海中捧著那塊臘肉,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門口,被關門帶起的風吹了一臉灰。

他氣得渾身發抖,感覺臉上像被人狠狠抽了幾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劉海中在院裡橫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好!好你個傻柱!給臉不要臉!”劉海中指著緊閉的屋門,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罵道。

“你不就是會做幾個菜嗎?狂什麼狂!沒有你支援,二大爺我照樣能當上一大爺!咱們走著瞧!”

他罵罵咧咧地,抱著那塊成了燙手山芋的臘肉,灰頭土臉地滾回了後院。

一進屋,就把臘肉狠狠摔在桌上,震得茶碗亂跳。

二大媽嚇了一跳,忙問怎麼回事。

劉海中呼哧帶喘地把事情一說,二大媽也傻眼了。

“這傻柱現在也太橫了!連你的面子都不給?”

“他有個屁的面子!”劉海中氣得直拍桌子。

“他呀,不就是仗著廠裡領導高看他一眼嗎?呸!我看他能狂到幾時!”

話雖這麼說,但劉海中心裡也虛了。何雨柱這明確反對的態度,讓他當一大爺的美夢,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他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腦子裡亂成一團麻。怎麼辦?硬上?恐怕不行。放棄?又不甘心……

與此同時,何雨柱在屋裡,聽著外面劉海中遠去的腳步聲和隱約的罵聲,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官迷心竅的蠢貨!正好,就拿你開刀,讓全院的人都看清楚,誰才是這院裡真正說了算的人!

他走到煤爐邊,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他抓了把掛麵下到鍋裡,看著麵條在滾水裡翻滾。

劉海中的官癮,閻埠貴的算計,這些人的把柄和軟肋,他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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