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使絆子(1 / 1)
何雨柱想租隔壁鋪面擴張飯鋪的訊息,像一滴冷水掉進滾油鍋,在四合院裡炸開了花。
表面上,各家各戶依舊過著柴米油鹽的日子,但關起門來,那點心思可就活絡開了。
閻埠貴是反應最激烈的。
他先是坐立不安,在家裡揹著手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念叨:“好傢伙!傻柱這是真要成精啊!開個小飯鋪還不夠,還想吞併隔壁?他哪來那麼多錢?肯定是走了什麼歪門邪道!”
三大媽在一旁納鞋底,頭也不抬地接話:“我看也是!不然就憑他那點手藝,能掙幾個錢?指不定是搭上了哪個有門路的……”
這話像根針,紮在了閻埠貴的心尖上。
他猛地停下腳步,三角眼裡閃著精光:“對!肯定是這樣!不行,不能讓他這麼順當!這鋪面要是真讓他租成了,往後這院裡,還有咱們說話的份嗎?都得看他傻柱的臉色過日子!”他越想越覺得不能坐視不管,必須得做點什麼,給何雨柱使點絆子。
怎麼使絆子呢?閻埠貴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他想起街道辦事處的李幹事,好像管著這片租賃備案的事。
李幹事那人,有點貪小便宜,以前閻埠貴幫他孩子補過課,算是有點交情。
閻埠貴決定,去找李幹事聊聊,就說何雨柱的飯鋪衛生有問題、經營不規範,暗示他租鋪面可能會影響周邊環境,建議街道慎重考慮。
打定主意,閻埠貴連晚飯都顧不上吃,揣了包好煙,就溜達到了街道辦事處宿舍區。
找到李幹事家,正好李幹事剛下班回來。
“李幹事,忙著呢?”閻埠貴堆起滿臉笑,把煙遞過去。
李幹事見是他,有些意外,接過煙:“喲,閻老師?稀客啊!有事?”
閻埠貴湊近些,壓低聲音:“是有點事,關於咱們院何雨柱那個飯鋪的……我聽說,他想租隔壁那空鋪子?”
李幹事點點頭:“是有這麼個事,他來找過街道備案諮詢。怎麼,閻老師有看法?”
“看法談不上,”閻埠貴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就是有點擔心啊!李幹事,你是不知道,他那飯鋪,看著生意紅火,可問題不少啊!衛生條件……嘖,我就不細說了,反正我們院裡人都不敢去他家吃飯。這要是再擴大規模,油煙噪音擾民不說,萬一吃出點問題,影響可就大了!咱們街道是不是得……嚴格把關?”
李幹事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嗯”了一聲,吸了口煙,沒接話。
閻埠貴見他沒反應,又加把火:“我還聽說,他這經營……也不太規範,賬目什麼的……當然,我是聽說的啊,沒證據。就是覺得,扶持個體經濟是好事,但也得看物件不是?像何雨柱這種,是不是值得支援,還得打個問號……”
李幹事彈了彈菸灰,不鹹不淡地說:“閻老師,你的意見我知道了。街道辦事,有街道的規矩和程式。何雨柱同志的情況,我們會按政策瞭解的。謝謝你的反映啊。”
閻埠貴碰了個軟釘子,心裡有些悻悻,但也不好再說什麼,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出來了。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李幹事到底聽進去沒有。
與此同時,劉海中家也在進行著一場氣氛沉悶的晚飯。二大媽炒了個沒什麼油水的白菜,蒸了一鍋二合面饅頭。劉海中咬了口饅頭,嚼著沒什麼味道的白菜,越想越氣,“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
“這個傻柱!真是反了他了!”劉海中胖臉漲得通紅,“開了個小破飯鋪,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還想擴張?他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老鄰居?還有沒有點集體觀念?”
二大媽嚇了一跳,小聲說:“你小點聲!讓人聽見……他現在生意好,有錢唄……”
“有錢?”劉海中冷笑,“他那錢來得乾不乾淨還兩說呢!我看就是投機倒把!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得讓院裡人都知道知道,他傻柱是個什麼貨色!”
他飯也吃不下了,站起身就往外走。二大媽在後面喊:“你幹啥去?飯還沒吃完呢!”
“不吃了!氣飽了!”劉海中頭也不回,他要去院裡幾個平時跟他一樣,對何雨柱看不順眼的老住戶家串串門,好好“說道說道”。
後院,許大茂家更是陰雲密佈。
許大茂就著鹹菜啃著冷饅頭,聽著前院隱約傳來的、關於何雨柱要擴張的議論,心裡像被毒蛇啃噬一樣難受。
他猛地灌了一口劣質白酒,辣得直咳嗽,眼裡佈滿了血絲和怨毒。
“傻柱……傻柱……”他咬牙切齒地低吼,“你憑什麼……憑什麼就能過得這麼好……我許大茂哪點不如你……”他越想越恨,抓起桌上的一個空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婁曉娥嚇得縮在牆角,不敢出聲。
中院賈家,則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茹下班回來,帶回兩個在飯鋪買的、何雨柱特意多給了些肉餡的包子。
賈張氏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一邊含糊不清地罵:“算他傻柱還有點良心!知道孝敬老孃!不過你別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他想租鋪子?哼,指不定又搞什麼鬼名堂!”
秦淮茹默默地吃著包子,沒說話。她在飯鋪幫忙,親眼看到何雨柱和馬華、雨水是怎麼起早貪黑、辛苦經營的。聽到何雨柱想擴張,她心裡其實隱隱覺得是件好事,至少說明飯鋪有奔頭,她這份工也能更穩定。但她不敢說出來,只能把這點心思藏在心底。
就連平時不怎麼摻和院裡事的一大爺易中海家的一大媽深居簡出,也聽說了風聲。
一大媽坐在昏暗的屋裡,聽著外面的動靜,嘆了口氣,自言自語:“柱子這孩子……是有出息了……可這院裡,怕是又要不太平嘍……”
各種心思,各種算計,在四合院的暮色中悄然滋生、湧動。
何雨柱想擴張飯鋪的舉動,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頭,激起了層層漣漪。這漣漪之下,是嫉妒,是眼紅,是恐懼,是等著看笑話的陰暗心理,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改變現狀的複雜期待。
何雨柱對此並非毫無察覺。
他每天早出晚歸,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背上的目光,比以往更加複雜。
閻埠貴最近見到他,那笑容假得讓人發毛。
劉海中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連許大茂看他的眼神,都像淬了毒。
但他沒工夫去理會這些。
他正為租鋪面的事焦頭爛額。
房東金老太太果然如傳聞中那般難纏,租金咬得很死,條件苛刻。
更麻煩的是,街道李幹事那邊似乎真的受到了影響,對備案的事支支吾吾,說要再研究研究。
而那個傳說中的李幹事小舅子,也若隱若現地開始活動,打聽鋪面的情況。
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何雨柱知道,這場擴張之戰,絕不會一帆風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