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釜底抽薪(1 / 1)

加入書籤

許大茂姐夫的調令下來的那天,四合院格外安靜。何雨柱站在焦香居門口,看著對面街的秦淮茹早早收了攤,許大茂的屋門緊閉了一整天。

\"哥,他們是不是慫了?\"馬華一邊擦桌子一邊問。

何雨柱沒說話。他看見秦淮茹收攤時往這邊瞥了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很,有羞愧,有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決絕。

夜裡,何雨柱正準備打烊,秦淮茹突然來了。她沒進店,就站在門口陰影裡。

\"何師傅,\"她聲音發顫,\"許大茂...要找新靠山了。\"

何雨柱示意她進屋:\"慢慢說。\"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進來了。三個月不見,她瘦得脫了形,眼圈烏青,手指上全是燙傷。

\"商業局新來的局長...是許大茂遠房表叔。\"秦淮茹壓低聲音,\"他們打算...用我的名義告你。\"

何雨柱心裡一沉:\"告我什麼?\"

\"說...說你剋扣工資,還...還對我動手動腳...\"秦淮茹聲音越來越小。

何雨柱氣得笑出聲:\"我剋扣你工資?我對你動手動腳?\"

\"何師傅!我知道你不信!\"秦淮茹急得掉眼淚,\"可許大茂說,只要我作證,他就給棒梗辦轉學,去重點中學...\"

何雨柱盯著她:\"所以你答應了?\"

\"我...我沒有!\"秦淮茹猛地抬頭,\"我就是來報信的!何師傅,你對我有恩,我不能昧良心...\"

何雨柱沉默良久,從櫃檯抽屜裡拿出那個裝著一百塊錢的信封:\"這錢你拿去,給棒梗交學費。\"

秦淮茹連連擺手:\"我不能要...\"

\"拿著。\"何雨柱硬塞給她,\"就當是我給孩子的。\"

秦淮茹哭著走了。馬華從後廚出來,憤憤不平:\"哥!她的話能信嗎?說不定是苦肉計!\"

\"是真是假,很快就知道了。\"何雨柱鎖上店門。

果然,第三天,商業局來了兩個幹部,說要\"瞭解情況\"。帶頭的姓趙,是許大茂表叔的秘書。

\"何雨柱同志,\"趙秘書板著臉,\"有人反映你經營作風有問題啊。\"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倒茶:\"趙秘書,有什麼問題您直說。\"

\"聽說你剋扣員工工資?還對女同志動手動腳?\"

何雨柱笑了,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賬本:\"這是焦香居三年來的工資記錄,每一筆都有簽字。至於動手動腳...\"他指了指牆上的營業執照,\"典型單位幹這種事,我不要命了?\"

趙秘書翻看賬本,臉色越來越難看。突然,他指著其中一頁:\"這秦淮茹的工資,怎麼比其他人低?\"

\"因為她只做半天工。\"何雨柱又拿出一本考勤記錄,\"下午要接孩子放學,這是當初說好的。\"

趙秘書啞口無言。這時,馬華突然衝進來:\"哥!不好了!秦姐在對面街哭呢,說...說你欺負她!\"

何雨柱心裡一緊,知道戲肉來了。他跟著馬華出去,只見對面街圍了一群人,秦淮茹坐在地上哭天搶地,許大茂在一旁煽風點火。

\"大家都來看看啊!典型單位老闆欺負女工啊!\"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有人甚至朝焦香居吐口水。

何雨柱撥開人群走過去,平靜地看著秦淮茹:\"秦師傅,你說我欺負你?\"

秦淮茹不敢看他,只是一個勁地哭。

\"好。\"何雨柱提高聲音,\"既然這樣,咱們去派出所說清楚。\"

許大茂跳出來:\"去什麼派出所!就在這說!\"

\"在這說?\"何雨柱冷笑,\"你說了算?\"

他突然轉身,對圍觀的人說:\"各位街坊,焦香居開業三年,我何雨柱是什麼人,大家心裡有數。今天這事,我請街道王主任、派出所張所長一起來斷個明白!\"

許大茂慌了:\"你...你少嚇唬人!\"

\"是不是嚇唬人,馬上就知道。\"何雨柱讓馬華去請人。

趁這工夫,何雨柱走到秦淮茹面前,低聲說:\"秦師傅,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秦淮茹渾身一顫,哭得更兇了。

王主任和張所長很快來了。聽了雙方陳述,王主任先開口:\"秦淮茹,你說何雨柱剋扣工資,有證據嗎?\"

\"我...我有工資條...\"秦淮茹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張紙條。

王主任接過一看,皺起眉頭:\"這工資條是新的,墨跡都沒幹透。\"

人群譁然。許大茂趕緊打圓場:\"可能是汗水浸的...\"

張所長說話了:\"秦淮茹,你說何雨柱對你動手動腳,什麼時候的事?\"

\"就...就上個月...\"

\"在哪兒?\"

\"在後廚...\"

\"當時還有誰在場?\"

\"就...就我們倆...\"

張所長轉向何雨柱:\"何師傅,你怎麼說?\"

何雨柱不慌不忙:\"張所長,我們後廚有窗戶,臨街的。那天馬華一直在前廳,可以作證。而且...\"他頓了頓,\"秦淮茹說的那天,我去工商聯開會了,有會議記錄。\"

許大茂臉色煞白,秦淮茹癱坐在地上。

事情水落石出,許大茂被張所長帶走訓誡,秦淮茹羞愧難當,當晚就收拾東西回了孃家。

何雨柱以為這事過去了,沒想到更大的陰謀還在後面。

一週後,區裡突然下發通知:為整頓市容,臨街商鋪一律拆除違建。焦香居的雨搭和後院廚房都在拆除範圍。

\"這是要斷我的根啊!\"何雨柱拿著通知,手直髮抖。

馬華急得團團轉:\"哥!雨搭拆了,客人下雨天怎麼吃飯?後院廚房拆了,咱們在哪兒做飯?\"

更狠的是,通知要求三天內自行拆除,否則強制執行。

何雨柱知道,這又是許大茂表叔的手筆。他先去街道找王主任,王主任搖頭嘆氣:\"這次是區裡直接下的文,我說話不管用啊。\"

他又去工商聯,劉秘書長也愛莫能助:\"新局長剛上任,正要立威呢。\"

走投無路之下,何雨柱想起一個人——上次採訪他的記者。他連夜趕到報社,記者很同情他:\"何師傅,這事我可以報道,但恐怕遠水救不了近火。\"

回到店裡,何雨柱看著熟悉的灶臺,心裡湧起一股悲涼。難道真要關門?

深夜,他獨自在後院坐了很久。突然,他想起南方考察時見過的\"開放式廚房\"。既然後院廚房保不住,何雨柱把心一橫——不如順勢而為!

第二天,他找來施工隊,不是拆廚房,而是改造。把臨街的牆打通,裝上大玻璃窗,灶臺直接對著街道。雨搭拆了,他就搭個葡萄架,既美觀又通風。

\"哥!你這是...\"馬華看不懂了。

\"他們不是要整頓市容嗎?\"何雨柱指著改造中的店面,\"咱們就給市容添道風景!\"

三天後,區裡來檢查的人傻眼了。焦香居不僅沒有違建,還成了\"透明廚房示範點\"。路過的人都能看見何雨柱炒菜,衛生條件一目瞭然。

記者聞訊趕來,做了篇報道:《個體戶巧應變,透明廚房成亮點》。新局長看後,不但沒再刁難,反而把焦香居列為\"改革創新典型\"。

許大茂氣得病了一場。病好後,他使出了最毒的一招。

這天,何雨柱接到南苑公社的電話。王書記聲音發顫:\"何師傅...我們的豬...全病了...\"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什麼病?\"

\"說是...說是瘟病...\"王書記帶著哭腔,\"防疫站的人說是從你們店傳染的...\"

何雨柱眼前一黑。他知道,這是要把他往死裡整。肉源斷絕不說,還要背黑鍋。

\"王書記,\"他強作鎮定,\"我馬上去看看。\"

趕到南苑公社,只見豬圈一片狼藉,死豬橫七豎八地躺著。防疫站的人正在消毒,看見何雨柱,領頭的冷笑:\"何老闆,你的生意做得夠大啊,都把瘟病做出郊區了!\"

何雨柱沒理他,仔細檢視死豬。突然,他發現不對勁——這些豬的症狀不像瘟病,倒像是...中毒?

他悄悄取了些樣本,託人送到農科院檢測。結果出來,果然是毒鼠強中毒!

何雨柱拿著檢測報告,直接去了公安局。案情重大,公安局很重視,立即立案偵查。

偵查結果令人震驚:投毒的是公社一個飼養員,收了許大茂五百塊錢!

許大茂被逮捕那天,全院人都出來看熱鬧。何雨柱站在店門口,看見許大茂被押上警車,手腕上戴著明晃晃的手銬。

秦淮茹也站在人群裡,眼神空洞。許大茂看見她,突然大喊:\"秦淮茹!你也有份!\"

秦淮茹渾身一顫,癱軟在地。

何雨柱走過去扶起她:\"秦師傅,說實話吧。\"

秦淮茹哭訴:許大茂逼她參與投毒,不然就告她作偽證。她被迫在飼料裡摻了東西,但不知道是毒藥...

案子水落石出,許大茂被判刑,秦淮茹因為被脅迫且主動交代,免於起訴。

風波過後,焦香居的生意更加紅火。但何雨柱心裡明白,這場勝利代價太大。南苑公社的豬全死了,王書記大病一場,秦淮茹也帶著棒梗回了鄉下。

夜深人靜時,何雨柱獨自擦著灶臺。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馬華輕聲問:\"哥,咱們贏了嗎?\"

何雨柱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這世上,哪有真正的贏家。\"

但他知道,只要灶火不滅,日子就得繼續過。而明天的太陽,還會照常升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