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個賣魚的暴發戶而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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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消消氣。”

沙發另一側,蘇白楊陰沉著臉,手裡擺弄著一個平板電腦。

“她現在是風光,可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蘇筱悠想當聖母?也得看咱們蘇家答不答應。”

蘇軒轅回頭。

“你有辦法?”

“爸,您看這個。”

蘇白楊將平板遞了過去,手指點開一個影片檔案。

畫面有些搖晃,顯然是偷拍的,但清晰度足夠。

那是幾天前的拍賣會現場。

影片裡,周陽神情冷漠,抬手一巴掌抽在蘇夢月臉上。

“這是蘇家的一名骨幹當時偷偷錄下來的。”

“蘇筱悠身為蘇家子弟,不僅不維護家族尊嚴,反而聯合外人,公然掌摑自家姐姐。”

“這影片要是放出去,再配上點勾結外人,吃裡扒外的文案。”

“到時候,我看她那個最美女企業家的人設還怎麼立得住!”

蘇軒轅看著影片。

打蘇夢月的臉,那就是打他蘇軒轅的臉!

打整個蘇家的臉!

“好得很!”

“立刻安排水軍,把這影片給我炒熱!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她蘇筱悠就是個背叛家族的賤人!”

說到這,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對了,夢月那丫頭死哪去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蘇白楊收起平板。

“那個蠢貨?早就嚇破膽了。”

“聽下面人說,拍賣會結束當天她就買了最早的機票出國了,說是要去開拓什麼國外市場。”

“我看啊,就是怕周陽那個煞星找她算賬,連夜跑路了。”

蘇軒轅一拍紅木桌面。

“家族正值多事之秋,這死丫頭不幫忙就算了,還敢這時候跑路去國外?”

“沒有規矩!告訴她,以後死在外面也別想進蘇家祖墳!”

對於蘇夢月的臨陣脫逃,這位蘇家家主感到了深深的恥辱。

蘇白楊眼底劃過一絲幸災樂禍,面上卻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爸,夢月那是被嚇破膽了,不足為慮。”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蘇筱悠那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她在網上鬧得越歡,咱們蘇家的臉就被打得越腫。”

“必須得把她弄回來,讓她跪在列祖列宗面前謝罪,順便把那個影片公之於眾,徹底搞臭她。”

大廳兩側坐著的幾個蘇家旁系成員也紛紛附和。

“白楊哥說得對。至於那個姓周的小子,我讓人查過底細,就是個被公司開除的廢物。”

“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在湖裡撈了幾件古董,或者挖到了什麼寶貝,這才發了筆橫財。”

“網上那些人把他吹得神乎其神,我看全是炒作。”

“就是,一個賣魚的暴發戶而已,身上還帶著魚腥味呢,真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跟咱們百年世家叫板?”

眾人鬨笑,眼神輕蔑極。

在他們眼中,周陽這種草根出身的新貴,就像是穿上龍袍的猴子,根本不入流。

蘇軒轅鼻孔裡噴出一股冷氣。

“暴發戶終究是暴發戶,底蘊這種東西,他幾輩子也學不會。”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蘇白楊主動請纓。

“爸,把這事交給我。我現在就帶人去青鳥鎮,把蘇筱悠那個賤人綁回來!”

“順便教訓一下那個姓周的,讓他知道知道,這裡到底是誰的天下!”

角落裡,一個稍微年長些的族人猶豫著開口提醒。

“白楊,還是小心點好。我看新聞上說,蘇筱悠這次帶了幾十輛重卡,隨行的還有不少壯勞力。”

“再加上那個周陽身邊似乎有些身手不錯的保鏢,要是硬碰硬,恐怕不太好辦。”

蘇軒轅抓起手邊的菸灰缸砸在地上。

“沒出息的東西!幾十個搬運工就把你嚇住了?”

“那是大米不是手雷!那些保鏢充其量也就是些花架子。”

“能跟咱們蘇家養的那些見過血的供奉比?”

“別忘了,這裡是白河省!是我們蘇家的大本營!”

“在這片地界上,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

“白楊,帶上阿虎那一隊人,動作利索點,我要活的!”

蘇白楊獰笑著點頭。

“明白!我一定讓蘇筱悠風風光光地回來!”

與此同時,青鳥鎮外圍的一條鄉道上。

綿延數百米的車隊被迫停了下來。

前方路口,橫著幾根粗大的原木,上面還纏著帶刺的鐵絲網。

一群手持鐵棍的漢子,擋在路中間。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想過這兒?行啊,按車頭算,一輛車兩千塊過路費!少一分都不行!”

領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根小指粗的金鍊子。

幾個負責探路的青鳥鎮本地村民衝上去理論。

“劉癩子!你還有沒有良心?這車上拉的可是救命糧!”

“鎮上的孩子都快餓死了,你還要收過路費?”

“就是!這路明明是咱們大傢伙湊錢修的,什麼時候成你們私人的了?”

那個叫劉癩子的光頭不屑地掏了掏耳朵,抬腿一腳踹在前面的村民肚子上。

“少跟老子扯犢子!幾年前幾個大廠長出錢鋪水泥的時候,你們誰沒簽字?”

“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這條路歸幾家廠子共同管理!”

“管理不需要錢啊?維護不需要錢啊?”

他用鐵棍指著身後那一排排的大貨車。

“既然是救命糧,那更得給錢了!這點錢比起人命來算個屁啊?”

“那個什麼湖海莊園不是大老闆嗎?還在乎這點碎銀子?”

“趕緊掏錢!不掏錢,誰也別想過!”

周圍幾個村民敢怒不敢言。

只能攙扶起被踹倒的同伴。

“這幫畜生,前幾年鎮上搞開發,說是修路致富。”

“結果幾個黑心廠長聯合起來,逼著每家每戶簽字,說是入股修路,其實就是霸佔路權。”

“這幾年咱們進出鎮子,哪怕是騎個電瓶車都得交五塊錢!不交就打人!咱們也沒處說理去,只能忍著。”

“這還有王法嗎?”

老丁坐在副駕駛上,聽著外面的吵鬧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

周陽掐滅了手裡的菸頭,目光透過雨簾,落在那個光頭身上。

車門推開。

一雙沾著少許泥點的高幫軍靴踩進了水窪裡。

他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溼那件黑色的衝鋒衣,大步朝著人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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