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向來不打女人,但畜生除外(1 / 1)
直到這一刻,葛曉慧才終於反應過來。
這個窮鬼不是來借錢的,也不是來發瘋的,他是來給那個賤女人討公道的。
極度的恐懼過後,葛曉慧竟然神經質地笑出了聲。
“我當是為了什麼,原來是為了周詩文那個喪門星!”
“那是她活該!進了我劉家的門,整天喪著個臉,我看她一眼都覺得晦氣!”
“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還敢頂嘴?沒把她打死都是我心善!”
“當初要不是為了讓我家豪豪順心,那種鄉下女人也配進我家的門?”
“她沒伺候好我兒子,就是她的罪過!”
周陽鬆開了手。
葛曉慧以為他怕了,得意地正如還要再罵,卻聽到一聲極輕的嗤笑。
周陽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仔細擦拭著剛才抓過葛曉慧頭髮的手指。
“我向來不打女人,但畜生除外。”
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後的範臣楊。
“教教這位劉夫人,怎麼做人。只要不出人命,隨便玩。”
範臣楊獰笑一聲,捏得指骨咔咔作響,大步上前。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
一記耳光甩在葛曉慧臉上,直接打斷了她的叫囂。
範臣楊是混社會的練家子,手勁大得嚇人。
幾巴掌下去,葛曉慧那張花重金保養的臉迅速變形。
“啊!我的鼻子!別打了!”
她高聳的鼻樑骨直接塌陷,填充的假體被打歪到了臉頰一側,整張臉顯得猙獰可怖。
鮮血混合著眼淚,糊滿了那張的臉。
周陽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當初堂姐被這對母子逼得走投無路時,哭得比這更慘。
這只是利息。
“走吧。”
周陽最後掃了一眼這滿屋的狼藉,將擦手的手帕扔在葛曉慧臉上。
“留著命慢慢受,這日子還長著呢。”
大門敞開,一行人揚長而去。
過了好久,葛曉慧才從地上爬起來。她顫抖著摸了摸自己歪掉的鼻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隨後衝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劉豪。
“兒啊!你怎麼樣?你別嚇媽!”
劉豪某肢爛成一團泥,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不能就這麼算了,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葛曉慧披頭散髮,眼神癲狂。
“我要報警,我要找人弄死那個周陽!那個小畜生竟敢把我打成這樣,這輩子我也沒受過這種氣!”
她正要掏手機,卻發現劉豪死死盯著落在地毯上的手機螢幕。
那是劉豪的手機。
螢幕亮著,一條資訊剛剛彈出來。
發信人:老婆(江希月)。
【劉豪,我流產了,你滿意了?既然孩子沒了,我也沒什麼好瞞你的。你也別太難過,反正那野種也不是你的。】
劉豪眼眶欲裂。
緊接著,第二條訊息跳了出來。
【那是你表哥方傑的種。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當初逼走周詩文,也是我和你媽一起策劃的。她說方傑身子弱,你是當弟弟的,替哥哥養個兒子也是應該的。】
【不然你以為當初周詩文那是怎麼回事?那是我們做局逼她走的!】
劉豪一口鮮血噴在了螢幕上。
原來如此。
什麼真愛,什麼豪門,什麼傳宗接代。
從頭到尾,他就是一個小丑!
“兒啊,你怎麼吐血了?”葛曉慧驚慌失措地想要去擦。
劉豪卻用頭撞開了葛曉慧的手,雙眼赤紅。
“是不是真的?”
葛曉慧一愣,下意識看向地上的手機。
當看清那上面的內容時,她臉色慘白。
江希月那個瘋女人!
她怎麼敢把這事說出來!
“媽,你說話啊!”
劉豪脖子上青筋暴起。
葛曉慧眼神躲閃,慌亂地擺手。
“豪豪,你聽媽解釋,當初媽也是沒有辦法,方傑他身體不好,你是他弟弟,幫襯一把也是應該的。”
“那也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其實他也是媽親生的,是你親哥哥啊!”
劉豪看著眼前這個生他養他的女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為了一個私生子,為了所謂的親哥。
她親手毀了他原本幸福的家。
她幫著外人,逼走了那個任勞任怨,滿眼都是他的結髮妻子。
逼走了他的親生兒子。
甚至還要讓他給那個哥哥養孽種!
“我就是個笑話!”
“這就是我的好母親!這就是我的好媽媽!”
“既然這麼愛那個野種,那你為什麼不去死?!”
極度的刺激下,劉豪瘋了。
他不顧劇痛,撲向葛曉慧,勒住了她的脖子。
葛曉慧猝不及防,被壓在滿是玻璃渣的地毯上。
她拼命掙扎,雙手在劉豪臉上抓出道道血痕。
“放手……”
劉豪什麼都聽不見。
腦海裡只有周詩文離去時絕望的眼神。
和江希月那嘲弄的話語。
他的手越收越緊。
漸漸地,身下的掙扎越來越弱。
葛曉慧舌頭吐出,直到死,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死在兒子手裡。
天花板的角落裡。
一隻不起眼的蚊子正靜靜地趴在吊燈上,複眼中倒映著這一幕。
幾公里外,正在開車的周陽嘴角勾起。
透過視界共享,他看完了這場狗咬狗的年度大戲。
“報應。”
他收回意識,腳下油門一踩,黑色的越野車消失在夜色之中。
對於這種垃圾,死亡反而是解脫。
這一家子,就在地獄裡互相折磨吧。
夜色如墨。
黑色越野車停在了江城湖海莊園的雕花大門前。
車門推開,周陽邁步而下。
遠處飄來飯菜香。
“回來了。”
蘇筱悠裹著一件羊絨大衣,原本冷峻的面容在看到周陽的那一刻,冰雪消融。
她並沒有多問周陽去了哪裡,也沒問他去幹了什麼。
只是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那個男人毫髮無損後,才鬆了口氣。
“詩文姐和孩子已經安頓好了,就在我辦公室裡休息,客房爆滿,暫時只能委屈她們一下。”
周陽點了點頭,換上了一副溫和模樣。
“謝了,筱悠。”
兩人並肩走進莊園酒店大廳。
一進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明明是旅遊淡季,大廳內卻座無虛席。
這哪裡像淡季,簡直比過年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