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一駭客（1 / 1）
“陳總……”
趙峰縮了縮脖子，聲音乾澀：“Y先生是暗網排名第三的駭客，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想找到他，太難了。”
“難？”
陳敬山一腳踹在旁邊的伺服器上，機箱發出“嘎吱的變形聲，“在我這裡沒有‘難’字！他不是排名第三嗎？那就把他頭頂上的人給我砸錢請來！我要讓他知道，誰才是爺！”
趙峰瞬間明白了陳敬山的意思，順著他的話接道：“陳總，您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找其他頂尖駭客，反過來對抗Y先生？”
“不然呢？”陳敬山盯著趙峰，“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沒用，連個系統都守不住，那就花錢請有用的人！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現在暗網排名第一的駭客是誰？”
先前的年輕技術人員見沒人接話，怯怯地往前挪了半步，聲音細若蚊蚋：“我知道……排名第一的叫‘Fireman’！專精追蹤和反制……就是脾氣怪！”
陳敬山不耐煩地打斷：“說重點！他能搞定這個Y嗎？”
“能！圈裡都說……Fireman在的地方，Y先生從不敢涉足。只是價格方面……”
“錢算個屁！”陳敬山轉身抓住趙峰的胳膊，“趙峰，給你兩天時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哪怕是跪到Fireman面前求他，你也要把他請過來！”
趙峰疼得嘴角一抽，連連點頭：“陳總您放心！我現在就去聯絡，就算把所有關係都用上，也一定把Fireman請過來！絕對不會耽誤您的事！”
陳敬山這才鬆開手，狠狠瞪了一眼滿屋子垂頭喪氣的技術人員，轉身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補充了一句：“還有，別讓我再看到螢幕上那些狗屁字！今天之內，就算砸了所有裝置，也得把那行字給我弄掉！否則，你們就可以光著屁股回家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留下技術部裡一片死寂。
趙峰掏出手機，手指抖得連解鎖密碼都輸錯了兩次。
他調出通訊錄裡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撥通後，聲音嘶啞道：“強子，幫我聯絡下能搭上線暗網的人，我要找Fireman……對，就是排名第一的那個，急事！”
電話那頭的人支支吾吾說了句“難辦”，就匆匆掛了。
趙峰又接連打了三個電話，不是被直接拒絕，就是說“得等訊息”。
技術部裡，其他人員還在圍著大螢幕折騰，試圖刪掉那行“Y先生向你問好”的字，可不管用什麼方法，螢幕都紋絲不動。
桌上的咖啡已經冷透，趙峰一口沒喝。
他靠在伺服器機箱上，掏出煙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支菸點燃。煙霧嗆得他咳嗽，卻壓不住心頭的慌。
技術部裡沒人敢說話，年輕技術人員默默收拾著地上的零件，兩個安全專家湊在一起低聲嘀咕。
趙峰每隔兩分鐘就看一次手機，菸蒂填滿了菸灰缸。
直到五個小時後，一個備註“達文西”的人發來一條加密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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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文西】：Fireman的暗網聊天號：F-001，驗證問題“spark”，答案“firework”。記住，別多問，否則直接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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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峰瞬間彈起來，連煙都忘了掐。
他立刻衝到自己的工位，開啟加密軟體，輸入暗網地址。
螢幕瞬間暗下來，只有一行輸入框亮著。
他顫抖著輸入聊天號和驗證答案後，介面跳轉，出現一個極簡的聊天視窗。
游標閃爍間，趙峰卻突然頓住了——
Fireman是哪國人？語言不通怎麼辦？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先用英文與其交流，大致內容為：
「Fireman先生您好，我想委託您對抗一名駭客，他目前正在攻擊我們的系統，竊取核心資料。」
訊息傳送後，趙峰緊盯著螢幕，手心的汗把滑鼠墊都浸溼了。
十分鐘後，對話方塊終於跳出一個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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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man】：Acce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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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峰瞬間鬆了口氣，他沒想到對方回覆這麼幹脆。
緊接著，他又詢問報酬。
這次對方的回覆快了些，僅僅一分鐘，對方便發來回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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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man】：$5million.
【Fireman】：Halfinadvance
【Fireman】：Halfaftercomple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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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方開價500萬美金，還得預付一半定金，趙峰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可一想到陳敬山的怒吼，他還是硬著頭皮回覆「OK」
下一秒，對方又發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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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man】:Needcoredataasba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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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方提出用核心資料作為誘餌的要求，趙峰再次猶豫不決。
他試探性詢問對方可否使用假資料替代。
對方直接回復了一個「NO」，並且宣稱「不接受，可終止——」
對話方塊裡的字像塊石頭，砸得趙峰心頭髮沉。
他猶豫了半天，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又懸，最終還是咬牙回覆了一個「OK」。
在Fireman留下一個郵箱和一個銀行賬戶後，對話方塊就此沉寂。
趙峰癱在椅子上，擦了擦額角的汗，趕緊給陳敬山打電話彙報。
他沒敢提“真核心資料”的風險，只說“Fireman同意幫忙，要500萬美金，定金已安排”。
電話那頭的陳敬山沒多問，只吼了句“儘快”就掛了。
而此刻，速道網咖二樓的包廂裡……
沈焰剛退出“Fireman”的聊天賬號，另一臺顯示器上，就顯示【資料接收中】的提示。
老夏端著一碗番茄泡麵走了進來，“行啊焰哥，趙峰那小子還真信了，五百萬美金都敢答應，陳敬山這次要大出血了。”
他把碗放在合金桌上，笑道：“而且他還真把核心資料給你了。”
沈焰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平靜：“他不信也沒辦法，畢竟‘Fireman’是暗網第一，他沒得選。”
“說起來——”
老夏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緩緩道：“當年你搗鼓出Y先生、Fireman還有今之心這三個號，把暗網前三全給佔了，我還覺得你多此一舉。現在看，真他媽絕了！誰能想到，攪得駭客圈天翻地覆的三尊大佛，根本就是一個人？”
沈焰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了下，調出一個加密資料夾，裡面是這些年透過駭客身份賺的酬金記錄，數額大得驚人。
“這麼做，是為了更好地保護自己。”他的聲音很平靜，“暗網裡魚龍混雜，只有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有‘對手’，才不會有人輕易盯上你。”
老夏盯著那個資料夾，眉頭慢慢皺起：“我一直想不通，你當年賺了這麼多錢，為什麼小念的醫藥費還得到處湊？我記得你每次拿到酬金，不到一天就轉走了，轉去哪了？”
“捐了，幾家孤兒院，名字就不提了。”沈焰的目光落在螢幕角落沈唸的照片上，“那錢來路不正，沾著髒。我沈焰再難，也不能用這種錢。”
他頓了頓，繼續說，“當年做駭客，也不是為了賺錢，只是想了解駭客的攻擊手法，以此完善星軌模型的防禦功能。我從沒想過，這模型最後會被陳敬山用來洗錢。”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老夏拍了拍他的胳膊，“現在趙峰把核心資料給你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沈焰盯著螢幕上傳輸完成的提示，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接下來，該讓陳敬山看看，他搶來的星軌模型，能給他帶來什麼樣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