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日記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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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瞬間僵住,羅安優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縮到許萌身後。

丁詩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慢慢往門邊挪,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

“丁姐……是我……何苗……”

門外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像極了何苗,卻帶著種不自然的飄忽。

“我……我有點不舒服……想借點藥……”門外的聲音繼續說,尾音拖得極長,“你們開開門……我一個人害怕……”

羅安優剛想回應,丁詩云一把拉住她,指尖冰涼。

羅安優的回應卡在喉嚨裡,丁詩云的阻攔讓她瞬間清醒。

對啊,何苗不是應該在隔壁嗎?而且這聲音...太過平整,連呼吸的起伏都聽不見。

門外的聲音頓了頓,突然變了調,帶著刺耳的怪笑:“你們……知道我不是何苗,對不對?”

“咚!咚!咚!”

敲門聲驟然加重,門板被撞得嗡嗡響。

“開門啊!你們為什麼不開門!”門外響起一片混亂的嘶鳴,有男有女,還有小孩的哭腔,“我們都在等你們……等你們來陪我們……”

“砰!”

又一聲重擊,門板中央出現一道裂縫。

一隻慘白的手猛地從裂縫裡伸入,指節扭曲發出“嘶啦”的輕響。

“找到你們了……”門外傳來詭異的笑聲,“這下你們跑不掉了……”

“快退後!”丁詩云將羅安優護在身後。

許萌則是提起一張凳子護在身前。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叮鈴、叮鈴——”

怪手瞬間僵住,接著猛地縮了回去,門外頓時陷入一片安靜。

三人屏息等了一會兒,丁詩云才慢慢湊到門邊,透過裂縫往外看。

“走了……”她鬆了口氣,伸手拉開門。

外面空蕩蕩的,只有地上留著一道溼漉漉的黑痕,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迴廊盡頭。

“為什麼會這樣?大白天的都能撞見……”羅安優緊張道。

“相較於大白天撞鬼,我更好奇剛剛的鈴聲是怎麼回事。”

丁詩云說著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地上的黑痕,“這痕跡是那東西留下的。它往回廊盡頭跑了,那裡通往後院。”

她站起身,對身後二人叮囑道:“我跟著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規則幣的線索。你們倆趕緊去何苗房間,確認她的安全,順便看看有沒有異常。”

許萌點頭回道:“放心,我們會小心!你自己也注意!”

丁詩云應了聲,轉身沿著地上的黑痕往前走。

黑痕一路延伸過迴廊拐角,直指向那座通往荒廢后院的月亮門。

後院比前院更荒涼,地面長滿雜草。

黑痕穿過雜草,最終消失在一處破敗的小院門前。

院門是掉漆的硃紅色,門板上還掛著半截斷裂的紅綢。

丁詩云輕輕推開院門。

院內破敗不堪,中央孤零零立著一口古井。

井沿是青石板砌的,上面佈滿青苔。

井邊歪倒著三個陶土碗,碗裡殘留著暗紅色的液體。

“就是這兒了……”

她剛往前邁了一步,身後便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門外空無一人,只有風捲著落葉打在門板上。

這時,井裡傳來“咕咚”一聲悶響,水中似有東西在動。

緊接著,是微弱的敲擊聲,“咚——咚咚”。

丁詩云壯著膽子走到井邊,低頭往井裡看。

井底漆黑如墨,什麼都看不見,卻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腐臭。

“陳小姐?”她試探著喊了一聲,回應她的只有空洞的迴音。

她正想再喊,院門外突然傳來“沙沙”的腳步聲。

丁詩云趕緊躲到井邊的枯樹後,透過樹縫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

是張府的啞僕!

他提著舊竹籃,身子歪斜,走到院門口時,還回頭望了望。

啞僕推開院門,走到井邊,從竹籃裡掏出三道貢品。

一盤炸得金黃的豆腐塊,一碗紅豆湯,還有一碟掉渣的酥餅。

他動作緩慢地把貢品擺在井沿,又從懷裡摸出三炷香,用火柴點燃,對著井口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吟,像是在唸叨什麼。

拜完後,啞僕收拾好竹籃,轉身就要走。

“等等!”

丁詩云從樹後走出來,問道:“你知道陳家的事,對不對?”

聽到“陳家”,啞僕渾身一僵,他猛地回頭,喉結上下滾動。

“啊哇~啊嗚。”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出幾聲怪叫,便離開了。

丁詩云心下一沉,正感失望,目光卻死死鎖在啞僕身上。

就在他轉身踉蹌離開時,一個動作極不自然地按了按胸口,一本薄冊子從他衣襟中滑落。

啞僕沒回頭,佝僂著身子走出小院。

丁詩云快步上前拾起那本小冊,翻開第一頁。

扉頁上用鋼筆寫著“陳”字,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所寫。

“這是……陳家小姐的日記?”她心裡一動,趕緊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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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晴】

今天偷偷跟維越在老槐樹下見了面。

他說下個月要去巴黎留學,還從口袋裡摸出枚銀戒指,說等他回來就娶我,帶我離開青槐村。

可爹肯定不會同意的,他總說維越是“外來的窮醫生”,配不上陳家。

阿溫偷偷跟我說,最近爹總跟一個道士來往,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五月十七·陰】

爹今天領回個男人,一身粗布短打,渾身豆腥味。

說是賣豆腐的李阿福,可他那雙眼睛總在我身上打轉,讓人渾身不自在。

阿溫拉著我往後院躲,小聲說:“小姐,這人不老實,你離他遠點。”

晚上我聽見爹跟道士在書房說話,提到“規則幣”“守局人”,我聽不懂,只覺得心慌。

【五月二十一·雨】

道士又來了,還帶了個木盒,爹把它鎖進了賬房的櫃子裡。

李阿福開始跟著爹學管賬,他總趁沒人的時候翻我的窗戶,我跟爹說,爹卻罵我“不知好歹”,說李阿福是“陳家的恩人”。

維越今天來送藥,被爹攔在門外。

【六月初六·大風】

爹把維越趕走了!

他說維越“散播瘟疫”,還讓村民拿著鋤頭追他。

我跑到老槐樹下找維越,只看見他掉在地上的白大褂,上面沾著血。

阿溫哭著跟我說,是李阿福偷偷在維越的藥箱裡放了帶病菌的布條,嫁禍給他。

我跟爹大吵一架,爹卻揚手打了我,說我“被男人迷了心竅”。

【六月十二·霧】

昨晚李阿福闖進我的房間,我反抗,他就把我綁在床頭……

阿溫想救我,卻被李阿福推倒在地,頭磕在桌角,流了好多血。

今天爹跟我說,下月初就要把我嫁給李阿福,還說這是“陳家的福氣”。

我恨爹,更恨李阿福。

那個晚上的事情發生後,我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六月十五·陰】

阿溫被趕走了。

李阿福說她“挑撥主僕關係”,讓家丁把她拖出陳家,我追出去,只看見她被扔進後山的方向。

後來維越死了,被李阿福綁在老槐樹下,活活燒死的……

我抱著維越的銀戒指哭了一夜。

【七月初七·雨】

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孩子是那個畜生的。

爹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怪,他跟李阿福在賬房裡說“替換”“永生”,還提到了那口井。

我偷偷去賬房,想找那個木盒,卻看見李阿福在撬鎖,他手裡拿著的,正是爹藏起來的規則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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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紙頁被大片褐色汙漬浸透,像是血,字跡也變得潦草扭曲,幾乎認不清:【爹不是爹……孩子……我的孩子……井裡有聲音……它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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