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敢動我的人(1 / 1)
姜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暗歎:六分之一的死亡機率都能中,這黃髮男真是運氣衰到家了。
彭玉梔子卻平靜道:“生死從來沒有機率,只有0和1。”
說著,她膝蓋微曲,縱身跳向正前方兩格的未知格。
“咔嚓!”玻璃穩定,數字“6”亮起——安全!
姜新則是就近選擇了剛剛黃髮男的路線。
在選擇最後一步的時候,他默默地在心中感謝了一把黃髮男的“以身試險”。
兩人相繼到達終點,踏在這實地上的安全感瞬間包裹全身。
“恭喜兩位,「蜂巢駐點」挑戰成功~”
甜膩的聲音響起,蜂后從天台一側的陰影中走出,“不僅成功抵達終點,所有鐳射標記的陷阱格也全部正確,完美完成任務呢~”
“現在開始進行任務結算:彭玉梔,獎勵規則幣20枚。姜新,15枚。”
她說著,憑空掏出兩個袋子,分別丟給彭玉梔和姜新。
“額外福利,7天現實錨點假期,期間不會被強制拉入任何駐點任務。”
蜂后說著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kitty手錶:“三分鐘後,會自動傳送你們回現實錨點,請做好準備呀~”
就在她宣佈完結果,準備轉身離開時,姜新上前一步問道:“蜂后,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叫沈唸的人?應該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沈念?”
蜂后歪了歪頭,似在思考。
“沒印象呢~所有參與者的資訊我都不會刻意記錄哦~”
說完,她的身影便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你找沈念做什麼?”彭玉梔忽然開口,帶著一絲好奇。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詢問別人的私事。
“是幫沈焰問的。沈念是他妹妹,他一直在找她。”姜新輕聲道,“如果之後你遇到她,或者聽到相關訊息,能不能幫忙告知沈焰一聲?”
彭玉梔挑眉:“你跟沈焰很熟?”
“算不上熟。只在上個駐點合作過一次,但他的冷靜和決絕,讓我印象很深。”
他看向彭玉梔,真誠道,“他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當然,你也是。”
彭玉梔聞言,眼神微動,沒再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天台外的城市夜景。
三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一道柔和的光籠罩住二人。
緊接著,意識便被熟悉的拉扯感包裹。
等姜新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站在了醫院天台的欄杆邊。
晚風裹挾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他摸出手機點亮螢幕,時間顯示下午六點半。
閾限裡的一小時,現實已悄然溜走三小時。
天空沉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與閾限裡的冰冷霓虹形成反差。
姜新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才玻璃碎裂的脆響、墜落的慘叫聲還在耳邊迴盪。
他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外套,轉身往樓梯間走。
剛走到樓梯口,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同學李偉,一個平時還算仗義的哥們兒。
“喂,姜新?給你找了個好活兒!酒吧侍應生,晚上七點半到凌晨一點,一天200,日結,幹不幹?”
200塊一天,對現在的姜新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母親的住院費還欠著不少,200塊雖不多,卻能解燃眉之急。
姜新想都沒想:“幹!地址發我,我馬上到。”
“得嘞!”李偉爽快地應下。
結束通話電話,一條定位簡訊立刻發來。
“夜色酒吧”,離醫院不算太遠,騎車二十分鐘就能到。
姜新看著簡訊,加快腳步下樓。
路過病房時,他扒著門框往裡看了眼。
病床上的母親依舊雙目緊閉,呼吸平穩,護工阿姨正在收拾東西。
他沒進去打擾,只是在走廊盡頭的自動售貨機買了瓶礦泉水,灌下大半瓶,才壓下喉嚨裡的乾澀。
晚風越來越涼,姜新騎著共享單車,沿著路燈照亮的街道往老城區趕。
夜色酒吧的名字在腦海裡盤旋,他不知道這份臨時兼職會不會順利,也不知道這看似平淡的現實裡,是否還藏著閾限的影子。
二十分鐘後,共享單車停在一條霓虹閃爍的街道口。
“夜色酒吧”的招牌亮著曖昧的粉紫色燈光,門口已經有三三兩兩的客人進出,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動感音樂。
姜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舊T恤,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震耳欲聾的音樂瞬間湧來,舞池裡的人影隨著節拍晃動,氛圍熱烈又帶著點曖昧。
在看到這裡大多是男性結伴時,姜新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家同志酒吧。
“姜新!這兒!”李偉從吧檯後面探出頭,衝他揮手,“愣著幹嘛?趕緊過來!”
他快步走過去,李偉已經遞過來一件黑色侍應生制服:“趕緊換上,老闆剛催了,今晚人多,忙不過來。”
姜新接過制服,目光無意間掃過吧檯角落。
一個熟悉的黑色皮質手錶,正戴在一個穿黑襯衫的男人手腕上,錶盤紋路和黃髮男、鬍子男的情侶表一模一樣。
他心頭一凜,腳步頓住。
“發什麼呆呢?”李偉推了他一把,“更衣室在後面,我帶你去。”
姜新收回目光,跟著李偉穿過喧鬧的人群,身後偶爾傳來客人調笑的聲音,他沒敢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
更衣室不大,擠著幾個正在換衣服的侍應生,大多是年輕人。
“用最裡面那個空櫃子,鑰匙給你。”李偉遞來一把鑰匙,“貴重物品鎖好,這兒人多眼雜。”
姜新點點頭,接過鑰匙。換好制服後,他摸出手機調至靜音,又從口袋裡掏出那15枚銀色規則幣。
他將手機和規則幣一起放進櫃子,鎖好後,把鑰匙串在手腕上,這才走出更衣室。
“主要負責卡座和散臺,點單、送酒、收拾空杯,有客人喊就趕緊過去,別磨蹭。”李偉簡單交代完,就被叫走了。
姜新立刻投入工作。
他端著托盤穿梭在桌椅之間,給穿著潮牌的男生送雞尾酒,給依偎在一起的“情侶”添冰,還要及時收拾桌上的空瓶和紙巾。
酒吧裡的客人大多友善,偶爾有人笑著跟他搭話,問他是不是新來的,他只是禮貌地點點頭,沒多言語。
“侍應生,再來杯威士忌,加冰。”
角落卡座傳來招呼聲,姜新快步走過去,彎腰將空杯收進托盤。
就在他準備轉身去吧檯取酒時,臀部突然被一隻溫熱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嘶——”姜新心頭一緊,身體瞬間僵住,手裡的托盤差點晃掉。
“喲,小帥哥,新來的吧?”說話的是個留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臉上泛著醉意,眼神盯著姜新上下打量,“皮膚這麼嫩,別端盤子了,陪哥喝兩杯,哥給你小費,比你一天工資還多。”
周圍幾個客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姜新臉頰發燙,想抽回手,卻又不敢用力。
他強壓下不適,擠出一個笑容:“抱歉先生,我還在上班,不能陪您喝酒。”
“上班怎麼了?”中年男人不依不饒,身體往姜新身邊湊了湊,嘴裡的酒氣噴在他臉上,“哥給老闆打個招呼,讓你陪我一會兒怎麼了?”
說著,他的手再次伸過來,這次直接朝著姜新的腰腹敏感部位探去。
姜新下意識想躲,卻被男人用另一隻手抓住手腕。
就在這時,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突然從旁邊伸來,死死扣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
“王老闆,我的人,你也敢碰?”
熟悉的清冷女聲響起,姜新抬頭一看,瞬間愣住——來人正是彭玉梔。
她的臉上化著偏冷的煙燻妝,酒紅色捲髮披在肩頭,穿一件黑色露腰吊帶裙,和之前「蜂巢駐點」時的樣子截然不同,卻同樣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中年男人看清來人,醉意瞬間醒了大半,慌忙站起身,語氣都變了:“梔、梔姐?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
“我的酒吧,規矩忘了?”彭玉梔鬆開手,指尖輕輕撣了撣裙襬,“騷擾員工,該怎麼處理,不用我教你吧?”
“該!該道歉!”
中年男人立刻轉向姜新,九十度鞠躬,聲音透著慌亂,“對不起!對不起小兄弟,是我喝醉了糊塗!我不該動手動腳,您別往心裡去!”
說完,他丟下一疊厚厚的鈔票,抓起外套,灰溜溜地跑出了酒吧。
周圍的客人見狀都識趣地收回目光,彭玉梔瞥了眼姜新僵住的模樣,皺眉道:“跟我來。”
她轉身走向樓梯,姜新愣了愣,連忙放下托盤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