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驅虎吞狼（1 / 1）
黑色吉普車的輪胎碾過“夜色酒吧”門口的碎石路，穩穩停在閃爍的霓虹招牌下。
震耳的電子樂混著酒精味飄出半條街，正好為沈焰他們做了掩護。
沈焰拉上手剎，側頭看向副駕上的姜新。
“去找彭玉梔，這幾天別回家。”
說著，他從儲物格里摸出個牛皮信封遞過去：“裡面有現金，我已經幫你媽媽安排轉房，全程走VIP通道，不會洩露訊息。”
姜新捏緊信封，喉結動了動：“沈哥，那你呢？”
“剩下的是我的私事。”沈焰抬手鬆了松領口，語氣沉了沉，“牽扯太深，不能把你捲進來。”
“沈哥！”姜新猛地提高聲音，又趕緊壓低，“我媽的仇，你是替我報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攥著信封的手更緊了，“我知道我沒什麼用，但我能跑腿、能盯梢，哪怕只是幫你望風都行，別把我撇開。”
看著姜新真誠的眼神，沈焰眼底掠過一絲暖意，但這份暖意很快被壓了下去。
“不行。”沈焰搖頭道。
“為什麼？”姜新急了。
“剩下的事不是你能參與的。”沈焰的聲音輕了些，“而且你媽媽還在醫院等你，你得好好活著。”
“下車吧。”他探過身，幫姜新解開了安全帶。
對方嘴唇抿成一條線，最後還是重重嘆了口氣，下了車。
“沈哥，有事一定給我打電話！我手機24小時開機！”姜新回頭扒著車窗說道。
沈焰衝他揚了揚下巴，算是應了。
接著重新掛擋，一腳油門，連人帶車消失在霓虹中。
黑色吉普車一路加速，很快駛上繞城高速。
深夜的高速路上車輛稀少，車燈劈開濃墨般的夜色。
沈焰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揉了揉眉心，連續兩天的佈局讓他有些疲憊。
行駛近四十分鐘後，他打轉向燈駛入高速休息區。
停車場裡零散停著幾輛車，便利店的燈光是這片黑暗裡唯一的亮源。
沈焰剛拉上手剎，後視鏡裡就映出三道車燈。
三輛黑色轎車呈扇形緩緩圍過來，停在他車後三米遠的地方。
車門同時開啟，率先下來的是幾名身材壯碩的保鏢。
接著，一個穿著黑色絲綢襯衫的男人緩緩下車。
他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頸間掛著的泰式佛牌。
沈焰推開車門下車，抬手攏了攏外套。
“頌猜先生，來得挺快。”
“沈……你的電話，我哪……哪敢耽誤？”頌猜快步上前，依舊用蹩腳的中文打著招呼。
他伸手想拍沈焰的肩膀，見對方沒動，又自然地收回手，“那次合作……我就知道……沈你是做……大事的人……這次找我，肯定……是有大事吧？”
“我知道你跟陳敬山合作洗錢。”沈焰沒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我和陳敬山有點過節，我需要你跟他停止合作。”
頌猜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他繼續用蹩腳的中文說道：“沈……沈，我……我是生意人。陳敬山……他手裡的星軌演算法，是……關鍵。我……不能輕易斷了合作。”
他攤開手，露出商人慣有的為難，“丟了這個渠道，我的……錢都走不通。”
“星軌演算法？”沈焰嗤笑一聲，“我就是星軌的開發者。你跟他終止合作，我給你開發一套完整的，比他手裡的版本更安全。”
“什……什麼？”頌猜的眼睛猛地瞪大，黝黑的臉上寫滿震驚。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沈焰面前，“你……說真的？不是……不是騙我？”
在他眼裡，星軌演算法是陳敬山的核心籌碼，沈焰要是真能開發，那陳敬山就徹底沒了價值。
沈焰沒廢話，從口袋裡摸出個銀色隨身碟，丟給頌猜：“裡面是星軌核心模組的演示版本和最佳化後的加密邏輯說明。足夠你的技術人員判斷價值。”
頌猜慌忙接住隨身碟，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但他畢竟是在道上混了十幾年的人，沒立刻拍板，反而皺起眉：“沈，做……做生意講誠信。我跟……跟陳合作三年，突然……突然斷了，不仗義。”
“仗義？”沈焰冷笑一聲，掏出手機遞到頌猜眼前，“你看看這個，再跟我談仗義。”
手機螢幕上，陳敬山槍殺坤爺的畫面清晰無比，槍聲透過揚聲器傳出，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格外刺耳。
頌猜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佛牌。
等影片播放完，他轉頭用急促的泰語跟身邊手下說了幾句。
沈焰雖不懂泰語，但從頌猜遞隨身碟給手下的動作以及對方的神情上來判斷，他是讓手下立刻聯絡泰國的技術團隊，驗證隨身碟裡的原始碼，順便核實坤爺的死訊。
手下點頭跑回車裡打起電話，不多時探出腦袋衝頌猜點了點頭。
當頌猜再轉回頭時，眼底已沒了猶豫，只剩下狠戾：“這個陳敬山，心……太黑！坤爺跟……跟他最久，說殺就殺！”
他咬著牙，“他今天能殺坤爺，明天……就能殺我！想獨吞我們的錢？他……他想得美！”
“所以，合作嗎？”沈焰看著他。
“合作！”頌猜重重點頭，伸出手。
沈焰跟他握了握手，然後再次開口：“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沈……請……說！”頌猜此刻徹底站到了沈焰這邊，語氣格外爽快。
“保護兩個人。”沈焰報出姜新的名字和他母親新轉的醫院地址。
“姜……姜新？”
頌猜的眼睛亮了一下，黝黑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那個……那個小夥子……之前我見過……心……心善。”
他拍著胸脯保證，“沈……放心，我……我派……兄弟去……24小時……保護……一根……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沈焰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光彩，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份好感藏得不算深，卻足夠明顯。
他心裡掠過一絲顧慮，但轉念一想，頌猜雖然取向特殊，卻也極重承諾，加上彭玉梔在酒吧裡照應，姜新的安全反而多了兩層保障。
“麻煩你了。”沈焰沒點破，只是補充道，“彭玉梔在夜色酒吧，有情況讓你的人跟她對接。”
“彭……彭小姐？！”頌猜更放心了，“她……她靠譜。”
這時，去驗證原始碼的手下跑了回來，用泰語跟頌猜彙報了幾句。
頌猜聽完，臉上的笑容更濃了，衝沈焰豎起大拇指：“沈……你是真厲害！原始碼是……是真的！”
沈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就要上車。
“沈！”頌猜突然叫住他，“陳……陳敬山的事，你……你需要人手，隨時……隨時叫我！我的兄弟，都……都能打！”
沈焰回頭衝他揚了揚下巴，然後鑽進車內。
黑色吉普車的引擎重新啟動，車燈刺破夜色。
頌猜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才對手下吩咐：“把……把最好的防彈車開過來，我……我親自去醫院看看。”
他攥了攥手裡的隨身碟，眼底滿是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