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切都解釋的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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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沒錯……但有一點說錯了!”丁詩云接話道,“真正對著鏡子創作的,從來都不是露西。而是另一個呢?”

“另外一個?”羅安優愕然,“明明是露西、紐特、莫莉三個人的簽名,為什麼會……只有兩個畫家?”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你們,這裡從來都只有兩個畫家呢?”丁詩云的目光掃過三面牆,最終定格在眾人臉上。

“兩個畫家?”許萌心頭一跳,“丁姐,你是說……”

“看這裡。”丁詩云走到右側牆前,指尖懸在莫莉的簽名上方,“這個'M'的起筆,從右上往左下發力,收筆帶著一個極細微的彎鉤。”

她隨即轉向中間牆,指向紐特的簽名,“而這個'N'的起筆角度、發力方式,甚至收筆的彎鉤弧度,與那個'M'如出一轍。”

姜新立刻用手機拍下兩個簽名放大對比:“書寫習慣完全一致……這兩個簽名,是同一隻手寫出來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羅安優仍覺難以置信。

“我知道。”丁詩云沒有反駁,而是反問許萌:“還記得東區的鏡子嗎?你看到的那些鏡子……你覺得像不像手術檯上的無影燈?”

“無影燈?”

許萌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那莫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那些以詭異角度懸掛的鏡子碎片,像極了醫院手術檯上的無影燈,而她作為護士,對這種光線佈局再熟悉不過!

“此外……”丁詩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還記不記得那個送我們來的老頭,離開時說過的一句話。”

“老頭?”姜新回憶片刻,繼續道:“他臨走時的確說了一句我們聽不懂的話,但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和這些畫有什麼關係?”

“那是一句拉丁語,UnusetIdem。”丁詩云解釋道,“意思是同為一體。”

“同為一體?”

姜新和羅安優相互看了一眼,還是沒能立刻明白其中的關聯。

頌猜卻秒懂其中意思,用生硬的中文低聲道:“他是在說……莫莉和紐特……本是同一個人。”

“同一人?!”羅安優失聲驚呼,目光在紐特粗獷的畫作與莫莉細膩的筆觸間來回掃視,一個荒誕卻又能解釋一切真相的猜想浮現在腦海。

“丁姐,你是說,紐特和莫莉是同一個人的兩個身份?他既以男人的身份‘紐特’作畫,又以女人的身份‘莫莉’創作?”

“我想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丁詩云點頭道。

“如果莫莉就是紐特,那露西呢?露西又是誰?”羅安優問道。

“應該是紐特的妻子。”姜新說道。

“那剛剛……展廳中央的……那個……會不會就是……露西?”頌猜緊張地問道。

“沒錯!”羅安優這時篤定地點了點頭。“露西是左撇子,那個女人抓調色刀的也是左手!”

話音落下,眾人只覺背後一涼。

“現在……已經知道莫莉身份,那她……最後一幅畫像是……”頌猜扭頭看向三面掛滿畫作的牆,滿臉困惑地問道。

“根據現有的線索……我開始大膽猜測事情的真相。”丁詩云此刻突然一改之前沉默,走到露西的畫作前,指尖虛划著顏料的紋路:“露西維恩,紐特的妻子,一位天賦異稟的左撇子畫家,擅長用張揚的色彩和細膩的筆觸創作肖像。”

“有一天,她突發奇想,讓丈夫紐特穿上女裝,以‘莫莉’的名義當她的模特,創作了這些左側牆的肖像畫。”

接著,她轉向中間牆的畫作:“而這些筆觸粗獷、風格卻刻意收斂的,明顯是紐特的作品。他是右撇子,改不掉自己的發力習慣,卻拼命模仿露西的技法,連色彩搭配都刻意照搬,像是在復刻對方的創作。”

“模仿露西的技法?可他為什麼要模仿?”羅安優提出疑問。

“可能是為了悼念亡妻……”丁詩云的聲音低了些。

“悼念亡妻?丁姐,你是怎麼知道?”羅安優追問,既驚訝於這個猜想,又覺得所有線索都能對上。

“之前在展廳,那個女人問過我們一個問題,有沒有看見她的調色刀。西展區帷幕上斷裂的調色刀符號暗示著露西的死亡。”

丁詩云微微停頓,補充道:“而且,在西展區的雕塑中,我注意到一個沒有面孔的少女。在少女的雙掌上,刻有‘悼念摯愛’的小字。”

“所以……紐特是在妻子死後,開始模仿她的畫風?”姜新順著丁詩云的推論問道。

“不僅如此。”丁詩云的語氣加重了幾分,“當模仿畫技無法滿足他對亡妻的執念時,他創造了‘莫莉’這個人格。他把對露西的思念、對自己的逃避,全寄託在這個身份裡。”

“用另一個人格去寄託對妻子的思念?”許萌不由得為這份執念感到震驚。

丁詩云這時繼續道:“他挖掉畫中人物的眼睛,不是洩憤,而是無法面對畫中‘莫莉’的臉。那是他穿著女裝的模樣,也是他逃避現實的證明。直到最後,‘莫莉’的人格越來越清晰,他甚至改變了自己的性別認同,不再想做紐特。”

“東區那些碎裂的鏡子,就是最好的暗示。”丁詩云看向東區的方向,沉聲道:“鏡子象徵‘自我認知’,破碎意味著舊身份的崩塌。而那句‘我能感覺到,我終於成為我自己了’,不是遺言,是紐特徹底接納‘莫莉’身份的標誌。他最終透過手術,真正成為了莫莉。”

一股寒意竄上所有人的脊背。

這個真相太過沉重,超越了簡單的愛恨情仇,直抵人性深處最複雜的執念與身份迷思。

羅安優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只能下意識地點頭。

姜新側頭看向頌猜,對方也正看著他,凝重地點了點頭,顯然也認同這個顛覆認知的猜想。

“這……這也太顛覆了!原來莫莉的‘最後作品’,不是畫,是她自己?”

許萌說著看向丁詩云。

此時此刻,一個奇怪的念頭再次浮現——丁詩云,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個刻意沉默、迴避疑點的樣子,也不像以前那個只會冷靜分析線索的醫生,反而透著一股沈焰式的決絕與洞察力,連眼神裡的堅定,都和沈焰如出一轍。

“所以……”頌猜打破了沉默,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們要找的……究竟是哪一幅?”

丁詩云的目光再次掃過右側牆面,最終定格在角落一幅不起眼的小畫上。

那幅畫被擠在兩幅半身像之間,尺寸小了許多,畫面簡潔得近乎樸素。

只有一面光潔的全身鏡,鏡前站著一位穿白色連衣裙、身形纖細的長髮女人。

“就是這幅。”她抬手指向那幅畫,語氣篤定。

眾人圍攏過去。

畫中,女人的臉龐清晰地映在鏡子裡,筆法細膩,五官精緻,唯獨那雙眼睛的位置,是一片空白。

“這是……”羅安優湊得極近,端詳著鏡中那張沒有眼睛的臉。

片刻之後,她猛地直起身:“這張臉……是露西!鏡子裡映出來的,是露西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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