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真相大白(1 / 1)
【2月18日】
我的肺又開始疼了,像有把燒紅的刀在裡面反覆攪動,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花光三個月工錢買的特效藥,今天才發現是摻了麵粉的假藥,白色的粉末倒在水裡,連一點沉澱都沒有。
小月來看我,扎著羊角辮,兜裡揣著熱乎的饅頭。
她把饅頭掰成小塊遞到我嘴邊,可我疼得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看著她眼裡的擔憂,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
【2月20日】
昨晚又咳血了。
小月偷偷跑來給我送藥,是個玻璃瓶裝的褐色藥片,說“李醫生給的,吃了就不疼了”。
我沒敢多問,吞了兩片就昏睡過去。
夢裡全是阿媽煮的藥湯,還有礦場塌方時的慘叫。
等我在血泊裡驚醒時。
天啊,小月躺在我身邊,胸口破了個洞,我的手上全是血……我做了什麼?
【2月21日】
肺疼得更厲害了。
我蜷縮在工棚角落,想起老家阿媽說過的土方子。
我找了口破鍋,煮了點水,扔了塊紅薯進去,可煮出來的湯是苦的……
我盯著鍋裡的浮沫,突然想起小月遞饅頭時的笑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2月21日夜】
我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準備逃離礦場。
經過礦場辦公室時,我聽見林老闆娘的聲音:“必須儘快找到小月,畢竟小月也是你的女兒。”
我渾身發抖,透過窗戶縫,我看見林老闆娘正被一個男人抱著。
那男人我見過,是來礦場視察過的市長鄭鴻!
他們還在說什麼“這批貨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就運到省城,王查爾那邊已經打點好”。
【2月22日】
小月的屍體被發現了。
礦上的人都在議論,說一定是那個新來的外地人乾的,有人說看見我昨晚和小月在一起。
我不敢回工棚,只能躲在廢棄的礦井裡。
肺又開始疼了……
我想起媽媽說過,聖母是最慈祥的……
也許教堂能庇護我……
【4月25日】
這幾天鎮上又出現兇案。
大家都在傳是我乾的。
但我知道不是我...
我在教堂的閣樓上躲著,每天靠別人吃剩的食物過活。
肺疼得越來越厲害...
聖母啊,求您寬恕我的罪...
【11月30日】
今天是趕集日,我偷偷溜出教堂。
在集市上,我看見小明獨自在買糖葫蘆...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12月13日】
小明那孩子一直哭鬧著要回家。
後來我知道他的爸爸是鄭鴻。
我告訴他,只要乖乖的,很快就能見到爸爸。
可是……我的肺越來越疼,連站都站不穩了。
也許這就是天意。
聖母啊,請最後一次寬恕您迷途的羔羊……
日記在這裡戛然而止,最後幾行字像是在極度痛苦中寫下的。
“這資訊量太驚人了!”羅安優顫聲道,“林凱麗和鄭鴻是情人關係,小月是他們的私生女,鄭明竟然是鄭鴻的兒子?!”
“可我還是不理解……”姜新說道,“鄭明的父親那一欄為什麼會是空白的。”
“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鄭明也是私生子。”沈焰解釋道。
“難怪!”姜新恍然大悟,“鄭鴻是市長,要是曝光有兩個私生子,仕途就全毀了,這才把孩子的身份藏得這麼死!”
“另外,從日記內容來看,兩起孩童兇殺案確實是莊成做的,但性質完全不同。”沈焰將日記按時間順序重新排列,“林小月應該是誤殺,他在服用了林小月帶來的藥物後,在意識模糊時失手殺人。”
接著他指著最後日記最後一頁,“而鄭明,是他在清醒狀態下有意帶走並殺害的。”
“而且莊成一開始根本不想殺鄭明。”羅安優插話道,“日記裡寫著‘小明一直哭鬧著要回家’‘我告訴他很快能見到爸爸’,說明最初他根本沒想殺鄭明,甚至在照顧這個孩子。應該是後期肺病徹底惡化,無奈之下才動了手。”
沈焰點頭,表示贊同:“而且從其日記自述來看,4月鎮上開始出現兇殺案也與他無關。”
緊接著,他又指了指日記中關於林凱麗和鄭鴻的部分:“日記裡鄭鴻說的‘這批貨’,很可能就是指器官,‘運到省城’或許是指賣給有需要的買家,至於王查爾,應該是替他們打掩護。”
“原來是這樣!”姜新指著桌上的加密賬冊,“這本破譯出來的賬冊,原來就是王查爾收的好處費!”
然後,他又掃過那張晉升令以及牆上報紙殘片上“為民除害立奇功”的標題,語氣滿是嘲諷:“靠嫁禍一個冤死鬼,從副局長升成局長,這功立得真光彩!”
“不止是升官發財,莊成的屍體被做成乾屍標本,恐怕也是他的主意。”許萌突然開口,“既是為了坐實莊成‘食人魔’的罪名,也是在討好鄭鴻,用這種方式替他洩憤。”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真相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
羅安優遲疑片刻,緩緩開口:“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器官交易的黑鏈、莊成的冤屈、幕後黑手是誰……這次的閾限任務,是不是就此結束了?”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咚——”
“咚、咚、咚!”
是剁肉聲!
所有人的表情瞬間凝固,臉上的血色褪去大半。
“關手電!快!”沈焰低喝道。
眾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按滅手電,辦公室頓時陷入黑暗。
黑暗中,剁肉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拖拽重物的“沙沙”聲。
“咯吱——”
門把手緩緩轉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血腥味和福爾馬林味隨著冷風灌了進來。
一隻蒼白的手慢慢從門縫裡伸了進來,正是之前在二樓通風管道里看到的那隻!
那隻手僵硬地在地板上摸索著,像是在尋找東西。
許萌用肩膀輕輕拱了拱沈焰,眼神飛快地瞟向桌面。
沈焰明白她的意思。
他屏住呼吸,悄悄地伸出手,抓起那幾張泛黃的紙頁。
接著,他又掏出莊成的日記本,手腕微微一抖,將日記和殘頁一起拋向那隻手。
“啪嗒。”
日記本落地的輕響格外清晰。
那隻手驟然停住,緊接著,以驚人的速度撲了過去。
枯瘦的手指痙攣般抓住日記本的封皮。
幾秒鐘後,那隻手緊緊攥著日記本,緩緩縮回了門縫。
門外的剁肉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逼近,而是漸漸遠去,連同拖拽重物的摩擦聲,一起消失在走廊盡頭。
眾人僵在原地,直到聲音徹底消失,才敢大口喘氣。
“它……它拿走了日記?為什麼要拿日記?”羅安優顫聲問道。
未等其他人開口,整棟建築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