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執念於光的塵埃(終)(1 / 1)
我叫許萌,我已經輸了一輩子,這一次,我想贏。
我是在黑曜駐點第一次見到的沈焰。
他很聰明,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勢,彷彿無論遇到什麼危險,他都能從容應對。
不知為何,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想起了林辰。
林辰穿上白大褂專注看病時,也有這樣一種沉穩可靠的氣場,連眼神裡的堅定,都有幾分相似。
也許正是這個原因,我選擇冒著生命危險幫助了沈焰。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又一個像林辰一樣的人遭遇不測,哪怕我們素不相識。
任務結束後,沈焰和我都活了下來。
我以為我們的交集就此結束,直到回到現實後,我在市一院的病房裡再次見到了他。
那時我已經重新回到醫院工作,只是換了個科室。
當沈焰看到我穿著護士服走進病房,有些意外。
我向他做了簡單的解釋。
第二天,他便擅自離開了醫院。
可在我下班時,沈焰又回來找到了我。
他告訴我,他的妹妹也可能進入閾限。
從他的眼中,我看到了執念,和我想要找回林辰的心情如出一轍。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的眼睛,我突然想起了姐姐,想起了林辰,想起了那些我想要守護卻沒能守住的人。
就這樣,我們成了閾限裡的夥伴。
沈焰的實力很強,每次任務都能精準地找到關鍵線索,化解危機。
不久後,我們遇到了“血色鐘點”任務。
在他的掩護和幫助下,我成功在一個叫瘋子的槍口下活了下來。
當老九將規則幣遞給我的時候,我才知道什麼叫任務獎勵。
這次任務後,我又認識了丁詩云。
她是蘇城三院的外科醫生,性格幹練,醫術精湛,在任務中遇到危險時,總能冷靜地制定應對方案。
得知我們都是蘇城來的,又同為醫護人員,我們很快就熟絡起來。
當得知她也是沈焰的朋友時,我們不禁感嘆,世界原來這麼小。
後來,透過沈焰和丁詩云,我又認識了新的夥伴。
善於觀察的美術生羅安優,善於數學邏輯的姜新。
她們和我一樣,帶著執念進入閾限的人。
我們一起完成了一個又一個任務,互相扶持,彼此信任。
我越來越覺得,有這樣一群夥伴在身邊,或許我們真的能一路走下去,各自實現自己的願望。
我甚至開始想象,等找到沈念,等林辰回來,等姐姐過上幸福的生活,我們或許可以徹底擺脫閾限的束縛,迴歸正常的生活。
可我沒想到,死亡會來得這麼突然,而且是死在我最信任的人手裡。
那是一個特邀任務,任務內容是前往一座廢棄的皇家美術館,取回畫家莫莉生前的最後一幅畫像。
出發前,丁詩云就顯得格外奇怪。
以往執行任務時,她總是冷靜果斷,會提前分析任務風險,制定詳細的應對方案,可這一次,她卻總是沉默寡言,眼神裡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就在我們完成任務準備驅車回去的時候,丁醫生突然行為反常,跳了車。
我和羅安優想去阻止,卻只聽見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緊接著是劇烈的撞擊感。
我只覺得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拋起,又重重砸在座椅上,額頭撞到前排座椅的靠背,瞬間一片眩暈。
耳邊是金屬扭曲的巨響、玻璃破碎的聲音,還有羅安優和姜新的驚呼。
我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一道刺眼的白光,隨後便是無邊的黑暗,死亡的寒意瞬間包裹了我。
我以為自己這次真的死了,可當意識再次回籠時,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
眼前是一間別墅的客廳,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羅安優和姜新也在。
姜新說做了個奇怪的噩夢,夢見我們死了,被沈焰開車撞死的。
我很不安,因為我也做了同樣的夢。
別墅的大門突然被推開,沈焰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只是眼神比平時更加深邃。
他告訴我們,我們在某種定義上已經死了。
死了?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溫熱的觸感如此真實,怎麼會是死了?
沈焰繼續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他需要我們幫他完成一個新的任務。
是破解雨夜食人魔案。
出於對他的信任,我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就這樣,我們再次組成了團隊,開始破解雨夜食人魔案。
任務比我們想象中要順利。
就在我們成功找到真相,準備逃離任務空間時,意外再次發生了。
不知道沈焰做了什麼,整個任務空間開始消散。
我能感覺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身體越來越輕,意識也開始模糊。
我看著沈焰,心裡沒有恨,只有一絲遺憾。
遺憾沒能等到林辰回來,遺憾沒能看到姐姐幸福,遺憾沒能和夥伴們一起走到最後。
可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
我站在一間精美的房子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溫暖而明亮。
房子的裝修是我和林辰曾經憧憬過的樣子,客廳裡放著我們一起挑選的沙發,陽臺上種滿了我喜歡的花草。
而林辰,就站在客廳中央,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朝我伸出手:“萌萌,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執念、所有的遺憾、所有的痛苦,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我一直苦苦追尋的,不過是這一刻的重逢。
姐姐的幸福,自己的人生,那些未完成的願望,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終於又見到了他。
我笑著朝他跑去,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卻是幸福的淚水。
原來,真正的解脫,不是實現所有願望,而是放下所有執念,回到最愛的人身邊。
死亡並不是終點,而是另一種迴歸。
意識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我聽到了林辰溫柔的聲音:“萌萌,我們回家了。”
我叫許萌,是一名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