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訓練場上的意外（1 / 1）
集團軍研討會帶來的壓力，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林霄幾乎將所有空閒時間都投入到了止血凝膠的初步研究和彙報準備中。他像一隻偷偷儲糧過冬的松鼠，利用一切機會蒐集可能用到的材料，躲在炊事班後院的小偏房裡進行著一次次失敗的嘗試，空氣中常常瀰漫著各種古怪的氣味。
然而，軍營的生活自有其不變的節奏。訓練照常，出操照舊。
這天下午，是各排分場地進行基礎科目訓練。一連在跑四百米障礙，二連在練單雙槓，鋼七連則在訓練場東側進行戰術協同演練。夏日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將塑膠跑道曬得微微發燙，空氣裡瀰漫著塵土和汗水的味道。
林霄跟著炊事班完成保障任務後，被允許在一旁觀摩訓練。他靠在一副雙槓邊，目光卻有些遊離，腦子裡還在想著止血凝膠合成中遇到的一個難題——海藻酸鈉的提純總是達不到系統要求的標準。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騷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聲音來自不遠處的四百米障礙場地。只見一個矮壯的身影在跨越矮牆時，腳下似乎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帶著一股不祥的力道，側著身子重重摔落在硬實的沙坑邊緣！
“砰！”沉悶的撞擊聲甚至隱約傳到了這邊。
“啊——！”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緊接著響起。
是坦克連的一個兵，林霄有點印象，是個平時不愛說話，訓練卻很刻苦的江西兵，好像姓吳。
訓練場上瞬間一靜，隨即附近幾個坦克連的兵和教練員立刻圍了上去。
“小吳！怎麼了？”
“腳！我的腳……”摔倒計程車兵聲音帶著哭腔，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抱著自己的右腳踝，身體因為劇痛而蜷縮成一團，額頭上瞬間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林霄心裡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衝了過去。他擠進人群，看到那名叫小吳計程車兵的右腳踝已經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就這麼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受傷處已經肉眼可見地腫脹起來，皮膚顏色也開始發青發紫，看起來十分駭人。
坦克連的衛生員也趕到了，他蹲下身，試圖檢查傷勢。
“別……別動！疼！！”小吳嘶啞地喊道，身體因為觸碰而劇烈顫抖。
衛生員經驗豐富，沒有強行動作，但他凝重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可能是嚴重扭傷，不排除骨折。得馬上送衛生隊！”
他示意旁邊計程車兵幫忙，準備用擔架將人抬走。
然而，就在他們小心翼翼移動小吳的腿，準備將他放上擔架時，意外再次發生！或許是移動牽扯到了傷處，小吳痛得猛地一掙，受傷的腳踝撞在了擔架的金屬邊緣上！
“嘶啦——”作訓服褲腳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更糟糕的是，腫脹的皮膚竟然也被蹭破了一塊，鮮血瞬間就湧了出來，雖然不是噴射狀，但流速很快，瞬間就染紅了一小片沙地！
“壞了！破口了！”衛生員臉色一變，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止血粉和繃帶準備處理。但傷處腫脹畸形，血流又不大不小，位置還很彆扭，常規的按壓止血一時難以奏效，粉末撒上去很快就被血衝開。
看著戰友痛苦的模樣和不斷滲出的鮮血，圍觀計程車兵們都急了，卻又幫不上忙，只能幹看著。
“讓我試試！”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
眾人循聲望去，看到的是擠進人群的林霄。
坦克連的兵都認識他，知道他是鋼七連那個“神廚”，但此刻見他站出來，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炊事兵，能處理這個？
就連坦克連連長王大雷也皺起了眉頭：“林霄？你別添亂！”
林霄卻彷彿沒聽見，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道流血的口子，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與眼前的情景重疊。他來不及多想，直接對衛生員和按住小吳計程車兵快速說道：“按住他別動！我有辦法止血！”
說著，他不等眾人反應，已經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總是鼓鼓囊囊的作訓服口袋裡（裡面常備著他鼓搗的各種“試驗品”），掏出了一個小巧的、用防水油紙緊緊包裹著的小管子。
擰開蓋子，裡面是一種透明中帶著些許乳白色的、果凍狀的膏體。
這正是他這幾天熬夜，經歷了無數次失敗後，勉強做出的第一份【高效止血凝膠】的試驗品！雖然系統評價其品質僅為“劣質”（有效成分純度不足，穩定性較差），但基本的止血功能應該還在！
在所有人驚愕、懷疑、甚至帶著點看熱鬧的目光注視下，林霄半跪在沙地上，無視了傷處的血跡和汙漬，小心翼翼地將那凝膠狀的膏體，均勻地塗抹在了流血的口子及其周圍腫脹的皮膚上。
他的動作很快，卻很穩定。
奇蹟發生了！
就在凝膠覆蓋上去的幾秒鐘內，那原本不斷滲出的鮮血，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了流速，很快就不再往外冒了！凝膠本身似乎與血液發生了某種反應，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帶著血色的透明保護膜，緊密地貼合在傷口表面！
“止……止住了？！”衛生員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不再流血的傷口。他幹了這麼多年衛生員，還從未見過效果如此立竿見影的止血藥物！這比制式的止血粉強太多了！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那神奇的“藥膏”，又看看林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王大雷張大了嘴巴，忘了合上。
就連痛苦呻吟的小吳，也感覺到了變化，掙扎減輕了一些，茫然地看著林霄。
林霄看著停止流血的傷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是一緊。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更嚴重的扭傷或骨折，還需要專業的醫療處理。
他抬頭對還在發愣的衛生員和坦克連的兵喊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送衛生隊啊！這只是臨時止血！”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將小吳小心地抬上擔架，快步向衛生隊方向跑去。
王大雷深深看了林霄一眼，那眼神極其複雜，有感激，有震驚，更有無數疑問，但他沒時間多問，也跟著擔架跑了。
訓練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但關於林霄那神奇“藥膏”的議論，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開始悄然擴散。
林霄獨自站在原地，看著沙地上那點點尚未乾涸的血跡，和手裡那個已經空了的、自己用廢棄子彈殼改造的小管子，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這次意外，將他和他那尚未成熟的“單兵醫療”構想，提前推到了眾人面前。
麻煩，恐怕要接踵而至了。
但不知為何，看著那成功止住的鮮血，他心裡反而湧起一股奇異的平靜和力量。
【叮！成功在實戰環境下應用自制醫療物品，挽救戰友健康，初步驗證“後勤醫療保障”可行性。獎勵：後勤保障點+400，系統積分+500。“生命線”任務完成度：30%。】
系統的提示，讓他更加堅定了腳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