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何雨生就是個活閻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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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包子?”裡屋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閻家老二閻解放趿拉著鞋跑了出來,睡眼惺忪,聽到包子兩個字卻精神了。

“爸,誰買包子了?”

三大媽撇撇嘴。

“何家那個老大唄!一大早就提著肉包子和豆漿回來了,那香味,半條衚衕都能聞見。”

閻解放的眼神裡頓時充滿了羨慕,咂了咂嘴。

“還是雨水命好,有這麼個大哥。咱們傢什麼時候也能早上吃上肉包子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閻埠貴正愁一肚子火沒處撒,指著兒子的鼻子就罵。

“眼皮子淺的東西!他何雨生那是拿轉業費在燒!看著吧,就他這麼個花錢法,金山銀山也得給他敗光了!工作?現在工作多難找!他就是個坐吃山空的敗家子!你學他?學他喝西北風去吧!”

閻解放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嘴上不敢還嘴,心裡卻不以為然。

敗家子?人家每個月有工資,頓頓吃肉包子都吃不完!

他心裡暗暗發誓,等以後自己掙錢了,也要這麼痛快地花。

才不像老爹這樣,一輩子算計幾毛錢,活得一點滋味都沒有。

……

何雨生根本沒把閻埠貴當回事,提著早餐徑直穿過前院,來到中院。

此時,院裡的公用水池子邊正熱鬧。

傻柱頂著一頭雞窩,正無精打采地刷牙。

何雨水也在旁邊,用毛巾細細地擦臉。

賈東旭和一大爺易中海也在那兒洗漱。

看到何雨生那高大的身影出現,易中海端著臉盆的手猛地一僵,渾濁的眼睛裡閃過驚懼和心虛。

他連招呼都沒打,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端著盆,匆匆躲回了自己屋。

何雨生看在眼裡,嘴角冷笑。

老東西,心裡有鬼。

“雨生哥,早啊。”賈東旭倒是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容。

何雨生眼皮都沒抬,從鼻子裡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徑直走到妹妹身邊,聲音溫和得能掐出水來。

“丫頭,洗漱完了就進屋,大哥買了你最愛吃的肉包子,還有甜豆漿,趁熱喝。”

“謝謝大哥!”何雨水眼睛一亮,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脆生生地應著。

一旁的傻柱聽得清清楚楚,嘴裡的牙膏沫子都忘了吐,眼巴巴地看著那網兜裡的包子,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大哥叫他。

眼看著何雨生和雨水就要進屋了,傻柱終於忍不住了,厚著臉皮含糊不清地問。

“哥,那……那我那份呢?”

何雨生停下腳步轉過頭,像是才發現他這個人一樣,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你哪份?哦……瞧我這記性,光想著給雨水買了,把你給忘了。下次吧。”

說完,他再不理會石化在原地的傻柱,領著雨水,徑直走進了東屋。

傻柱一口牙膏沫子差點沒嗆死自己,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忘了?!

這他媽是人話嗎!

他氣得把牙刷往地上一摔,扭頭就衝回自己那間狗窩。

可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那肉包子的香味跟長了鉤子似的,撓得他心肝脾肺腎都難受。

憑什麼啊!

幾秒鐘後他還是沒忍住,一跺腳,又轉身衝進了雨水的屋子。

“哥!你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傻柱堵在門口,脖子一梗,滿臉的憤懣。

“你給雨水買,憑什麼不給我買?我也是你親弟弟!好歹給我一個包子墊墊肚子吧!”

屋裡,何雨生正把一個滾燙的包子遞給雨水,聞言他連頭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反問。

“公平?你也知道什麼叫公平?”

他終於抬起眼,目光直刺傻柱的心窩。

“你把廚房的好飯好菜,整飯盒地往賈家端,看著秦淮茹那倆孩子吃得滿嘴流油的時候,你想過公平嗎?”

“你讓你的親妹妹,在家啃著硬得能硌掉牙的窩窩頭,喝著清湯寡水的時候,你跟她講過公平嗎?”

“今天,我就是讓你嚐嚐,被自己最親的人區別對待,看著別人吃香的喝辣的,自己連口熱乎的都撈不著,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傻柱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那些話,像無數根鋼針,扎得他體無完膚。

他腦海裡閃過無數個畫面,秦淮茹感激的眼神,棒梗狼吞虎嚥的樣子,還有雨水……雨水默默啃著窩頭,瘦弱的背影。

他那點理直氣壯,瞬間被羞愧和難堪沖刷得一乾二淨,腦袋嗡的一聲,像被人抽了筋,耷拉了下去。

“二哥……”

何雨水心軟了,看著傻柱那副樣子,連忙把自己手裡的包子遞過去,“你吃這個吧。”

“坐下!”

何雨生聲音威嚴。

“讓他餓著!不餓透了,他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好歹!”

何雨水縮回了手,看著二哥傻柱那張由紅轉白、由白轉青的臉,心裡五味雜陳,卻再也不敢多言。

大哥的威嚴,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東屋裡,肉包子的香氣愈發濃郁。

那是上好五花肉混著大蔥和醬料,經過猛火蒸騰後,釋放出霸道的香氣。

這股香味兒,絲絲縷縷,無孔不入,蠻橫地穿過窗戶紙,鑽進了隔壁賈家的屋子。

賈家飯桌上的氣氛,和這香氣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一鍋清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稀粥,幾根蔫了吧唧的鹹菜疙瘩,就是全家的早飯。

賈張氏正端著碗喝粥,那肉香跟長了鉤子似的,一個勁兒往她鼻子裡鑽,攪得她嘴裡的稀粥頓時沒了滋味。

“呸!什麼東西!”

賈張氏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三角眼吊了起來,朝著東屋的方向啐了一口。

“殺千刀的何雨生!有點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一個人吃獨食,也不曉得送過來給長輩嚐嚐鮮!真是個沒教養的白眼狼!”

她越罵越起勁,渾濁的目光又掃向正在給棒梗喂粥的秦淮茹。

“還有那個何雨水,也是個賠錢貨!丫頭片子吃那麼好的東西幹嘛?早晚是別人家的人,白瞎了糧食!”

“媽!您小點聲!”

秦淮茹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放下碗,壓低聲音央求。

“您忘了昨天……”

“小聲?我憑什麼要小聲!”

賈張氏嗓門反而拔高了八度,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罵。

“他何雨生敢做,老孃就不敢說?你個狐媚子,是不是看他有錢,也想貼上去了?”

“媽,您別胡說!”

一旁的賈東旭也坐不住了,皺著眉,臉上滿是驚懼。

“何雨生就是個活閻王,您少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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