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今天非得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1 / 1)

加入書籤

排在何雨生前面的幾個人,看到這三條大傢伙,都紛紛搖頭散了。

“太大了,這得吃到什麼時候去?”

“買回去也剁不開啊……”

就在售貨員準備拿抄網把這三條滯銷品撈回去的時候,趙衛國跟一陣風似的衝了回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池子裡那三條巨型草魚,雙眼瞬間爆發出光芒。

“同志!別撈了!”

他扒開人群,中氣十足地一聲大吼,震得周圍人耳朵嗡嗡響。

他指著池子裡的三條大魚,手一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氣。

“這三條,我們哥倆要了!包圓兒了!”

那售貨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被趙衛國這嗓子吼得一哆嗦,手裡的抄網差點掉進池子裡。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一個身材魁梧,氣勢如虹,另一個雖然沉默,但眼神銳利,站得筆直,兩人身上都透著一股尋常百姓沒有的硬朗勁兒。

“同……同志,”

售貨員結結巴巴地確認,眼睛在那三條巨物和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您二位……是說真的?這三條,全要?”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三條魚加起來怕不是有小一百斤,尋常人家買條三五斤的都得掂量半天,這倆人是哪個單位食堂來採購的?

可也沒見過開著軍用吉普來採購的啊!

“怎麼,怕我們哥倆給不起錢?”

趙衛國眼睛一瞪,從兜裡掏出一沓大團結,在售貨員眼前晃了晃,那嶄新的票子在晨光下泛著油墨的清香。

“開票,算賬!別耽誤我們哥倆的正事兒!”

這股子豪橫勁兒,徹底打消了售貨員的疑慮。

再者說,這幾條大傢伙確實是滯銷貨,賣不出去他也得挨組長批評。

他再偷偷往外瞟了一眼,那輛綠色的嘎斯吉普就停在不遠處,車頭錚亮,更不敢怠慢。

“哎,哎!馬上!”

售貨員立刻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麻利地拿起秤桿和本子。

“草魚兩毛一斤,我給您算算啊……這條三十一斤四兩,這條……三十三斤,還有這條最小的,也快三十斤了……一共九十四斤半,算您九十四斤,一共是十八塊八毛錢。”

何雨生一言不發地從兜裡摸出錢包,抽出兩張大團結遞了過去,動作乾脆利落。

“同志,找錢。”

趙衛國在一旁補充:“再給我們開張票。另外,我們這魚得先寄存在你這池子裡,讓它再多活半天。下午,大概五六點鐘,我們哥倆回來取,你看成不成?”

“成!太成了!”

售貨員喜出望外,一手接錢,一手飛快地在本子上寫了張收據,蓋上章,撕下來雙手遞給何雨生。

“您二位放心,我保證給您養得活蹦亂跳的!”

兩人揣著收據,走出了喧鬧的東單菜市場,坐回了吉普車裡。

清晨的涼風一吹,何雨生才感覺剛才那番操作有點不真實。

他扭頭看著一臉得意的趙衛國,忍不住問:“老趙,戰略儲備是搞定了,現在,咱們上哪兒甩杆子去?”

趙衛國一腳油門,吉普車發出一聲悶吼,匯入了車流。

“什剎海?後海?那地方人比魚多,竿子下去都能戳著人後腦勺!沒勁!”

他吐了口唾沫,方向盤一打,朝著城外開去。

“咱們去護城河!找個荒點兒的河段,那兒才可能有貨!實在不行,就奔六里橋。今天非得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吉普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在一處荒涼的護城河邊停了下來。

放眼望去,河岸上蘆葦叢生,除了偶爾飛過的水鳥,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河面寬闊,水流平緩,確實是個釣魚的好地方。

趙衛國從後備箱裡搬出一個帆布包,開啟一看,傢伙什兒齊全得嚇人。

幾根油光鋥亮的海竿,繞線輪擦得跟新的一樣,還有各種尺寸的魚鉤、鉛墜、浮漂,分門別類地裝在小木盒裡。

這裝備,別說1963年,就是放到四十年後,也算得上是專業級別了。

何雨生看著這一套行頭,嘖嘖稱奇,隨即問了個關鍵問題:“餌呢?你不會打算空鉤釣吧?”

“瞧好吧你!”

趙衛國神秘一笑,從包裡又摸出一個密封的玻璃罐,一開啟,一股濃郁的酒香混合著穀物的甜香立刻瀰漫開來。

罐子裡是幾斤金黃色的酒糟,顆粒飽滿,一看就是上好的料。

“釣鯉魚,沒比這玩意兒更霸道的了!”

何雨生湊過去聞了聞,眼睛一亮。

他二話不說,伸手就從罐子裡抓了一大把,攥成一個結實的糰子,卯足了勁兒,朝著幾十米外的河心奮力扔了過去。

“噗通”一聲,酒糟團在水面砸開一朵巨大的水花,緩緩沉了下去。

何雨生拍了拍手上的殘渣,咧嘴一笑。

“要想魚兒釣得多,那就必須打重窩!老趙,這道理沒錯吧?”

趙衛國被他這乾脆利落的舉動給逗樂了,豎起個大拇指。

“行啊你小子!還懂這個!看來不是外行!”

他一邊組裝著魚竿,一邊調侃:“今天咱倆要是空了軍,傳出去,我這武裝部副部長的臉可就丟盡了!”

何雨生也樂了,他靠在車頭上,點了根菸。

“怕什麼?咱們有戰略儲備,東單菜市場那三條大傢伙,足夠咱們吹半年的牛了。到時候提溜回院裡,誰敢說咱們空軍?”

“那不一樣!”

趙衛國把掛好餌的魚鉤甩進剛才打窩的地方,眼神專注地盯著浮漂,“買來的那是魚,自己釣上來的,那是戰利品!是榮譽!這感覺,你懂不懂?”

何雨生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榮譽我懂。不過說到釣魚,我們院裡還真有個奇人。”

“哦?說來聽聽?”趙衛國頓時來了興趣。

“我們院裡住著個三大爺,叫閻埠貴,外號閻老西兒。”

何雨生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笑意。

“那算計勁兒,真是絕了。他也愛釣魚,可你猜他用什麼魚餌?就用一粒米飯大的麵糰,小心翼翼地掛在鉤尖上,生怕魚一口給吃沒了。一條小鯽瓜子能跟他耗一天!最絕的是,晚上收杆子,他還能把那粒麵糰從鉤上完整地摳下來,揣兜裡帶回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