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家裡的糧食,一粒都不準往外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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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鑼鼓巷95號院。

和煦的陽光穿過院裡那棵老槐樹稀疏的枝丫,在青磚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何雨柱,也就是人盡皆知的傻柱,此刻正咬著牙,腮幫子鼓得像兩塊石頭。

他肩上扛著一個沉甸甸的白布面袋,左手還拎著一個裝著棒子麵的小一號口袋,豆餅混合著粗糧的特殊氣味在他周圍瀰漫開來。

跟在他身後的何雨水,則小心翼翼地提著一個鐵皮油桶,裡面晃盪著這個月新打的豆油。

“哥,你歇會兒,把那個小口袋給我吧。”

雨水看著哥哥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還有被面袋勒得發紅的脖頸,心疼得緊。

“去去去,一邊兒去!”

傻柱頭也不回,悶聲悶氣地哼了一句,腳下卻特意放慢了半步,好讓妹妹跟上。

“就這點東西,還壓不垮你哥。你把油提穩了,別灑了,那可是金貴玩意兒。”

嘴上說著嫌棄的話,那份藏不住的關切卻讓何雨水鼻頭一酸。

她看著哥哥那寬厚結實的背影,記憶彷彿一下子回到了許多年前。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丫頭,每次跟在哥哥屁股後面跑,跑不動了,就是這個背影蹲下來,毫不猶豫地把她揹回家。

那時候的哥哥,是她心裡最可靠的山。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從秦姐一家搬進來,自從一大爺總是有意無意地提點他,這座山,好像就慢慢地被掏空了。

家裡的好東西,總是不知不覺就進了別人家的鍋。

她餓著肚子,哥哥卻把飯盒給了別人家的孩子。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大哥回來了。

就像一根定海神針,猛地插進了這個搖搖欲墜的家裡。

哥哥的背,似乎又重新挺直了。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眼眶裡的溼意被她強行憋了回去。

她相信,有大哥在,好日子,真的要來了。

兄妹倆剛踏進四合院的垂花門,一道精瘦的身影就跟裝了彈簧似的,從前院的門洞裡躥了出來。

“喲,傻柱,雨水,領糧食回來啦?”

來人正是三大爺閻埠貴,他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一雙小眼睛在傻柱肩上的兩個糧袋上來回掃射,那眼神,跟算盤珠子似的,噼裡啪啦地響。

“今兒個發的糧食可不少啊?我瞅著,比你上個月可多出了一大截子。”

傻柱本就因為扛著重物憋著一股勁兒,聽見這陰陽怪氣的問話,心裡頭更是不爽。

但他一想到大哥的威風,腰桿子瞬間就硬了三分。

“那是!”

他故意把胸脯挺得老高,嗓門也拔高了八度,生怕院裡其他人聽不見。

“我大哥回來了,家裡添了人,糧食定量自然就多了!”

閻埠貴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精光,他故作驚訝地哦了一聲,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不信和試探。

“你大哥?他不是剛從部隊復員,還沒工作呢,哪來的定量?這可不合規矩吧?”

這話問得刁鑽,言下之意,就是懷疑何雨生走了什麼歪門邪道。

這一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

傻柱把肩上的面袋往上一顛,脖子一梗,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那神情,彷彿在宣佈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誰說我大哥沒工作?三大爺,您這訊息可太不靈通了!”

他清了清嗓子,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我大哥,何雨生!現在是第一鍊鋼廠運輸隊的駕駛員!正兒八經的鐵飯碗!一個月工資,八十一塊五!定量四十斤!比我還多!”

“什麼?!”

閻埠貴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手裡的蒲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八十一塊五?

運輸隊駕駛員?

他一個高階教師,奮鬥了一輩子,工資也才四十多塊錢。

何雨生一個當兵回來的,一上來就是八十多塊?這……這怎麼可能!

“雨……雨水。”

閻埠貴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轉向旁邊看起來更老實的何雨水求證,“你哥……說的是真的?”

何雨水看著三大爺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暗爽,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三大爺,我哥說的都是真的。我大哥現在是國家幹部,有工作證的。”

這下,閻埠貴最後的懷疑也被擊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著何家兄妹倆從他身邊走過,那沉甸甸的面袋子,此刻在他眼裡,彷彿變成了金燦燦的金條,晃得他眼暈。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嫉妒,如同藤蔓般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何家!

他心裡的小算盤飛快地撥動著。

傻柱一個月三十七塊五,何雨生八十一塊五,加起來就是一百一十九塊!

一個月一百多塊的收入!兄妹三個,住著寬敞的正房,還沒成家,沒孩子拖累。

再看看自己家,他一個人掙錢,養活老婆和四個孩子。

大兒子閻解成到現在工作還沒個著落,整天在家晃悠。

人比人,氣死人!

閻埠貴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嚨口,看什麼都覺得不順眼。

這何家的日子,怎麼一下子就飛上天了?

傻柱和雨水可沒空理會三大爺的百轉千腸,他們剛走到中院,迎面又撞上了一個人。

賈東旭斜倚在自家門框上,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傻柱肩上的糧食。

“傻柱。”

他慢悠悠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熟稔。

“上回跟你說的事兒,沒忘吧?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答應我的那十斤白麵,今兒個方便不?”

傻柱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他確實答應過。

前兩天,秦淮茹哭哭啼啼地找到他,說家裡沒米下鍋,棒梗餓得直哭。

他一時心軟,加上賈東旭也在旁邊幫腔,就拍著胸脯答應了。

可現在……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大哥何雨生那張冷峻的臉,還有那句擲地有聲的警告。

“家裡的糧食,一粒都不準往外拿!要是讓我發現少了一兩,我拿皮帶抽你!”

皮帶抽下來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嘗第二次。

一邊是許下的諾言和多年的鄰居情面,一邊是大哥的雷霆之怒。

傻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剛落下的汗又冒了出來。

“這個……東旭哥……”

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閃,不敢去看賈東旭的眼睛,“不是兄弟不幫你……”

賈東旭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帶上了不快。

“傻柱,你這是什麼意思?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你答應過的事想反悔?”

“不是!真不是!”

傻柱急得直襬手,最後心一橫,乾脆把鍋全甩了出去。

“是我大哥!我大哥他……他把家裡的糧本都收走了,每天下多少米都得他點頭。他說了,誰敢把糧食往外借,就打斷誰的腿!東旭哥,你是我哥,我大哥也是我哥……我這夾在中間,實在是沒法子啊!”

說完,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樣,扛著糧食,拉著雨水,幾乎是落荒而逃,一溜煙鑽進了自家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只留下賈東旭愣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神裡充滿了錯愕和陰沉。

何雨生?

又是這個何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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