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昨天那頓打,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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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援朝的哭聲戛然而止,嘴巴下意識地吮吸著,那股甜味讓他忘了恐懼,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驚奇和不解。

何雨生站起身,恢復了那副淡然的神情,伸手揉了揉陳援朝的頭頂。

“男子漢大丈夫,動不動就哭鼻子,像什麼樣子。”

陳文建看明白了,人家這是逗著玩呢,他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何同志,您先忙,我去後院幫著搬兩條凳子過來。”

他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何雨生,“援朝,你在這兒陪著何伯伯,不許亂跑,聽見沒?”

陳援朝嘴裡含著糖,看看他爹,又看看眼前這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現在卻給了他糖吃的何伯伯,用力地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站到了何雨生腿邊。

趙衛國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何雨生,壓低聲音打趣。

“行啊你小子,這才回來一天,兇名就在院裡傳遍了?連個奶娃娃都怕你。”

何雨生無奈地扯了下嘴角。

“沒辦法,對付混人,就得用混招。”

趙衛國的眼神裡流露出懷念。

“這我信。當年在朝鮮,你小子就是這樣。領著尖刀班摸到敵人指揮部,那是頭功一件;可回過頭來,為了給犧牲的戰友搶口糧,敢把軍需官的桌子給掀了,也是全營聞名。立功和惹禍,你就沒落下過一樣!”

兩人正說著,一個尖細的聲音咋咋唬唬地傳了過來。

“何大哥!何大哥!我來了!”

只見許大茂一溜小跑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手裡還抱著兩瓶用紅紙紮口的汾酒,另一隻手拎著個布袋,沉甸甸的,看樣子是花生瓜子一類的東西。

“何大哥,恭賀您榮歸故里!小弟我沒什麼好東西孝敬,這是我託人從供銷社弄來的兩瓶好酒,還有幾斤花生,您跟戰友們喝著解悶!”

他那股熱情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何雨生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何雨生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這孫子,屬狗臉的,變得比誰都快。

昨天還跟著劉海中一唱一和,今天就何大哥叫上了。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是在這種場合。

“有心了。”

何雨生淡淡地應了一句,示意他把東西放下。

許大茂哎哎地應著,把酒和花生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一拍腦門。

“哎喲!瞧我這記性!柱子剛才讓我去後院幫著扛張桌子出來,我給忘了!”

說完,他衝何雨生又是點頭哈腰,然後一陣風似的往後院跑去。

何雨生心裡納悶,傻柱什麼時候使喚得動許大茂了?

不過他懶得深究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注意力很快被新來的人吸引了過去。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正吭哧吭哧地抬著一張四方桌走過來,桌上還穩穩當當地放著一個大陶盆,裡面是滿滿當當的紅燒肉燉幹豆角。

何雨生眉頭微微一挑。

他可沒請二大爺劉海忠家的人。

劉光天把桌子放下,抹了把汗,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何大哥,我爸讓我們來的。”

旁邊的劉光福嘴快,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話全說了出來。

“我爸說,他本來不想讓我們來,說你是個混不吝,不講規矩。可他又說,你打傻柱打得對!親兄弟就得這麼管教,不然早晚是個禍害!”

“他還說,”劉光福學著劉海忠的官腔,挺了挺胸脯,“你這管教兄弟的路子,跟他想到一塊兒去了!都是為了家裡好!所以,小輩兒們的席,我們該來還得來,這盆菜,就算我爸隨的禮了!”

何雨生聽完,心裡瞬間瞭然。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半大小子,再想想那個官迷心竅的二大爺,不由得在心裡冷笑一聲。

劉海忠這老傢伙,還真是個妙人。

一方面拉不下臉面,要罵他幾句混不吝來維持自己二大爺的威嚴。

另一方面,又覺得他何雨生這種簡單粗暴、行之有效的手段,正對了他的胃口,甚至把他引為了同道中人。

這是變著法兒地在向他示好。

何雨生心裡跟明鏡似的。

在這四合院裡,一大爺易中海偽善,三大爺閻埠貴精明,算來算去,反倒是劉海中這個官迷,雖然渾身毛病,喜歡打腫臉充胖子,但心思卻最是簡單直白。

在這三位大爺裡頭,他還真就算是最好的那個了。

沒過多久,中院裡就黑壓壓地聚起了二三十號人。

大部分都是軋鋼廠的年輕工人,還有一群半大小子和幾個屁顛屁顛跟著湊熱鬧的小孩兒,何雨水也叫來了院裡幾個相熟的老住戶。

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何雨生環視一圈,心裡很是滿意。

這些人沒有提著禮物,也沒有滿嘴的奉承,就是單純地聚過來吃頓飯,熱鬧熱鬧。

這說明街坊們是真心實意地替他高興,這份人情,比什麼都實在。

傻柱從廚房裡探出個腦袋,臉上還沾著點麵粉,有些按捺不住地問。

“哥,人差不多齊了,開席不開席?”

何雨生一點頭,中氣十足地吐出兩個字。

“上菜!”

得了令,許大茂比誰都積極,第一個躥進廚房,嘴裡嚷嚷著“我來我來,嫂子們歇著,這力氣活兒我包了!”。

何雨水也趕忙跟了進去,兄妹倆一人端著一頭,抬著一口大鍋就出來了。

鍋蓋一掀,一股霸道的香氣瞬間炸開,蠻橫地鑽進了在場每個人的鼻子裡!

兩大盆熱氣騰騰的雜魚燉,魚湯奶白,上面飄著翠綠的蔥花香菜;幾大盤清炒的時蔬,翠綠的白菜,爽脆的蘿蔔絲,油光鋥亮。

最扎眼的,還是那堆得冒尖兒的二合面大窩頭,金黃紮實,光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嗬!這味兒,絕了!”

“傻柱這手藝,真是沒的說!不愧是譚家菜的傳人!”

“就這魚湯,泡窩頭我能吃仨!”

誇讚聲此起彼伏,傻柱的腰桿兒都挺直了幾分,下巴微微揚著,眼角的餘光不住地往人群裡瞟,那股子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他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昨天那頓打,值了!

面子,這不就全掙回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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