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要是好人,這世上就沒壞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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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

何雨水端著一盆熱水出來後,並沒有立刻回屋,而是又悄無聲息地忙活開了。

她先是拿來兩條幹淨的布巾,一條遞給何雨生,一條遞給傻柱,又從床底下拿出兩雙嶄新的布鞋,整整齊齊地擺在兩人腳邊。

做完這一切,她又走到兩人的床頭,將他們脫下的、沾了些許酒氣和塵土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仔細地拍了拍,然後疊得方方正正,放在了枕頭邊。

整個過程,小姑娘動作麻利,沒有多餘的聲音,彷彿早已習慣了這一切。

“哥,柱子哥,吃糖。”

何雨水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小鐵盒,那是她藏寶貝的地方。

她從裡面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一手一個遞到哥哥們面前,聲音又輕又軟。

“我聽人說,喝了酒嘴裡發苦,吃顆糖就不苦了。”

傻柱看著遞到嘴邊、散發著濃郁奶香的糖塊,再看看妹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心裡頭最柔軟的那塊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一個二十好幾的大老爺們,此刻拿著那顆小小的奶糖,手竟然有些發顫。

他忽然想起,這些年,自己仗著會做飯,沒少從廠裡帶回剩菜,可好東西大多進了自己的肚子,或是拿去接濟了秦淮茹一家。

給妹妹的,往往是些殘羹冷炙。

她跟著自己,何曾吃過什麼零嘴?這糖,還是大哥回來後才有的。

自己這個當哥的,當得真他孃的混蛋!

“雨水……”

傻柱的嗓子眼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哥……哥以前對你……”

“沒有!”

不等他說完,何雨水就急急地搖頭,把糖往他嘴裡塞,眼圈卻微微泛紅,“柱子哥你對我可好了!要不是你,我可能都長不大。院裡的人都說我沒爹沒媽,可我知道,我有哥!你有時候是愛跟人打架,可你從來沒讓我餓過肚子!”

傻柱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將糖吞下,那股甜膩的味道卻瞬間化作了滿嘴的苦澀。

他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嘴巴,聲音透著一股決絕。

“我混蛋!哥今天揍我,揍得對!我就是欠收拾!雨水,你放心,以後哥……我何雨柱要是再讓你受半點委屈,就讓大哥把我腿打斷!”

何雨水被他這一下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的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哥,你別這樣!我從來沒生過你的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大哥回來了,你也不跟人打架了,咱們家……咱們家現在才像個家!”

何雨生一直沉默地看著,聽著。

他看著妹妹強忍著委屈的懂事,看著傻柱笨拙卻發自肺腑的懺悔,心中那股在戰場上磨礪出的、堅如磐石的冷硬,正在一點點地龜裂,融化。

他想起了系統裡那些價值連城的物資,火箭航母,甚至是未來科技。

可這一刻,他覺得,眼前這兄妹二人笨拙而真誠的和解,這間屋子裡瀰漫的、淡淡的煙火氣,比任何秒殺來的物資都更加珍貴。

這,就是家。

是他兩世為人,都渴望守護的港灣。

“好了,”何雨生伸出大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不早了,明天還要上學,趕緊去睡。功課落下沒有?有不懂的就問我。”

“嗯!”何雨水用力地點頭,擦了擦眼淚,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乖巧地回了自己屋。

兄弟倆泡完腳,傻柱一言不發,主動端起那盆有些渾濁的洗腳水,走到院子裡嘩啦一下倒掉。

這個細微的舉動,讓何雨生眼底閃過讚許。

屋裡的燈熄了,兄弟倆各自躺在床上,月光從窗欞透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清輝。

何雨生枕著手臂,腦子卻飛速運轉。

傻柱這小子,今晚算是徹底被敲醒了。

只要自己盯著,別讓他再跟賈家那幫吸血鬼攪和在一起,他的傻病就算治好了一半。

那麼,下一個目標,就是院裡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大爺,易中海!

對於易中海,何雨生有著天然的警惕。

前身記憶裡,父親何大清離家後,每月都會寄生活費回來,可這些錢都要經過易中海的手。

傻柱和雨水這些年過得什麼日子?吃了上頓沒下頓!

那些錢,真就那麼點?還是被人給截留了?

何雨生冷笑。

證據?他不需要證據。

在戰場上,判斷一個敵人,靠的是直覺和觀察。易中海看傻柱那眼神,就像看一件精心打磨、留待後用的工具,哪有半分長輩的慈愛?

這種人,必須把他從傻柱心裡那道德標杆的位置上,狠狠地拽下來!

“柱子。”

何雨生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唉,哥,您說。”傻柱立刻應聲。

“你覺得……院裡的一大爺,是個什麼樣的人?”

傻柱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大哥會問這個。

他翻了個身,面對著何雨生的方向,認真地想了想。

“一大爺?他人還行吧,挺仗義的,院裡有啥事都找他。就是……”

他想起了前幾天為了給賈家交罰款,找易中海借錢被拒的事,心裡有點不舒坦,但還是補充了一句,“總的來說,是個好人。這些年,沒少教我做人的道理。”

“好人?”

何雨生髮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他要是好人,這世上就沒壞人了。我告訴你,他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憋著壞算計你呢!”

傻柱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能吧哥!我就一個廚子,窮得叮噹響,他算計我啥?再說了,他可是八級鉗工,廠裡的老師傅,圖我什麼?而且他總跟我講道理,讓我與人為善,這怎麼會是壞人?”

何雨生的聲音驟然轉冷。

“那我問你,既然你覺得他這麼好,為什麼這幾天,我沒見你往他家跑?”

“我……”

傻柱頓時語塞,憋了半天,才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不是……您不喜歡他嘛。您是我親哥,您不喜歡的人,我肯定得離遠點。”

“算你還有點腦子。”

何雨生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但語氣沒有絲毫緩和,“我再跟你說一遍,記死了!易中海,不是好人!以後在院裡,不許再叫他一大爺,要麼叫他易師傅,要麼叫他易叔,要麼就直呼其名!聽見沒有?”

這命令,霸道,且不講道理。

傻柱心裡雖然有一萬個不解,但對大哥的敬畏已經刻進了骨子裡,他不敢反駁,只能悶悶地應了一聲。

“……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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