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跟傻柱不是死對頭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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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人群中的一大爺易中海,這位平日裡最愛講“鄰里和睦,遠親不如近鄰”的院裡長輩,此刻卻像一尊泥塑,眼觀鼻,鼻觀心,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何雨柱的眼眶,沒來由地一熱。

“哼,真是好戲。”

人群裡的賈東旭,嘴角已經快咧到耳根子了,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傻柱這個夯貨,終於把自己作死了!

還有許大茂這個賤骨頭,上趕著給傻柱求情,這下好了,臉面丟盡,還得罪了李主任。

活該!一個蠢,一個賤!真是天生一對!

他身旁的劉海中,心情卻複雜得多。

他咂摸著嘴,心裡暗暗嘀咕:許大茂這孫子,平時看著尖嘴猴腮,關鍵時候還真有幾分爺們兒氣,為了對頭能把身段放到這麼低,不容易。

可再爺們兒,也得有命在啊。

這事兒明擺著是捅破天了,自己可不能往上湊。

他碰了碰身邊的易中海,壓著嗓子。

“老易,你看這……小許也太沖動了。”

易中海眼皮都沒抬,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年輕人,沉不住氣。這事是廠裡的紀律問題,不是院裡的鄰里糾紛。你我都是老工人,更該懂得避嫌。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一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順便給劉海中也畫了條線。

周圍的工人們更是炸了鍋,議論聲像是滾水一般沸騰起來。

“嘿,我沒看錯吧?那是許大茂?他跟傻柱不是死對頭嗎?”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許大茂竟然給傻柱求情?還差點就跪下了!”

“這倆小子什麼時候穿一條褲子了?邪門,真是邪門!”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議論,都像針一樣紮在李貴平的身上,讓他的怒火燃燒得更旺。

他一把甩開許大茂死死抓住他胳膊的手,力道之大,讓許大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夠了!”

李貴平的聲音尖利得如同刀子,劃破了嘈雜的空氣。

他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眼神陰鷙。

“許大茂,我警告你!這是極其嚴重的違紀事件!何雨柱公然毆打工廠領導幹部,這是在挑戰廠裡的規章制度,是在向組織挑釁!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磕個頭、掃個廁所就能了事的嗎?”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快感,一字一頓地宣告。

“我告訴你們,這絕不是小事!這是階級立場問題!是思想態度問題!”

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壓得許大茂連氣都喘不過來。

李貴平不再理會面如死灰的許大茂,轉頭對著保衛科長大聲下令。

“孫科長!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目無組織紀律的暴徒,給我押到保衛科去,嚴加看管!”

他頓了頓,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然後,立刻!馬上!給東城派出所打電話!就說我們紅星軋鋼廠,出了惡性傷人事件,行兇者窮兇極惡,請求他們立刻出警,嚴肅處理!”

“是!李主任!”

孫有為猛地一個立正,他知道,這事已經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了。

他大手一揮,對著手下兩個幹事厲聲喝道。

“帶走!”

那兩個保衛幹事如蒙大赦,再不遲疑,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粗暴地將何雨柱往外拖去。

“別!李主任!孫科長!”

許大茂的腦子徹底空了,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他想衝上去,卻被孫有為銳利的眼神釘在了原地。

他眼睜睜地看著何雨柱被架著,踉踉蹌蹌地消失在食堂門口,那雙回頭看過來的眼神裡,有震驚,有迷茫,還有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完了。

徹底完了。

許大茂兩腿發軟,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若不是扶著身旁的桌子,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控制。

解放卡車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碾過軋鋼廠內的水泥路面。

“嘎——”

一聲刺耳的剎車,車頭穩穩停在食堂外的空地上,車斗裡那柄用來拆卸報廢機器的大錘,隨著慣性哐噹一聲撞在車廂板上,震得人心頭髮顫。

何雨生推門下車,反手嘭地一聲關上車門。

剛準備去送物資,卻被眼前這黑壓壓的人群給堵住了去路。

出事了?

他眉頭一緊,軍人特有的警覺讓他瞬間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人群的議論聲嘈雜而混亂,何雨生的目光穿透人群的縫隙,一眼就看到了被架在中央的弟弟——何雨柱。

何雨柱的廚師帽歪在一邊,白色的工作服上滿是褶皺和灰塵,兩隻胳膊被兩個荷槍實彈的保衛幹事死死反剪在身後,正被人粗暴地往外拖拽。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憨氣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屈辱與不甘。

一股灼熱的怒氣,從何雨生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都給我站住!”

一聲斷喝,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整個場面為之一靜,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這個突然出現的、身穿藍色工裝的男人身上。

那兩個押著何雨柱的保衛幹事,被這聲喝令震得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何雨生邁開大步,分開人群,徑直走到保衛科長孫有為面前。

他身高一米八五,身形挺拔如松,常年的軍旅生涯讓他即便穿著工裝,也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勢。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直視著孫有為。

“孫科長,這是怎麼回事?”

孫有為被他盯得心裡有些發毛,但還是挺了挺胸膛,公事公辦地回應。

“何雨生同志,你弟弟何雨柱,在食堂公然行兇,毆打廠領導——後勤處李副主任。”

說著,他朝旁邊一指。

何雨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李貴平正捂著臉,半邊腮幫子高高腫起,像塞了個壽桃。

他身上的幹部服也亂七八糟,後背上還有一個清晰的布鞋印子。

李貴平?

何雨生瞳孔微微一縮。

他當然認得這個前世在軋鋼廠裡上躥下跳,後來因為貪汙問題栽了跟頭的後勤副主任。

可問題是,這孫子跟傻柱的樑子,不是因為秦淮茹接濟棒梗那點破事才結下的嗎?

現在是1963年,秦淮茹還沒進廠,棒梗還是個剛會滿地跑的小屁孩,傻柱怎麼會跟他動上手,還鬧到這種地步?

不對勁。

這裡面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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