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簡直是傻得可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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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的街道上,路燈昏黃。

車輪碾過地面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李曉芸坐在後座,雙手環抱著何雨生結實的腰身,側臉緊緊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那軍大衣上傳來淡淡的體溫,在這個凜冽的冬夜裡顯得格外滾燙。

“雨生。”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卻透著從未有過的安寧。

“何家的氛圍真好,熱熱鬧鬧的,不像我那屋,冷冷清清。”

何雨生腳下蹬車的動作沒停,聲音順著風傳了回來。

“說什麼傻話呢?糾正一下,那不是何家,以後啊,那就是咱們家。”

咱們家。

這三個字像是一顆火星,落進了李曉芸的心湖裡,燙得她眼眶發酸。

她把臉埋得更深了些,手臂下意識地收緊。

筒子樓很快就到了。

樓道里的燈光有些昏暗,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到了204門口,李曉芸從包裡摸出鑰匙,剛要往鎖眼裡插,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何雨生站在陰影裡,那雙深邃的眸子像是帶著鉤子,直勾勾地盯著她。

“這麼早就睡?不想……再聊聊?”

他聲音低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激起一陣酥麻。

李曉芸的心跳漏了半拍,臉頰滾燙,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

“太……太晚了,孤男寡女的,讓人看見不好。”

嘴上說著拒絕,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卻寫滿了不捨,腳下的步子也沒挪動分毫。

何雨生哪能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

他輕笑一聲,手上微微用力,那把鑰匙便從鎖眼裡滑了出來。

“怕什麼?咱們是正經物件,馬上就要領證的人。再說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進我屋。”

不由分說,他拉起李曉芸的手,轉身幾步走到206門前,掏出鑰匙利落地擰開房門,把人帶了進去。

隨著“咔噠”一聲落鎖,外面的寒風被徹底隔絕。

屋裡雖然沒生爐子,但那股獨屬於男人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全身。

李曉芸侷促地站在屋子中央,兩隻手絞在一起,心如鹿撞。

何雨生倒是坦然得很,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拎起暖壺晃了晃。

“坐,別拘著。這大冷天的,腳都凍透了吧?”

他轉身從床底下拿出一個搪瓷盆,倒了半盆熱水,又兌了點涼的,試了試水溫。

“來,燙燙腳,驅驅寒氣。”

李曉芸嚇了一跳,連連擺手,身子直往後縮。

“不不不!這怎麼行!我自己來……不對,我不洗了,我這就回去了。”

在這個年代,洗腳那可是極私密的事兒,哪有還沒過門就在男人屋裡洗腳的道理?

何雨生卻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直接搬了個小馬紮放在盆邊,按著她的肩膀把人按坐下。

他蹲下身,昂起頭看著滿臉通紅的李曉芸,語氣認真得讓人無法拒絕。

“曉芸,咱們是要過一輩子的人。兩口子之間,互相照顧那是天經地義。今兒你受累了,泡個腳舒服舒服,聽話。”

這番話樸實無華,李曉芸看著眼前這個蹲在地上的高大男人,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

最終,她紅著臉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

“那……那好吧。”

她慢慢脫去鞋襪,露出那一雙白皙如玉的小腳,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腳尖輕點水面,溫熱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

何雨生也沒閒著,三兩下脫了自己的鞋襪,將那雙滿是老繭的大腳也伸進了盆裡。

水花輕濺。

一大一小兩雙腳在狹小的搪瓷盆裡擠在一處,肌膚相觸的那一刻,兩人都像是觸了電一般。

屋裡的空氣彷彿升溫了好幾度。

李曉芸羞得不敢抬頭,只能沒話找話地打破這曖昧的沉默。

“雨生……今兒在院裡見到的那些鄰居,我覺得都挺好的。”

她想起那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三大爺,還有那一群歡騰的孩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特別是那個閻老師,看著挺有文化的,咱們進門的時候他還特意打招呼,那幾個孩子也懂禮貌,這院子裡的風氣真不錯。”

“噗嗤!”

何雨生沒憋住,直接樂出了聲。

他伸出腳背,輕輕蹭了蹭李曉芸那滑嫩的小腿,語氣裡滿是寵溺與無奈。

“曉芸啊,你這那是天真,簡直是傻得可愛。風氣好?你要是知道那院裡的彎彎繞繞,怕是眼珠子都得掉下來。那就是個深水潭,水底下全是成了精的老王八。”

李曉芸被他蹭得小腿一陣酥癢,想縮回來卻又捨不得那份溫熱,只能瞪大眼睛,滿臉的不解。

“怎麼?我看大家夥兒都挺熱情的啊,尤其是那幾個大爺……”

何雨生收斂了笑意,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眸子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熱情?那是表面光。既然你要進何家的門,有些事兒,我就得給你透個底,省得往後吃了虧還幫人數錢。”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子四九城爺們的混不吝勁兒。

“先說咱家那點破事。你知道我那不靠譜的爹何大清,他跟易中海的媳婦周玉蘭,也就是一大媽,搞到一塊去了!這還不算完,一大媽還把何大清在外頭的私生子方雨梁給領回來了,當親兒子養。之前因為易中海吞掉我家的書信和錢被抓以後,一大媽甚至跟咱家換了房。如今這關係,亂得跟那纏在一起的麻繩似的,剪不斷理還亂。”

李曉芸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半天合不攏。

這劇情,比那戲臺子上的唱本還要荒唐幾分!

何雨生沒給她消化的時間,接著往下順。

“再說那二大爺劉海中。那就是個典型的官迷,肚子裡沒二兩墨水,卻整天做著當領導的夢。平日裡在院裡揹著個手,官架子端得比廠長還大。除了好面子、愛擺譜,倒也沒什麼大奸大惡,就是個想當官想瘋了的草包。”

提到這兒,何雨生不屑地撇了撇嘴,腳下的水溫似乎都涼了幾分。

“至於你覺得斯文的三大爺閻埠貴?哼,那是個算盤精轉世。這老小子的口頭禪你以後聽多了耳朵都能起繭子:‘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哪怕是一粒花生米,他都能給你算計出花兒來。你想從他手裡佔便宜?那比登天還難,他不把你骨髓給榨出來就算他閻埠貴今兒個發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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