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這是汙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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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剛關上,趙局長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眼裡的殺氣幾乎要溢位來。

“帶李大奎!”

這一聲令下,門外的戰士把李大奎給架了進來。

平日裡在運輸科耀武揚威、甚至敢指著陳帆鼻子罵孃的李大奎,此刻早已沒了半點人樣。

褲襠溼了一大片,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

剛一鬆手,他就跪在地上,腦袋把地板磕得砰砰直響。

“局長!這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個跑腿的!都是張文斌!都是他指使我乾的!”

李大奎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渾身抖得像個篩糠。

“是他逼我改的賬!也是他讓我去威脅陳師傅他們的!我要是不幹,他就開了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冤枉啊!”

何雨生厭惡地皺了皺眉,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趙局長更是一臉鄙夷,這種軟骨頭,審起來都嫌髒了嘴。

“把他嘴堵上,拖下去,單獨關押!”

李大奎還想嚎喪,嘴裡瞬間被塞進了一團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被拖出了房間。

清理了一下現場的異味,戰士們又把張文斌帶了進來。

相比於李大奎的醜態,張文斌顯得稍微鎮定些。

他努力挺直了腰桿,試圖維持住自己作為科長的最後體面,但他那雙遊移不定的眼睛,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極度驚恐。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還沒等趙局長開口,便搶先擠出笑容。

“趙局長,何科長……這,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工作中有些疏忽是在所難免的,我檢討,我深刻檢討。有些賬目可能記得不太清楚,但我對黨、對廠子的心是紅的啊……”

一份厚厚的卷宗重重地摔在他面前,灰塵揚起,嗆得張文斌咳嗽了兩聲。

負責主審的調查員根本沒心情聽他打官腔,冷冷地盯著他。

“張文斌,收起你那套避重就輕的把戲!就在剛才,包括你的心腹李大奎在內,整個運輸科能喘氣的,都已經把你的老底揭了個底掉!”

張文斌的臉皮猛地抽搐了一下,放在膝蓋上的手死死抓住了褲管。

“長期系統性剋扣司機補貼、虛報油料損耗、惡意壓縮運輸時間、排班公報私仇……”

每一條罪狀念出來,張文斌的臉色就白一分。

但他還在硬撐,心裡盤算著這些罪名雖然重,但這年頭管理混亂,只要要把責任往“工作失誤”和“集體決策”上推,頂多就是撤職查辦,蹲幾年大牢,只要咬死不鬆口,王副廠長那邊肯定會想辦法撈人。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這……這是汙衊!是他們串通好了陷害我!有些錢是科裡的招待費,我是為了搞好關係……”

調查員冷笑一聲。

“還在狡辯?行,剛才那些都是開胃菜。接下來說點能讓你吃槍子的。”

調查員從卷宗最底下抽出一張泛黃的單據影印件,輕輕拍在桌面上。

“張文斌,你需要解釋一下,上個月那批原本應該運往紅星軋鋼廠的一級特種鋼材,為什麼少了整整三噸?而這三噸鋼材,最後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黑市的交易清單上?”

張文斌原本還在強作鎮定的偽裝瞬間崩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癱軟在椅子上。

倒賣重要生產物資!

這可是破壞社會主義建設,是挖國家的牆角!

在這個年代,這不僅僅是貪汙,這是反革命罪行,是要掉腦袋的!

這也是他和王振山最核心的斂財手段,是王振山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能露餡的死穴!

剛才那些剋扣補貼的小錢,王振山或許還能保他,可一旦捅破了這一層……王振山為了自保,絕對會第一個弄死他!

張文斌的喉結劇烈滾動,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審訊桌那份冰冷的卷宗上。

他死死摳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領導,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倒賣國家特種鋼材?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我張文斌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幹這種斷子絕孫的事!工作上我可能有疏忽,管理不嚴導致下面人手腳不乾淨,我認罰!但要把這種屎盆子扣我頭上,我死也不服!”

調查員根本不吃這一套,反手又甩出一份檔案。

“嘴還挺硬?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誰的簽字!”

張文斌瞳孔猛地收縮。

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跡,正是李大奎的親筆畫押,上面鮮紅的手印觸目驚心。

“李大奎已經把你這幾年所有的勾當全吐出來了!哪年哪月,偽造哪幾張單據,把本該入庫的‘紅星一號’特種鋼材,透過改線運往南方指定地點,樁樁件件,連車牌號都對得上!”

不等張文斌喘息,調查員猛地俯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那股巨大的壓迫感如泰山壓頂。

“張文斌,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如果只是貪汙,頂多也就是把牢底坐穿。但把特種鋼材往南方沿海運,那是給誰用的?那是給海對面用的!這就不叫倒賣,這叫資敵!這叫叛國!”

張文斌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瞬間崩塌,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般從椅子上滑落,癱軟在地。

李大奎這個王八蛋,居然真的把這些底全兜了!

這根本不是能不能保住科長位置的問題,這是能不能留個全屍的問題!

“我說!我全說!給我一條生路!”

張文斌趴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模樣。

“這不怪我啊!真不怪我!是王振山!是王副廠長指使我乾的!我就是個跑腿辦事的棋子,我要是不聽他的,他就要整死我啊!”

何雨生冷眼看著地上這隻搖尾乞憐的喪家犬,眼中沒有憐憫。

調查員厲聲喝道。

“少廢話!講細節!”

張文斌哆哆嗦嗦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平時虛報油耗、剋扣司機補貼那些錢,大頭是我拿了,分給李大奎一點湯水。但倒賣鋼材這事,我真的只敢拿點辛苦費啊!真正的利潤都在王振山手裡攥著!”

他嚥了口唾沫,像是為了爭取寬大處理,急促說道。

“王振山在南方有個遠房表親,說是做沿海貿易的。王振山利用職權,把廠裡計劃外的特種鋼材和稀有金屬截留下來,讓我安排心腹司機偷偷運過去。那邊……那邊是用外匯和金條結算的!”

聽到“外匯”和“金條”這兩個詞,一直在旁聽的趙局長臉色瞬間鐵青。

張文斌還在聲淚俱下地狡辯。

“趙局長,我是真不知道那是資敵啊!王振山跟我說就是走私搞點緊俏貨,為了給廠裡創收,我也想保住這個科長的位置……我要是知道這是掉腦袋的賣國勾當,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是被騙了!我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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