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節三方殺局(1 / 1)
“魔冥血變!!!”
轟隆隆——!
只見它不再顧及魏煌古鏡的威脅,燃燒起所剩不多的本源精血與妖魂!
剎那間,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的兇戾妖氣,混合著它燃燒本命精血與靈魂的血色光芒,自他殘破的軀體中沖天而起!
只見它周身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而那氣息節節攀升,竟隱隱有衝破七階巔峰,觸及八階門檻的恐怖趨勢!
不僅如此,那原本就龐大的身軀,竟然開始進一步膨脹,扭曲,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波動!
“人類!我要你們為吾兒償命!”
魏煌等人望著這一幕,眼中皆是先閃過一絲疑惑,這老妖怪這是什麼情況?他兒子死了,關我們什麼事?他竟然為此提前開啟了生死保命手段?!
真是匪夷所思。
“來得好,孤一直在等你這一招。”魏煌冷笑一聲,隨即將迅速掐訣,同時將手中的青銅圓境拋向空中懸浮著。
“萬華天光照!”
只見那青銅圓鏡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芒,瞬間將整片空間變得無比光亮。
“什麼?!這怎麼可能?!”魔蝠王能夠感到那股鏡子所散發出來的至陽光芒,當即眼中閃過恐懼。
嗤!嗤!嗤!
光芒四射,所過之處隱藏在血黑妖氣之中的幽冥魔蝠,皆是被這股強光照到,開始自燃,發出悽慘嘶吼,最終化為灰燼。
這一擊不單單是力量上的比較,更多的是屬性的剋制——陰陽相剋,陰陽相生;相生相剋,週而復始。
而面對這一擊,魔蝠王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化為虛無,而自己也在拼命抵抗這一擊。
即便自己使用了保命秘法,在面臨這絕對剋制作用,自己也只能頑強抵擋,保住自身性命。
……
同時在另一邊,洞府內,此刻秦楓能夠清晰感受到外界那股驟然爆發充滿不祥與毀滅的恐怖妖氣,以及魔蝠王那恨意滔天的咆哮,令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那老蝙蝠因喪子之痛,瘋了……竟然燃燒本源施展秘法之術!”他目光看向,紫晶石臺之上的紫色圓球,“看來得快點了。”
隨即不再有絲毫遲疑,身形一閃,已出現在紫晶石臺前。
緊接著,手掌之上覆蓋著精純的太陽祖火,形成一個隔絕的手套,隨即穩穩地,迅速地將那枚封印著“九幽紫源涎”的紫色圓球取下,裝入一個早已經準備好的寒玉寶盒之中。
寶物,到手!
但危機,並沒有沒有解除,反而因為魔蝠王的徹底瘋狂,被推向了更加不可預測,更加兇險的境地!
秦楓收起玉盒,立刻回到徐馨怡身邊,此刻她臉色已好轉許多,正緩緩收功。
“馨怡,我們得立刻離開,魔蝠王瘋了,外面情況有變,我怕魏煌他們撐不住它的怒火,到時候麻煩就到我們頭上了。”秦楓沉聲道,同時伸手將她扶起。
“好,那我們快走。”徐馨怡點頭,美眸中已恢復清明與堅定,“我的身體已無大礙,可以戰鬥。”
“先逃離這洞府再說。”秦楓攬住她的腰,古樸石劍也隨之而出,兩人穩穩踏上,靈魂力量再度將兩人覆蓋在其中,氣息收斂極致,射向洞府入口方向。
真正的風暴,正在外面醞釀,而剛剛完成虎口奪食的他們,即將直面一頭喪子之後,燃燒本源精血,不惜同歸於盡的七階巔峰大妖,以及……那同樣對寶物志在必得、手持神秘古鏡的魏煌太子!
前路,恐怕生死難料!
……
此刻洞府外,原本籠罩方圓百丈空間的血黑妖氣已經徹底消散,視線恢復黎明前的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郁的血腥味。
只見天空中,先前佈滿無數只幽冥魔蝠,此刻竟然全部消失,只剩下魔蝠王以及魏煌等人。
此刻魔蝠王身上已然再度是傷痕累累,血液滴流,看起來悽慘無比,氣息也變得虛弱起來,顯然先前那一擊使它再度重創。
而魏煌等人則看起來較為從容淡定,彷彿在看待一個將死之物。
“魔蝠王,孤再說最後一遍交出九幽紫源涎,饒你不死。”魏煌冷冷地說道。
“嗬……嗬……交出來?”魔蝠王發出嘶啞破碎的厲笑,充滿了無邊的嘲諷與怨毒,“你們這些卑鄙的人類!暗中派人潛入,殺吾愛子,奪吾至寶!現在還在這裡假惺惺!寶物早已不在本王手中!要殺便殺!本王縱死,也要拉你們陪葬!!”
魏煌等人聞言,瞳孔一縮,眼中皆是閃過一絲疑惑,已經被我們,自己人,奪了?這怎麼可能?!有魔蝠王的阻攔,我們如何能進去?
電光石火間,魏煌腦海中諸多線索瞬間串聯:魔蝠王先前毫無徵兆地瘋狂爆發、喪子之痛的怒吼、此刻篤定寶物被奪的指控……
一個冰冷的結論浮出水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有第三人,趁他們與魔蝠王死戰、心神被彼此牢牢牽制之際,悄無聲息地潛入洞府,不僅殺了魔蝠王子嗣,更奪走了他們雙方爭奪的目標——九幽紫源涎!
眾人當即也反應過來,感到難以置信,能夠躲避魔蝠王的靈魂力量察覺,順利進入洞府之中,這個人的靈魂力量究竟得多強?
“小子給本王站住!為我兒償命!”
而就在眾人驚疑之時,忽然魔蝠王發出一聲咆哮,打斷他們的思緒,只見它此刻已然飛出,正在追擊著一道金色流光。
“看來那人便是漁翁了…呵呵,還真是有意思。”魏煌看著這一幕瞬間明白前因後果,當即拳頭緊握,發出咯咯的響聲,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沒想到自己耗費心血,動用底牌,與這七階大妖生死搏殺,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此人還真是膽大妄為,竟然敢搶殿下的東西,真是找死!”
“殿下,我們趕緊追上去將這小子抓住,將他碎屍萬段!”
“九幽紫源涎定在他身上,現在有魔蝠王拖著,正好藉此將他抓住奪寶。”
身後頓時傳來眾人的不滿聲。
“閉嘴!”
聞言的魏煌的並沒有因此失去理智,而是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心態,隨即緩緩說道:“此人能夠躲避魔蝠王靈魂掃描進入洞府,其靈魂力量極為強大,實力也定然不俗,我們先跟上看看情況,待合適的時機再出手,無論如何,九幽紫源涎一定孤的。”
“是!”幾名妖化護衛齊聲應和,眼中閃過殘忍與貪婪的光芒,緊隨魏煌,向著那兩道一逃一追的身影,全力追去!
深淵之上,昏暗的天光下,一場更為驚心動魄的三方追殺與反殺,驟然拉開序幕!
前方,是身懷至寶,竭力遠遁的秦楓與徐馨怡。
中間,是喪子瘋狂,不惜一切要復仇的幽冥魔蝠王。
後方,是攻守轉換,黃雀在後,意圖收割一切的魏煌太子與其精銳。
前路已斷,後有追兵,殺機四伏,生死難料!
……
轟——!
天空中正上演著螳螂捕蟬的戲碼,身後魔蝠王不顧自身傷勢,瘋狂對著秦楓兩人發出猛烈的攻擊。
此刻的它已經完全沒有了理智,一心只想要把眼前這個殺了兒子的兇手,徹底撕碎,解心中的仇恨。
“楓,以你強大的靈魂力量,那七階魔蝠王怎麼可能會發現我們的?”徐馨怡感受到身後依舊緊追不捨的魔蝠王當即疑惑道。
“那畜生應該將自己的生命的本源與九幽紫源涎相互繫結了,如此一來,它的生死將與九幽紫源涎相互掛鉤,且無論九幽紫源涎在哪個地方,魔蝠王都能夠感應到位置。”秦楓飛快解釋道,“最麻煩就是無論你怎麼封印,都無法切斷它們的聯絡。”
“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就這樣被它一直追下去,我們遲早會出事。”徐馨怡急切地詢問道。
“想要切斷就只能毀滅,要麼毀了九幽紫源涎,要麼就是殺死魔蝠王。”秦楓無奈地嘆氣一聲,“以我們如今的實力,即便我有火焰,但也無法彌補這天差地別的修為的差距。”
“除非死麼……”聞言的徐馨怡低聲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下一秒,她毫無徵兆的身形一擰,竟在高速飛行的劍光上與秦楓瞬間交換了位置,由面向秦楓變為背對秦楓,直面後方追來的恐怖魔蝠!
“馨怡,你想幹什麼?!”秦楓被她這一行為嚇了一跳,腳下的石劍都因此微微晃動了起來。
“放心,我不會幹傻事,我們說好永遠在一起,我不會丟下你一人的,你專心御劍,剩下的交給我。”徐馨怡黛眉緊皺,死死鎖定著魔蝠王,眼中殺意翻湧,彷彿凝聚成實質,看起來極為駭人,“我會讓這頭畜生……消失。”
聞言的秦楓心中依舊擔憂無比,雖然知道她不會離開自己,但不明白馨怡要如何對付這七階的魔蝠王,整整跨越六個等級啊。
看著徐馨怡那堅定且充滿自信的眼神,秦楓略微遲疑後,還是選擇相信她,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相信你。”
隨即他專心御劍,將自己的靈力與靈魂力量完全催動,防止逃離途中發生意外。
同時他的也一直關注著徐馨怡的動作,並非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他真的太害怕自己的心愛之人,再次死在自己身前……
徐馨怡目光鎖定著後方追擊的魔蝠王,隨即雙手結出複雜玄奧的印訣,剎那間,雙眸深處,一點幽邃如九淵寒潭的晶芒一閃而過,周圍天地間的光線彷彿被悄然吸走一絲,泛起一種不自然的“褪色感”。
“冰寒?!”周圍溫度並未驟降,但所有秦楓竟然感覺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彷彿熱量正從靈魂深處被抽離。
這讓他心中無比震驚,馨怡究竟要施展什麼術法,竟然會讓自己的靈魂也受到影響。
只見她眉心的天元靈體晶印記再度發出璀璨無比的光芒,丹田之中的金丹源心內的天元靈體晶瘋狂旋轉,不斷湧出濃稠宛如實質的幽藍流光,破體而出。
在徐馨怡的身前凝聚出一枚晶瑩剔透的幽藍光針,其散發出令秦楓感覺到來一股自死亡的威脅。
“天元戮靈咒!去!”
話音未落,只見那枚已然實質般的幽藍光針瞬間消失在徐馨怡身前,同時周圍地出現一絲微不可查的空間漣漪。
下一秒,那枚光針已經出現在魔蝠王眉心之處,天元戮靈咒的速度快到近乎意念所至,詛咒便已臨身。
而剎那間,魔蝠王便感覺到一縷比髮絲還細萬倍的陰冷氣息進入自己體內,令失去理智的他它恢復了一絲清明。
同時體內的妖力下意識的想要將這縷寒氣煉化而去。
然而下一秒,它的身形一滯,那縷“寒氣”非但未被煉化,反而沿著他靈力與靈魂的連線網路,彷彿有生命般向著魔蝠王向著他的道基核心瘋狂蔓延滲透。
同時他龐大的身軀,竟然開始凝結出霜花,那霜花,且還是駭人的死灰色。
體內原本奔騰如大江的妖力,發出了只有他能“聽”見的,令人感到牙酸的“咔嚓”聲,流動速度斷崖式下跌,變得粘稠晦澀,原本如臂指使的滔天妖力,此刻調動起來,竟重若搬山。
“這是什麼邪法?!”
魔蝠王終於色變,驚怒交加,他瘋狂催動體內殘留不多的本源精血,試圖逼出這詭異的咒力,卻發現這咒力已與他因重傷而略顯虛浮的道基死死糾纏在一起,如同最惡毒的寄生蟲,啃噬著他的根本。
“不——!!給我散!!!”
它憤怒地咆哮著,周身爆發出最後的血紅光芒,試圖驅散陰寒。
但這光輝,只維持了一瞬。
因為那太陰戮靈咒的力量,已經完全侵蝕它的道基與身軀,身體表面出現裂痕,瞬間蔓延全身,使他看上去像一個即將破碎的冰瓷人偶。
“不——!!!”它抬起手指,似乎想指向此刻依舊正在逃離的秦楓與徐馨怡,但那手指抬到一半,便失去了所有力氣。
沒有爆炸,沒有血肉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