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節舊緣(1 / 1)
看臺上的徐馨怡看著秦楓突如其來的一幕,嬌軀一顫,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美眸之中瞬間水汽瀰漫,緊緊捂住嘴唇,才能不讓自己失聲,感動與酸澀交織,幾乎要落下淚來,她心中暖流洶湧,既感動於秦楓的心意,又為他這看似“衝動”的請求感到無比擔憂。
“哦?為何?”陳偉眼中感到詫異,對於秦楓主動引薦之人來了興趣。
“因為此人天賦,與晚輩不分上下。”秦楓鄭重抱拳說道,帶著不容置疑的推崇,“她與晚輩一樣,凝聚金丹品質源丹,如今已是二轉修為。更身負上古罕見的天元靈體,對天地靈氣感應超絕,修煉速度遠超同儕,悟性亦是絕佳!若入青嵐宗,其未來成就,必不在晚輩之下!還請長老明鑑,破例收下她!”
他每說一句,徐馨怡的心便跟著顫動一下,淚水終於滑落臉龐,卻是幸福與驕傲的淚水。
聽著秦楓如此推崇的話語,陳偉雖然對於天元靈體不曾瞭解,但對於天賦與他同樣不分上下,同樣凝聚出金丹品質,瞬間知道秦楓雖說之人便是徐馨怡。
隨即他目光不由得也投向徐馨怡,略一感應,便察覺到此女靈力精純,根基紮實,如此天賦確實是在青嵐宗也是一代天驕,恐怕也是沒幾人能比得過。
然而,規矩便是規矩。
無論如何,按照實力與天賦,如今最強之人便是秦楓,其餘人他無法也沒權利多收。
陳偉長老臉上露出些許為難之色,沉吟片刻,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遺憾與惋惜:“秦楓小友愛才之心,老夫明白。此女天賦,聽你所述,確屬罕見。然,青嵐宗收徒,自有嚴規。歷屆大比,勝者一方,僅有一人名額。此乃祖師定下,關乎資源分配與宗門平衡,即便老夫是此次主持,亦無權擅自破例……此事,請恕老夫無能為力。”
話音落下,滿場再次陷入寂靜。
秦楓眼中閃過失望,下意識帶著歉意看向徐馨怡,他知道規矩森嚴,以為憑藉自己的強大天賦的話語權,以及徐馨怡本來也不差的修煉天賦能夠破例收下她。
然而他卻忘了,青嵐宗還有自己另外一個愛人鎮場,導致徐馨怡的天賦在與葉冰傾相比下黯淡些許,再加上陳偉等人迂腐青嵐宗規矩,且本身在宗門內權力也不大,說到底他們也只是負責辦事的,真正的決定權在宗門的長老會內,讓他們不敢有所作為,算是有心無力吧。
而徐馨怡迎上他的目光,卻用力地搖了搖頭,隨即展露一個梨花帶雨卻燦爛無比的笑顏,紅唇微動,彷彿無聲地傳遞著:“傻瓜,我明白,沒關係,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對她而言,這份於萬眾矚目下、不惜觸犯規矩也要為她爭取的心意,遠比一紙入門契約,珍貴千倍萬倍。
陳偉看著秦楓臉上並無怨懟,只有平靜地接受,心中讚賞更甚。他話鋒一轉,緩緩道:“不過……”
這一個“不過”,瞬間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回宗之後,我定會向宗門長老會引薦,為你爭取名額,還請放心。”
以他的權力如今也只能這麼做了……
雖然未能立刻如願,但陳偉長老的話,無疑是給了徐馨怡一個希望,也給了秦楓一個承諾。
秦楓聞言心中無奈地嘆息,以如今情況也只能這樣了,但聊勝於無,他也不能放棄這次入宗機會。
因為如今魏國這個潛在危害還存在,他需要青嵐宗完全站在這邊秦國這邊,庇護秦國,而這就需要,有人成為青嵐宗高層擁有絕對話語權。
最好的辦法是成為青嵐宗未來接班人,而自己還需要解決這些之後前往雲瀾星尋找自己另一個愛人葉冰傾,所以這個接班人最合適之人便是徐馨怡。
他需要想方設法讓徐馨怡成為青嵐宗少宗主,以徐馨怡的體質與天賦,秦楓有絕對的信心,她配得上這個位置。
秦楓心中下定決心,隨即便再次抱拳說道:“多謝長老相助!”看臺上徐馨怡也同樣向著青嵐宗看臺方向盈盈一禮。
一場決定國運的驚天大戰,終於在此刻,劃上了句號,而新的篇章,關於修行、關於陪伴、關於更廣闊天地的挑戰與機遇,已然在兩人面前,緩緩展開……
陳偉長老微微頷首,袖袍一拂,一枚刻有“嵐”字、靈氣盎然的青色玉佩,以及數套質地不凡的青色道袍,緩緩飛至秦楓面前。
“秦楓,此乃你的身份玉佩與宗門服飾。憑此玉佩,可通傳宗門,兌換貢獻,自有諸多妙用。給你一月時間,處理好俗務,前往青嵐宗報到,不得延誤。”
“是!弟子謹遵長老之命!”秦楓雙手接過,鄭重收入儲物袋中。
“此間事了,我等也該回宗覆命了。”陳偉說著,一道青光自其袖中射出,於空中化為那艘威嚴的青嵐玉舟。
他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魏天一行人,輕聲道:“魏天,帶上你的人,走吧。”
“……是。”魏天聲音乾澀,抱拳應命,帶著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魏煌及其餘手下,默默躍上樓船。
在進入船艙前,他最後回望了一眼擂臺上那個挺拔的身影,眼神深處,怨毒、不甘與一絲深深的忌憚交織,最終化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冷哼,消失在內。
“陳長老,我們這便啟程?”宋長老問道。
陳偉正欲點頭,一旁的古凌卻忽然開口:“兩位長老先行一步,我還有些私事,需與秦楓小友交代一二。”
陳偉與宋長老對視一眼,雖有疑惑,但古凌身份特殊,他們也不便多問。
“也好,那古長老自行方便,我等在宗門等候。”陳偉說完,與宋長老一同化作流光,沒入玉舟。
緊接著,青嵐玉舟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青虹,瞬息間消失在天際。
隨著青嵐宗使者的離去,演武場內那持續了許久令人窒息的緊繃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震天的喧囂漸漸化為嘈雜的議論,無數觀眾懷著激動、感慨、敬畏等複雜心緒,開始如潮水般退場。
但今日這場以弱勝強,逆轉乾坤,更兼情深義重的傳奇之戰,必將烙印在每一個見證者心中,口口相傳,歷久彌新。
喧囂漸遠,偌大的演武場逐漸空曠,只餘下戰後的一片狼藉,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熾熱與焦土氣息。
秦楓獨立於擂臺廢墟之中,隔空與古凌對視,輕輕點了點頭,他明白古凌留下的原因是自然因為茯苓青丹的緣故。
“楓!”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倩影不知道何時來到秦楓身旁,一把撲進他的懷中。
散發著熟悉馨香的溫香軟玉撲進懷中,秦楓自然知道是誰,所以他並不抗拒,任由懷中美人擁著。
“抱歉,老婆,我……”秦楓緊緊摟回抱住徐馨怡,輕拍安撫著她因感極而泣導致略微顫抖的嬌軀後背。
“沒事的,沒事的,老公,你能為我做到這一步,我已經很感動了,我愛你,老公,永遠…”徐馨怡玉手死死抱住秦楓,彷彿要將其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同時將臉頰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汲取那令人心安的氣息,滾燙的淚水將他的衣領浸溼。
秦楓低頭在她紅潤的臉頰上輕輕一吻,低聲在她嬌嫩的耳廓旁,柔聲道:“老婆,我也愛你,永遠……”
半晌之後,秦楓看到父皇與母后等人也接連走了過來,輕輕捏了捏徐馨怡的臉蛋,調侃道:“好啦,好啦,小哭貓,周圍還有看著人看著呢,還快站好?你不怕被別人笑話?”
“怕什麼?!他們……他們就是在嫉妒我有這麼優秀,這麼愛我的好老公!”徐馨怡輕輕搖了搖頭,蹭著秦楓的脖頸,令秦楓感到一陣瘙癢。
聽到徐馨怡充滿愛意的話語,秦楓心中感到一陣甜蜜,隨即輕笑道:“可是父皇母后,還有你爺爺父親都在看著哦。”
聞言的徐馨怡腦海中瞬間閃過被家人圍觀的尷尬景象,當即俏臉漲紅,嬌軀如同觸電般鬆開懷抱,逃竄地躲著秦楓身後,目光看到秦政等人已然走了過來,當即嬌嗔地瞪了秦楓一眼,同時玉手在秦楓腰間用力一擰。
“嘶…老婆你變臉也太快了吧。”秦楓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哼,一碼歸一碼,羞死人了。”徐馨怡嬌蠻地說道。
秦楓無奈地搖了搖頭,迎向秦政等人的目光,輕輕一笑。
“楓兒!”秦政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睛難以察覺的紅潤,“好!好小子!沒讓為父失望,沒讓秦國億萬百姓失望!”
蘇清禾也跟隨上前,緊緊抱住兒子,聲音哽咽說道:“我的楓兒,母后為你感到驕傲。”
“哥哥最厲害了!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哥哥!”紫薇蹦跳著拉住秦楓的手臂,小臉上滿是崇拜。
蒙山、徐建剛、徐方等一眾重臣親眷也圍了上來,由衷地道賀,氣氛熱烈而溫馨。
秦楓撓頭,露出罕見的,屬於青年的赧然:“僥倖,全賴大家支援。”
“秦楓小友,恭喜了,一戰定乾坤,名動兩國。”
古凌此時也飄然而至,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秦楓連忙正色,上前一步,對著古凌深深一禮,鄭重說道:“此戰能勝,多虧古長老當初援手之情,晚輩沒齒難忘。”
“互利之舉罷了,關鍵還在你自身。”古凌撫須,目光卻已忍不住瞟向秦楓的儲物袋,眼中的急切幾乎要溢位來。
秦楓會意,立刻取出一個青色儲物袋和一個密封的玉盒,雙手奉上,說道:“此乃答應前輩的茯苓青丹,以及前輩借予的二階丹鼎。大恩不言謝,請前輩查驗。”
古凌看到那散發著丹香色玉盒,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幾乎是用“搶”的速度接過那個玉盒,至於青色儲物袋看都未多看一眼。
“丹鼎予你便是,老夫留著無用。這丹藥……”
他迫不及待地開啟玉盒一條縫隙,剎那間,一股沁人心脾的奇異丹香瀰漫開來,令他精神都為之一振,臉上湧起狂喜。
“好!好!好丹!”古凌連說三個好字,心中再也按捺不住急切,“秦楓,諸事已畢,老夫這便回去閉關療傷了!你我青嵐宗再會!”
話音未落,他已召出飛劍,踏劍而起,化作一道的青色流光,眨眼間消失在天邊,那份急切模樣,引得眾人不禁失笑。
陽光灑落在歷經大戰後殘破的演武場上,照在相視而笑的親人與愛妻身上,勾勒出一幅溫暖而圓滿的畫卷。
……
接下來的日子,緊繃的弦終於鬆弛,魏國慘敗,短期內已無力他顧,秦國迎來了久違的,真正意義上的安寧。
而這段時間,秦楓便帶著徐馨怡度起了蜜月,他們如同最尋常的道侶,攜手同遊,將足跡印在名山大川,也留在市井巷陌。
他們曾並肩立於極北雪原的孤峰之巔,在呼嘯寒風中靜待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看金色朝陽將萬里雲海染成瑰麗的火紅,彷彿天地初開,而彼此是唯一的存在。
也曾共乘一葉扁舟,漂流於江南朦朧的煙雨水巷,在淅瀝雨聲中相擁,聽船孃哼唱古老的吳儂軟語,任時光在櫓聲燈影裡緩緩流淌,寧靜得彷彿可以直到地老天荒。
更曾攜手漫步於繁華喧囂的凡人城鎮,在燈火闌珊的夜市中分享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在捏麵人的老翁攤前為對方挑選最憨態可掬的形象,在璀璨的煙花下許下永世相伴的誓言。
每一處風景,都因為身邊人的存在而被賦予特殊的意義;每一刻相處,都是對彼此心意更深的鐫刻,浸透著濃情蜜意。
秦楓想用這毫無間隙的陪伴,將未來短暫分離的思念填滿,將最幸福的記憶,烙進彼此生命的年輪。
時光在甜蜜中悄然飛逝,半月後的一日,兩人共乘天元劍,悠然翱翔於九天之上。
徐馨怡放鬆地靠在秦楓溫暖的懷中,青絲隨風輕揚,美眸沉醉於腳下如畫江山。
秦楓攬著她的纖腰,下頜輕蹭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獨有的馨香,內心一片寧和,與她一同欣賞著風景。
而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也臨近了秦國的邊境。
秦楓看著不遠處的邊關,腦海中忽然想起,之前來邊關歷練時,所遇到的一名年輕的女子副將,曾於她一同闖黑淵,奪玉靈果,搶乾元蘊靈葵的經歷,後來為了突破丹境還藉助她武家的地心元壇。
雖說最後因為皇城變故,情急之下,並沒有與她告別,便匆匆離去,但如此一來,自己算是連吃帶拿,欠了別人一份天大的人情,最後還沒報答人便逃離了現場,這要說出去估計他這麼多年積攢的聲譽得毀完。
“算算時間,武玥應該也已經剛好突破丹境出關,而邊關也沒傳出她迴歸的訊息,想來應該還在武周城,如今又剛好路過邊關,或許可以去看看她…”
這個念頭剛一生出,便被秦楓自己迅速摁下。
武玥對他那份未曾言明卻彼此心知的情愫,以及那日為了助她進入地心元壇,而導致發生的,不足為外人道的旖旎糾葛……若是被懷中這位看似溫柔實則在某些方面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愛妻知曉,他幾乎能想象到那“天元戮靈咒”在自己頭頂閃耀的“美妙”景象。
他並非想逃避這份人情,更非心虛。
只是,歷經生死磨難才換來的眼下圓滿與甜蜜,實在太過珍貴。
他不願有任何一絲可能的誤會、猜疑或酸楚,來破壞這來之不易的一切。
有些過往,有些人情債,或許暫時將其塵封於心底,才是對所有人,尤其是對眼前人,最好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