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路遇京都來的真千金(1 / 1)
從小到大,她要什麼都能得到,那天是她第一次被人拒絕,記憶很深刻。
“額,這個……”
陳北尷尬地看向村長。
那天他讓要去青山村的站到他前面,鍾潔就在其中,但他沒選。
王德財說的,京都來的少爺小姐難伺候。
“你看我幹嘛,又不是我選的人。”
村長憋著笑轉過身,坑起陳北來。
“我說實話怕你接受不了。”
陳北尷尬地回頭咧了咧嘴。
“我想知道。”
鍾潔很認真。
“那我可說了,你們京都來的,衣著華麗,一眼就能看出來,大家都總結出經驗了,京都來的少爺小姐,脾氣大,很難伺候。”
“所以大家選知青,壯實的男知青優先,大家就歡迎能幹活的。”
“其次男知青,再次女知青,再次京都來的男知青,最不受歡迎的便是京都來的女知青。”
陳北直接如實說了。
鍾潔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不服氣地說道:“你們這是偏見,我幹活很厲害的,也不鬧事。”
“但這只是個例,大部分很難相處,人家這裡的人總結出來的經驗,選什麼知青不是我決定的,村長你說是吧?”陳北壞笑著坑起未來岳父。
村長臉上笑容一僵,瞪了陳北一眼,道:“我只說讓你儘量爭取男知青,可沒說地域限制,人家這閨女一看就討喜,你咋就不選呢?”
陳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轉頭看向村長:“行,我是惡人,我萬萬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村長,你等回去,我跟你拼了。”
“哈哈,你坑我的時候你咋不說。”村長樂得大笑,這貨一天天沒臉沒皮地氣他,可算報了回仇。
鍾潔好奇地看著陳北,作為一個下鄉知青,怎麼和村長處得這麼關係好的,很值得她學習。
爺爺一再叮囑,讓她多學學怎麼與人相處。
可下鄉後,她能感受到村裡人很排斥知青。
知青點的人,也不喜歡和她交流。
一路來到白山屯,正好撞上剛回來的陸景和錢章。
“咋滴,來告狀啊?你咋跟個娘們似的。”
陸景惱火地罵道。
現在他們是白山屯人,白山屯村長有權力管他們。
陳北把青山村村長都帶來了,肯定是來告狀的。
“嘁,我可沒那麼多時間跟你們浪費。”
陳北不屑地撇撇嘴,兩個虛偽貨色,跟他裝豪門。
說著,坐在村口乘涼的白山屯村民圍過來:“陳知青,是不是又有布啥的。”
之前陳北來賣過瑕疵布,大家都認識。
“不是,我給紡織廠採購蔬菜,明天過來白山屯收,來跟你們村說一聲。”陳北道。
新壩村大,但人也多啊,人家自己也要吃菜的,賣的菜反而不多,收完了。
“咋收的?”
眾人眼睛亮了起來。
“白菜、蔥蒜、洋芋、豆角啥都要,統統兩分錢一斤,一天一千斤,麻煩你們告知一下你們村長組織一下,我們就不進去了。”
陳北道。
現在都飯點了,他們什麼都沒帶,登門不合適。
這年頭登門,留人家吃飯要自己帶口糧,不然雙方都尷尬。
“好。”
眾人喜形於色,白山屯人不多,各家院子大,種的菜多,能賣不少錢呢。
“謝謝你們。”
鍾潔也從車上下來了,很有禮貌地鞠了一躬。
“不客氣,順道的事。”
陳北笑著回了一句,把車倒出去走了。
“人家這閨女多有禮貌。”
村長忍不住誇了一句。
“這個叫教養,人家真大門大戶教養出來的子女,確實不一樣。”
“豺狼配虎豹,什麼樣的人吃什麼樣的飯,活舒服才最重要,羨慕人家幹什麼,各有各的活法,我就覺得我和秀秀最般配。”
陳北笑道。
“你和秀秀那也是門不當戶不對啊。”
村長沒好氣地吐槽。
“等年底就對上了。”
陳北笑道。
兩人鬥著嘴遠去。
鍾潔也收回目光,或許自己應該向陳北請教請教怎麼與人相處。
而陸景和錢章則眉頭緊皺,李軍不是說陳北家庭條件很差嗎,怎麼還弄到紡織廠的工作了?
“紡織廠工作這麼好弄嗎?要不我們明早也去試試?”
錢章有些心動。
“好,咱們京都來的,沒道理不行。”
陸景一臉高傲。
鍾潔聽到兩人的對話,搖搖頭,難怪爺爺不許她暴露身份。
回到村裡,晚飯已經做好。
“大隊長怎麼說?”
蘇衛國問道。
“能怎麼說,思想教育,讓寫檢討唄。”
村長搖搖頭。
“王八蛋,帶人來調戲秀秀,我真想一拳頭囊死他。”
“京都來得就了不起啊,不一樣是人?我就看不起這種人。”
“敢靠近秀秀我弄死他們。”
王衛國惱火道。
“用不著生氣,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們,想跟我搶秀秀,他們也配?”
“沒有家世他們屁都不是,我沒有家世,但我自己能闖出一片天地,何況兩個二五仔,家世也就那樣。”
陳北神采飛揚道。
“啥樣啊?”
蘇衛兵好奇道。
“反正不如我認得那些姐啊叔啊的,兩個二逼還唬我。”
陳北吐槽道。
“他孃的,我也被唬了。”
蘇衛國氣得直拍大腿。
“別說出去,我們就當他們家世顯赫,捧得他們下不來臺。”
說著,陳北看向蘇秀秀,油膩地擠擠眼:“富二代有啥好的,哥讓你當富一代。”
“好,反正我就喜歡你。”蘇秀秀眉眼彎彎,又乖又甜。
“死丫頭,不害臊。”
吳翠蓮沒好氣地戳了戳蘇秀秀額頭。
“那種人沾不得,回頭人家拍拍屁股回城了,留下一地雞毛,我現在看陳北都順眼了。”
說著,進屋把劉林送的西鳳酒拿了一瓶出來。
“這玩意老子還沒喝過呢,今天老子也奢侈一回。”
說著倒了四碗。
“對嘛,該奢侈就奢侈,賺了錢不享受,那賺錢的意義在哪。”
“來來來,乾一杯。”
陳北笑著舉杯。
四個男人笑著碰杯。
村長喝了一口,咂吧這嘴品味,然後吐槽道:“這也不咋滴嘛,還沒汾酒好喝呢。”
“名氣大,不代表好喝,喝的就是個名氣、品牌,也就待客用,平時誰喝這個啊。”陳北笑道。
就說西鳳酒不好喝吧,不止他一個人覺得。
要是真好喝,也不會倒閉。
改革開放沒多久,酒的品類百花齊放,西鳳酒競爭力不行,沒過幾年就退出市場了。
這時候酒分三等,一等酒名氣最大的就是西鳳酒和茅子,茅子特供,很難買到。
汾酒有二等、三等的。
以村長的節儉勁,喝的估計是三等汾酒,都覺得比西鳳酒好喝。
酒足飯飽後,繼續各忙各的。
第二天早上,陳北一如既往地用龜爺卜卦。
【大凶】
【陸景、錢章到紡織廠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