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就怕你管不住嘴(1 / 1)
阿霞眼睛瞪得老大,家裡竟然這麼有錢。
“家裡現在也不是住不下,磚瓦房過幾年孩子多了再說,你可管住嘴別出去亂說,咱們有錢自己知道就行。”
“賣藥材的事也別聲張,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回頭有別的賺錢的事再招呼你孃家一起。”
“你們倆結婚了,也要有點自己的積蓄,一個月你們倆拿十塊錢,存著也好,你想接濟下你孃家也行,你們兩口子自己商量。”
“以後衛兵結了婚也一樣。”
村長說著,抵了十塊錢給阿霞。
阿霞一時間不知所措,看向蘇衛國。
竟然給零花錢,還一個月十塊。
陳北點點頭,村長很會處理家裡的事,而且很開明。
“給你你就拿著,聽爸的。”
蘇衛國道。
“我就怕你那張嘴啊,你可管住咯,別出去亂說,其他人知道了,咱們一家都得被戳脊梁骨,抬不起頭做人。”
“你嫁過來就是咱們家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孃家那邊要是有難處,你要幫扶我也支援,回頭要是有啥好事,也會帶你孃家一起。”
村長很嚴肅地叮囑。
一家子,瞞著也瞞不住,還整得難看,就怕阿霞心裡就想著孃家,回去那邊說。
陳北沒崩住笑出聲,阿霞和翠花嬸,那是出了名的八卦,嘴快。
“嗯,我知道,我孃家現在挺好的,要是遇到難處,我再幫。”
“我懂,我嫁過來,心就在這邊,我不會說出去的。”
阿霞很認真地保證。
村長跟她挑明瞭說,是把她當自家人,以後她是在這邊過日子,這邊好她也好,她好,孃家遇到難處才能幫上忙。
把事捅出去,她以後咋在這邊待?
兩家說不得得鬧矛盾。
村長對她已經很好了,給她零花錢,也不阻止她幫扶孃家。
而且這活一聽就知道是陳北找來的,她怎麼能私自做主告訴別人。
陳北有大本事,以後肯定了不得,惹惱了陳北怎麼辦?
不說,孃家遇到困難她還能幫扶。
說出去,她難過,孃家那邊要是有事,她幫不了,村長家肯定也不願意幫。
這些道道她還是懂的。
“你可留點心,別話趕話就說出去了,又,收拾收拾,去山上挖藥材。”
村長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
陳北憋著笑,阿霞遺傳了翠花嬸,賊好八卦,村口常客。
村口有根大木樁,傍晚,村裡嬸子就好坐那裡嘮嗑。
翠花嬸和阿霞幾乎天天晚上在列,聊得老起勁了。
除了碎嘴子,阿霞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勤快,手腳麻利,也沒人說什麼不好的話。
帶上水壺、蒸紅薯,一家子出發。
“多帶幾隻桶,前天夜裡下了會雨,那邊榛蘑應該沒少長。”
村長一邊換鞋子一邊叮囑。
很快,一家子出門了,浩浩蕩蕩上山。
蘇衛國平時憨憨的,但結婚後似乎靈光了不少,一路上和阿霞有說有笑的,還整了個花環給阿霞戴。
陳北也整了個蘇秀秀戴。
就蘇衛兵一個單身狗,多少有點多餘,鬱悶地一邊趕路一邊採榛蘑。
一直到中午,終於到黃沙坡了,幾天沒來,加上下了場雨,確實長了不少榛蘑。
分工合作,蘇衛國和蘇衛兵負責挖,村長和陳北負責刨出來,三個女的負責背去不遠處的窪塘裡清洗。
甘草比黃連、柴胡好挖得多,很快就整夠七揹簍。
然後一家子開始採榛蘑,有這個條件,當然是兩份錢都掙了。
回到家時已經傍晚,不少人都回來了,看到採了三桶榛蘑,都很羨慕。
三桶,絕對能曬出來三斤乾貨,也就是兩塊四。
至於揹簍裡的甘草,大家都以為是柴火,蘇衛國結婚,做席把家裡柴火耗光了。
回到家,放下東西,坐著休息了一會,三個女的去做飯,四個男的坐在院子裡切甘草。
家裡兩把砍菜刀,被村長做成簡易鍘刀,一個負責鍘,一個負責往鍘刀下面放藥材,剛挖出來,也不硬,切得很快。
蘇秀秀她們把晚飯做好,甘草也切完了,用麻布口袋墊著,放在院子裡晾曬。
“這個多少錢一斤啊?”
阿霞好奇詢問。
“不知道,醫院十月底才開始收,先弄回來晾曬好,回頭直接拉去賣,估計和黃連差不多,乾貨兩毛左右一斤。”陳北也沒隱瞞。
“我還以為很貴呢。”
阿霞略微有些失望。
“你別看價不高,但多啊,這玩意縮水也不嚴重,把黃沙坡那裡的甘草全部挖出來,賣個幾百塊錢不成問題。”
陳北說完,挑挑眉。
“幾百塊錢。”
阿霞眸光頓時亮了起來。
這時菜也端上桌了,昨晚炸的小魚還剩不少,炒了碗榛蘑、油渣炒洋芋、炒了幾個雞蛋,加上一盆白菜湯。
在這個年代,可以說是相當豐盛了。
自從賺到錢,村長也大方了不少,伙食水平直線上升。
就是主食吃的還是紅薯。
頓頓吃細糧還是難頂,七口人,一天一塊錢打底。
要不吃喝嫖賭,吃排第一呢。
陳北已經有些遭不住了,天天吃,誰都遭不住。
等他蓋了房子,娶了蘇秀秀,再也不吃紅薯了。
吃完飯,陳北教起蘇秀秀和蘇衛兵認字,蘇衛國學不了一點,天生不是讀書的料。
寫個蘇字,現在學會,睡一覺起來就能忘乾淨。
倒是阿霞學得挺快,記性賊好,要不能記住那麼多八卦呢。
阿霞學習天分比蘇秀秀和蘇衛兵都要好,屬於是被時代和環境耽誤了,要是從小學習,說不定是個高材生。
阿霞也挺嚮往學習的,學得很認真。
陳北教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讓三人自己練習,然後回小破屋把稿拿過來,開始寫。
蘇衛國外面轉了一圈回來,有些幸災樂禍道:“我去知青點看了看,那些知青全在看報紙,之前一個個肯定都沒少背後說陳北閒話,這口氣爭的解氣啊。”
“噓,別打擾到陳知青。”阿霞非常認真地示意蘇衛國小聲點。
“沒事,他一寫起來,時間都忘了,聽不見我們說話的,經常回過神來都半夜了。”
蘇衛國大咧咧地聳聳肩。
“要不他能成大作家呢。”
阿霞一臉佩服。
仔細一看,陳北好像真的聽不見他們說話,自顧自地寫著,沉浸在創作之中。
那稿費,該陳北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