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爺爺只是試探你(1 / 1)
“咳,咳~”
蘇進堂差點被口水嗆死。
說得那麼硬氣,結果是回來告狀。
村長捂了捂臉,也是有些沒眼看。
“想打架啊,來,我們陪你打。”
蘇家兄弟凶神惡煞地往前一站。
鍾耀看著兩人鐵塔一樣的身材,氣勢頓時弱了半截,惱火地瞪向陳北:“你要臉不要?”
“你管呢,想跟我單挑,先過了我大舅哥和二舅哥這關。”陳北神氣極了,彷彿是什麼很光榮的事似的。
“姐,你什麼時候瞎的,這麼不要臉的人,你給爺爺的信中還各種誇。”
鍾耀扭頭看向鍾潔。
“在學校你天天拉幫結夥打架,畢業了還是這德行,你除了打架還會幹什麼?”
鍾潔惱火地揪住鍾耀耳朵。
“姐,輕點,疼疼疼,我逗他玩的。”
鍾耀齜牙咧嘴地求饒。
陳北一樂,血脈壓制啊。
前世他也有個姐姐,從小被老姐揍到大,長大了,被老姐揍也不敢還手。
“來到這裡你給我安分點,在這裡惹事,沒人會慣著你,給你擦屁股。”
鍾潔很嚴肅地訓道。
“是,是。”
鍾耀陪笑著趕忙答應,哪還有半點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鍾潔鬆開手,鍾耀揉著耳朵趕忙跳下車,把行李提下去。
“看什麼看,我就是來監視你的,我爺爺說你很狡猾,怕我姐姐被你騙了。”
“我爺爺說讓你入贅,那都是在試探你,你要敢答應你就完了,算你有自知之明。”
面對陳北,鍾耀又囂張了起來。
陳北眉頭皺了起來,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怎麼就到入贅了。
本以為是老爺子捨不得鍾潔嫁出去,沒想到人家只是試探他。
這種行為非常不尊重人,讓他很不爽啊。
“不過我爺爺跟你聊天,說你很對他胃口,覺得你很有前途,讓我來跟你好好學學。”
“我看你也就這樣嘛,你跟我學還差不多。”
鍾耀桀驁道。
“行啊,你能教我什麼?打架?”
陳北擠出一抹笑容。
大抵對這些大門大戶來說,只有對同等級的人才有尊重可言。
本以為鍾老爺子很和藹,和開放。
是他想多了。
本想著可以和鍾耀合作做生意,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人家就看不起他,搞不好哪天把他吃的骨頭都不剩。
和鍾潔保持朋友關係,各取所需就行。
“進來進來。”
鍾耀提著東西,帶頭進了屋。
所有人進屋後,鍾耀開啟包裹拿出來一個盒子,開啟,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票。
“我聽說這邊正是推行以後買紅薯也要票,以後糧票肯定搶手,還有三轉一響的票,一票難求。”
“來來來,看在你們是我姐朋友的份上,給你們個優惠價。”
鍾耀相當神氣道。
鍾潔嘴角抽了一下,丟人吶。
“你找錯物件了,農村不需要糧票,工分換成糧食,不拿去賣就餓不死。”
“你還是留著拿去城裡賣吧,城裡人需要。”
葉塵搖搖頭,鍾耀有點生意頭腦,但不多。
這些東西拿到鄉下賣,誰會買啊。
在農村,只要工分全部換成糧食,加上口糧,吃得差,但餓不死,糧票基本用不到。
至於三轉一響,鍾耀大概不知道鄉下人有多窮。
“那三轉一響呢?”
鍾耀眨巴著眼。
“你在鄉下待一段時間就知道了,何不食肉糜這句話你知道吧?”
陳北搖搖頭,招呼著開飯。
看得出來,鍾耀這人沒什麼心眼子,可以做朋友。
深交就大可不必,這些大門大戶,大抵沒有哪家心機城府不深的。
陷進去,早晚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保持合作關係,各取所需就成。
至於鍾耀很狂,桀驁不馴,他要有鍾耀的家世背景,他比鍾耀還狂呢。
“姐,他什麼意思?”
鍾耀不解地看向鍾潔。
“鄉下幹一天活,滿工分算下來也就兩毛錢。”
鍾潔給了個白眼。
大院裡的人家,沒有一家家世差的,鍾耀從小到大接觸的人,就沒有窮的,根本不知道鄉下人有多窮。
要不是今年陳北帶著賺了一點錢,鄉下人的收入來源基本全靠工分。
一年到頭,扣除吃的,剩不了幾塊錢。
吃得還差,要是家裡孩子老人多的,甚至吃不飽飯。
這就是為什麼大家極其感謝陳北的原因,大家都太窮了,窮怕了。
“啊?這麼少啊,一年下來才七十多塊錢。”
鍾耀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跟他爺爺一個月的工資差不多。
“你想到了,不是天天都有活幹,比如冬天大雪封路就幹不了活,一個壯勞力,一年下來,工分換成錢就三十多塊錢。”
“每個月的固定口糧根本不夠吃,大部隊公分得換成糧食,一年到頭存不下幾塊錢,孩子老人多的家庭,甚至吃不飽飯。”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不愁吃穿,今年陳北來下鄉,帶著整個大隊搞創收,家家戶戶都額外賺到了三四十塊錢。”
“這是你做不到的。”
鍾潔一頓訓。
“你怎麼做到的?”
鍾耀震驚地瞪大眼睛看向陳北。
“也不算我帶著,是國家政策,供銷社收購榛蘑乾貨。”
陳北搖搖頭。
“供銷社收購核桃板栗是你去談來的,還有醫院收購柴胡,也是你帶大家挖的,還有今天你和供銷社主任談的賣松子的事。”
“還有長白豬,也是你推薦各村多養殖,村裡人都說長白豬長肉很快,明年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餵豬的油麩也是你跟肉聯廠主任談的,大隊各村才能買到那麼多。”
鍾潔如數家珍似的把陳北為大隊裡做的貢獻都說了一遍。
然後對著陳北鞠躬道歉:“你做的那些事,讓我很佩服,所以我給我爺爺寫的信中經常提到你,我爺爺太在乎我了,所以才會試探你。”
陳北擺擺手:“無妨,我是和你做朋友,又不是和你爺爺,來來來,吃飯,餓死了。”
反正以後對鍾家人維持表面關係就行了,只為利益,不談真感情。
鍾潔很是愧疚,她能明顯感覺到,陳北雖然說的不在乎,但笑容裡明顯多了幾分虛假和疏離。
唉,爺爺啊,你把我坑了。
從小到大,她沒有朋友,一是她自己的原因,但家庭原因也佔很大一部分,什麼都講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