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有些人不配賺錢(1 / 1)
“喊什麼村長,喊爸。”
村長沒好氣的從屋裡出來。
“哎,好嘞。”
陳北應了一聲。
“兔崽子,佔我便宜是不?”
村長脫下鞋子扔了過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是爸,你是爸,這不喊村長喊習慣了嘛。”
陳北陪笑著把鞋子撿起來遞給村長。
“進堂,你家之前採的木耳也拿過來,一起拿去賣了。”
村長一邊穿鞋子一邊說。
二叔趕忙跑回去拿。
二叔家的少,就幾斤。
他們攢的就多了,得有三四十斤。
五人東西拿上,提著三壺開水過去曬穀場那邊,淋在油箱上解凍。
凍的太厲害了,淋了五壺熱水,柴油才化開。
雪太厚了,拖拉機都有些打滑,差點拱不動,難頂。
來到新壩村,拖拉機都不敢熄火,怕柴油又凍上。
“大隊長,血太大了,你趕緊通知各村加固牛棚和豬舍,別回頭被雪壓塌,損失就大了。”
稱菜的時候,陳北拉大隊長到一邊提醒。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之前蓋豬舍,忙著採榛蘑,沒好好蓋。”
大隊長點點頭。
大隊長上心了,陳北便沒多說,收完菜開著拖拉機進城,先去國營飯店後面賣木耳。
蘇健安抓的魚賣了兩塊二。
二叔家的木耳五斤,他們採的三十五斤。
“李叔,木耳你按著五毛一斤給就想,也不能讓你白乾,你給了我們渠道,我們才能賣東西賺錢。”
陳北把李大廚拉到一邊,塞了兩包煙給李大廚。
人家不收,他們弄到也賣不出去。
不能讓人家白乾,人家也有的賺,才能長久。
李大廚笑著拍拍陳北肩膀,沒拒絕,就喜歡這種懂事的。
最後,二叔的木耳賣了兩塊五,他們的木耳賣了十七塊五。
相當於李大廚拿了四塊抽成。
來到外面,陳北先把錢分了,然後送二叔去糧站上班,才去送菜。
回到村裡,四人被凍成了孫子,麻布套子都凍的梆硬,把拖拉機停在曬穀場,趕忙跑回家去取暖。
陳北跑到廚房,恨不得騎灶上去。
蘇秀秀進來,幫陳北掃了掃身上沾的雪,從後面抱著陳北。
“別抱,別凍著你。”
陳北迴頭親了一下蘇秀秀。
“我穿的厚,不怕。”
蘇秀秀眉眼彎彎,抱的更緊了。
孫芊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吃了一嘴狗糧,識趣的出去。
陳北暖和過來,掏出分的九塊錢給蘇秀秀存著。
加上昨天賣魚分的,存款突破一千六了。
過了一會,蘇衛兵過來幫忙整屋頂上的雪。
雪還在下,太大了,不清理怕把房頂壓塌了。
“爸呢?整豬舍了沒?”
陳北出來幫忙。
“整了,帶人先把豬舍和牛棚頂上的積雪清理了,現在各回各家先處理自家房頂上的。”
“等各家弄好,去山上砍樹來加固牛棚和豬舍。”
蘇衛兵道。
陳北點點頭,村長是個行動派,而且聽得進去建議。
不是那種做官不做事,就顧著玩心眼子的。
把自家雪清理完,村長在村委用大喇叭通知壯勞力過去集合。
“你們在家窩著,別整生病了。”
陳北叮囑一聲,和蘇衛兵過去村委集合。
到的時候,村裡壯勞力都到了,一百多號人,有的手裡拿著斧子,個個身上套著麻布罩子,都認不出來誰是誰。
村長帶著去後山砍樹。
修牛棚和豬舍屬於保護集體資產,樹隨便砍。
路過河邊時,發現河面結冰了。
“今年雪這麼大,等開春雪一化,河水肯定暴漲,河堤怕是還得加固一下。”
支書道。
“確實,等快開春,天氣暖和些再弄吧。”
村長點點頭。
來到山上,撿著直的樹砍。
純靠斧子砍,也是累人。
陳北都幫不上啥忙,就扛樹回去的時候能幫著扛扛。
冒著雪幹了一早上,把牛棚和豬舍加固的槓槓的。
吃過早飯,陳北家又熱鬧起來,過來打麻將。
陳北挺想打的,但是排不上,只能乖乖在正屋碼字。
傍晚,王強那貨突然著急忙慌跑過來:“陳知青,王家村豬舍倒了,砸傷了好多豬,你快去看看。”
“大隊長不是讓修嗎?咋還倒了?”陳北皺眉。
“看著挺牢固的,雪一直下個不停,只掃了頂上的雪,沒,沒修。”
王強心虛道。
“行,偷懶嘛,抱著僥倖心理,這回滿意了。”
陳北無語的搖搖頭,他還能說什麼。
有些人真的就是註定發不了財,機會送到面前都把握不住。
坐在側屋看打麻將的人,都不禁一陣後怕。
早上村長讓加固牛棚和豬舍,他們也抱著僥倖心理不想動,是村長強制命令的。
之前還覺得村長小題大做,現在看來,村長是對的,還是村長靠譜啊。
“你去找崔醫生吧,這個我弄不了,受傷的豬給傷口消消毒,其他的只能聽天由命了,我又不是獸醫,哪知道怎麼處理。”
陳北搖搖頭,不想摻和這糟心事,別回頭豬死了還怪到他身上來。
反正王來弟給他狠狠上了一課,不是誰都知道感恩的。
“這,你不去大家心裡沒底啊。”
王強為難道。
“我不是獸醫,我去了還能給豬開刀是咋滴?讓你們加固的時候你們幹啥去了,現在找我我能怎麼辦?”
“趕緊找崔醫生去,再拖,豬死光了。”
陳北態度很堅決。
王強無奈,只能去找崔曼曼。
雪一直下到第二天才停。
今天無運。
送完菜回村時,遇到一個人揹著醫藥箱,苦哈哈踏雪回村的崔曼曼,陳北一道給拉回去。
“王家村那邊咋樣了?”
蘇衛國八卦道。
“一共八十頭,砸死了二十二頭,受傷的也有二十多頭,重傷的有十多頭,骨頭斷了,估計過不了了。”
“大隊長在那邊罵了一晚上村幹部。”
崔曼曼道。
“還是我爸靠譜,王德財連兒子都教不好,能管啥,得虧重選村幹部過了,不然怕是要換村長了。”
蘇衛兵吐槽起來。
“王德財組織了,是村裡不當回事,其他村幹部也覺得不會有事,還真不怪王德財。”
崔曼曼道。
“只能說有些人不配發財,八十頭豬養成了,就算一隻二百斤,按肉聯廠的整豬收購價,一斤四毛,六千四吶,偷個懶,一下子沒了一半。”
陳北搖搖頭,只能說該。
“現在一隻有一百斤出頭,砸死的和活不了的拿去賣了,還能回一些,大隊長正在阻止。”
崔曼曼道。
“那也虧了一兩千啊,算球,不關咱們的事。”
陳北結束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