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致命的珠寶(1 / 1)
秘密監控是一項極其枯燥、也非常考驗耐心和毅力的工作。
為了不暴露身份,楚天河和王振華向周正明申請了一輛沒有任何特徵的二手桑塔納。
從第二天起,這輛狹窄的車廂就成了他們臨時的“家”。
車裡堆滿了礦泉水瓶和麵包包裝袋,混雜著一股塑膠和食物發酵的悶熱氣味。
他們每天天不亮就把車停在劉志軍家小區對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像一塊融入背景的石頭。
一直要盯到深夜,親眼確認劉志軍家裡的燈熄滅,才能拖著僵硬的身體收工。
劉志軍這個人,出乎意料的警覺。
大概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他最近的生活變得異常規律。
每天就是單位和家,兩點一線。
既不出去應酬,也不去任何可能惹人非議的娛樂場所。
表現得像個恪盡職守的模範幹部。
第一天,沒有發現。
第二天,依舊風平浪靜。
到了第三天下午,一直坐在駕駛位上舉著望遠鏡的王振華終於有些洩氣了。
他放下望遠鏡,用力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楚哥,這麼幹等也不是個事兒啊。你說這個劉志軍,不會是真被嚇著,就此收斂了吧?”
楚天河正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他這兩天晚上幾乎沒怎麼睡,腦子裡在反覆推演著整個計劃的每一個細節。
“別急,振華。”
楚天河睜開眼,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
“一個人的慾望是關不住的。”
“他刻意偽裝修了三天,已經快到極限了。我敢說,今天晚上,他一定會有動作。”
王振華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不知道楚天河的篤定究竟從何而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王振華以為今天又要空手而歸時,目標終於出現了。
一輛黑色的奧迪A6從醫藥公司的地庫裡緩緩駛出。
然而,它沒有像前兩天一樣直接開回家。
而是在一個路口打了轉向燈,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楚哥!他動了!”
王振華的聲音瞬間提了起來,整個人都繃緊了。
“跟上他。”楚天河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王振華立刻發動汽車,不緊不慢地吊在奧迪車後面,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劉志軍的車最終在城西一家名叫“伊人坊”的高檔美容院門口停了下來。
他下車後,並沒有立刻進去。
而是下意識地左右掃視了一眼,動作很細微。
確認沒人跟蹤後,他才整了整衣領,快步走了進去。
“好傢伙!果然是來會情人的!”王振華低聲說道。
“別急,繼續等。”
楚天河已經拿出了專業的單反相機,換上長焦鏡頭,穩穩地對準了美容院的大門。
大約半個小時後,劉志軍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身邊多了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年輕女人。
那女人妝容精緻,氣質嫵媚,正親密地挽著劉志軍的胳膊,臉上是藏不住的甜蜜笑容。
楚天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知道,這個女人,就是他這次行動的最終目標。
張曼!
她終於出現了。
“拍下來!”
“咔嚓!咔嚓!”
王振華拿起另一部相機,將兩人親密的舉動全部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劉志軍和張曼上了車。
奧迪車再次啟動。
王振華立刻跟了上去。
“楚哥,他們這是要去哪?吃飯?”
“不。”楚天河看著前方奧迪車的尾燈,語氣肯定,“討好這種女人,吃飯只是前奏。”
“真正的重頭戲是禮物。”
果然。
奧迪車沒有去任何一家餐廳,而是直接開進了江城市最高檔的商場——金鷹國際購物中心的地下停車場。
“老天,來這裡消費,那可不是一個副總的工資能扛得住的。”王振華咋舌道。
“走,我們進去看看。”
楚天河和王振華停好車,也走進了商場。
他們遠遠墜著,看著劉志軍和張曼坐扶梯直上二樓的奢侈品區。
最終,兩人在一家燈火輝煌的珠寶店門口停了下來。
卡地亞。
世界頂級的珠寶品牌。
“我靠!還真是下血本!”王振華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你在這裡盯著。”
楚天河對王振華吩咐了一句。
然後,他理了理衣領,裝作一個普通的顧客,也走進了那家珠寶店。
店裡的導購員見楚天河穿著普通,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便不再關注。
楚天河也不理會。
他假裝在看男士腕錶,餘光卻始終鎖定在不遠處的劉志軍和張曼身上。
張曼在一個櫃檯前停下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條鑲滿鑽石的項鍊。
“親愛的,這條項鍊好漂亮啊。”她對著劉志軍撒嬌,聲音甜得發膩。
劉志軍探頭看了一眼價格標籤。
三十八萬八。
他的眼皮明顯地跳了一下。
但看到張曼那副渴望的表情,他還是咬了咬牙,對著一旁立即湊上來的導購豪氣地一揮手。
“就這條了,包起來!”
“好的,先生!”導購員的聲音立刻甜美了八度,“您真有眼光,太太也真有福氣!”
楚天河知道,最關鍵的物證,馬上就要誕生了。
劉志軍拿出了一張金色的銀行卡去結賬。
在等待刷卡的時候,張曼拿著那條項鍊在鏡子前愛不釋手地比劃著。
店裡的幾個導購都圍著他們,奉承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角落裡,那個正在低頭看手錶的年輕人。
楚天河看著劉志軍在籤購單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他沒有再停留,轉身悄悄離開了珠寶店。
他走到商場一個消防通道的門口,找到了正在那裡焦急踱步的王振華。
“怎麼樣了,楚哥?買了沒?”
“買了。”楚天河點頭,“一條三十八萬八的鑽石項鍊。”
“我日!”王振華的眼睛都瞪圓了,“他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連個項鍊墜子都買不起!這錢哪兒來的不是明擺著嗎!”
“冷靜。”楚天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輪到我們出場了。”
“啊?現在就上?”王振華有些緊張,“不等他們走了?”
“不等。”楚天河的眼神變得很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人贓並獲,要的就是現在。”
“你繼續在外面盯梢,防止他們突然離開。”
“我進去。”
說完,楚天河便轉身,再次朝著那家卡地亞珠寶店走去。
這一次,他的步伐穩健而有力。
他從上衣內側口袋裡,緩緩掏出了那個紅色的,印著金色國徽的工作證。